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玑突然放了脸色,冷冷道:“你不知道打赌也是违规行为吗?”
“啊,是”她恢复成毕恭毕敬的样子,两眼盯住脚尖
“罚你不许吃早饭,绕训练场跑二十圈!”
“是”她故意愁眉苦脸地应承,心里却放下老大一块石头,这条小命算暂时保住了
看着她欢天喜地跑出门去,玑注视着她背影,口里道:“公子,你看呢?”
随着他的问话,高脚瓷器后的屏风动了动,一条人影慢慢走到屋里,竟是绾着绿玉簪的美貌公子他长身玉立,手中执一柄未打开的折扇,一抹颦笑浅浅挂在粉嫩玉颊,如化不开的春风般浓情蜜意
他站在那里,笑容淡淡,声音也是轻淡无比:“很有趣的女兵”
刚出贵人居所,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拉到道旁树丛开明大惊,来人又是摆手又是嘘声,看仔细原来是昴她抓下他的手掌,悄声道:“你干什么?”
昴也是压低声音道:“看见你被带到这里来了,跟过来看看”
“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供出你”她翻着白眼
“我是担心你呀!”昴作势敲她的头,“好心没好报”
“算你好心,我快饿扁了,请我吃饭么?”她无赖地摸摸肚皮
“你快说,我就请你!”
“是御兵大人,体恤我们这些普通战士的私生活而已”她笑笑
“你在胡说什么?”
开明收敛起嬉皮笑脸,正色道:“御兵大人,他受了伤”
“?”昴两眼都是问号,开明这才想起来他来之前受伤的黑衣人已经走了,她三言两语交待清楚,昴紧紧拢着眉,冷哼道:“我就知道是他”
开明奇道:“你昨晚就知道是御兵大人?”这人倒有神通了
“不是”昴摇头道“是戴府的人,玑只是戴府的一名杀手,小喽罗而已”
“御兵大人还只是小喽罗?”开明惊道,统领宫帝兵马的人如果只是小喽罗,那幕后的大老板该是多么重量级的人物
“这件事情你别插手,太危险了”昴左右环顾,迅速拉她出了小道
“有生命危险吗?”她好奇地问
昴严肃地点头,开明急忙表明立场:“别扯上我,就算严刑逼供,你也别供出我!”
昴好笑地看着她:“大小姐,现在人家是在逼问你哎!”
开明语塞,又不服地道:“反正,就这样了,到此为止!”
昴抿嘴不语,开明瞅瞅他,忍不住又问:“昨晚,那个死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昴横眼瞪过来,她连忙摇手:“算我没说,你别回答啊!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容易早死!”
昴又好气又好笑,“你还要不要吃饭了?”
“要,要!”她立即点头,想到什么哀叫一声,“完了,御兵大人罚我不能吃早饭去跑步,要是被他看见偷懒不知又有什么刑法?”
“那你还不快去!”昴揶揄道
“你别装没事人呀,这件事你也有份要不是你带我出去,我也不会碰到这种倒霉的事!”开明跺脚,赖上一个是一个
昴叉起双手,睥睨着她:“要不是你在我酒里下药,又管自己跑出去,怎么会遇上这档子事?”
他一句反问让她哑口无言,说到下药,当时被强吻的情景火烧火燎般再现在脑海,她顿时羞得面皮飞红抬头看见昴透彻了解的眼神,又羞又气,气忿忿道:“反正是你的错,罚你,罚你给我留两个馒头,就这样说定了!”
拔腿飞奔离去,留下昴在原地哭笑不得
两日之内,盯梢的士兵汇报了无数次,随着次数的增多,玑的眉头越蹙越紧,他身上的伤已无大碍,斜披着外袍,手指无意识叩在檀木桌上
“没有异常,这个开明我派人去调查过了,一介平民没什么背景,上次的事看来是偶然,只是她跟昴来往过于密切”
“昴?”折扇轻轻点在他手指边,轻柔的声音接了句
“嗯,七队的队长昴,相当有魄力的一名男兵”
“我听说,你这里队长都是有权有势官员的子女才能担当?”红润唇瓣轻启,清明的双眼斜瞟向玑
“是的,这个昴,他父亲就是紫宫的政文官”
“政文官?”戴公子冷笑道,“整天揭人短的那个政文官?我看他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巴不得寻到戴府的马脚好参本上奏”
玑目光炯炯看向他:“玑愿意解决公子后顾之忧”
戴公子那把似乎永远打不开的扇子在手中摇了摇:“动他未免打草惊蛇父亲跟政文官斗了这么多年,容忍至今自有他的道理不过,政文官想抓把柄,我们倒是有个现成机会可以给他……”
说着俯首在玑耳边,嘀咕了几句玑点着头,眼睛越睁越大
光明正大拿了送给春花的小玉瓶,不顾她不满的嘟嘟囔囔,涂满自己两手掌这玩意看起来不错,质地细腻,气味芬芳,春花试过毒性,一切良好
脸上贴着清凉的黄瓜片,手上涂着美容膏,不知多惬意夜叉这副身体骨架子不错,虽然肉多了点,却不是一吹就倒的小姐身体,加上高强度训练,越来越符合自己的审美观,让她越用越合意
一屋子女兵都学她样脸上贴着各类瓜果薄片,或坐或躺着午休女人皆爱美,女兵亦不例外,自从她第一次把脸蛋贴满黄瓜片后,宿舍的女兵全部学开开明在家里喜欢的就是这种制作简单的美容方法,夜叉皮肤有些粗糙,整天日晒雨淋,漂亮女人不都是保养出来的吗?她这样想,隔三岔五地就保养一次
把瓶子丢还给春花,看她心疼的样好象挖了肉似的,开明心中暗笑眼睛扫过房里,对面空了一个铺位:“小巧呢?”
她旁铺的女兵没好气接了一句:“她是小姐,肯定在哪个地儿凉快呢!”
也有好心人道:“我看她吃了饭就黑着脸出门了,心情不是太好”
“唔”
联想到这两天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态度,比刚来时更加恶劣难道对前几天早上发生的事还耿耿于怀?或者,她真有解不开的困惑?
正文 第十五章、追上门的凶手
更新时间:2009…10…6 14:33:49 本章字数:4018
没有一丝风,连知了都燥热难耐地躲到树叶底下喘气小巧迷惘地抱着膝盖坐在树荫底下,痴望着贵人住所的方向发呆
那个地方,是上次和表哥一起站立交谈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影像,那名美貌公子流转的秋波,他的一举一动,深深烙刻在脑海里我是怎么了?小巧揪紧了衣袖,脸红心跳
“嗨!”手掌拍在她肩头,害她吓一大跳
开明不顾她杀人的眼神,自然坐在她身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小巧狠狠剜她两眼,移开,又成无焦距状态:“不关你事”
“是不关我事”开明伸懒腰躺倒在草地上,哈欠连天,“不过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什么想不通的事问我吧!”
“我没给过你钱”她冷冷道,“我也不喜欢你现在来打扰”
“嗯,收了你的瓶子也算接受贿赂了”
“你是什么东西,要我贿赂!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巧性起,声音拔高,美眸瞪得滚圆
“……”开明两根手指堵住耳洞,蹙眉眨眼看着小巧,忽然冒出一句,“感情上的事吧!”
小巧没料到她竟不接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懵得半晌开不了口,扭头道:“你懂什么”
开明注目她地背影“真得喜欢你表哥?”
“……”
“近亲通婚不好小孩畸形概率高”
“……”
“四条腿地青蛙难找两条腿地男人到处都是”
“……”
小巧咬牙切齿地拧身,眼珠子都快凸出来,“闭嘴,让我清静会!”
“小巧小姐,有些事闷在心里不好,会闷成心病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我没有病,你才有病!你是神经病!”小巧吼叫,跳起来想走,不防踩到碎石,脚踝一扭身体斜斜倒了下来听到开明“哎哟”的叫唤,她才意识到不偏不倚压在开明的身体上了
心里生起恶念,她故意加重压力,趴俯在她胸口得意洋洋地看她痛苦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快感:“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了吧!这叫活该!”
“咯啦”不远处的响动,象谁踩断了脆树枝她们愕然发现,几米外傻傻站着一名男兵,脸上挂着比她们更惊愕的表情,似乎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和她们互瞪着
她们一时懵住,没有意识到两个女人在树荫下面对着面,身体交叠在一起,在外人看来是很怪异的一副画面开明脸上又是一副被蹂躏的表情,让人不产生误会也难
“阿筐?”开明看清了他的脸
阿筐尴尬地象吞了一只苍蝇,突然转身,飞快跑出树丛外开明和小巧对视,差点碰到鼻尖,这才意识到什么,两人触了电般分开,“丝丝”抽着气,上下揉动胳膊上倒立的汗毛
“我的名声!”开明欲哭无泪,看阿筐那模样,准是以为自己玩背背山了估计明天全营就会传遍“女同性恋”的雅号了
“你名声早臭了!”小巧气得直跺脚,“我一个甄家小姐,还没出阁,就……就……”
开明看着她点头:“深表同情”
“你!”小巧恼怒,搬起石头要砸她,“都是你惹的祸!”
开明大叫着逃开:“杀了我灭不了口啊,阿筐才是你要杀的人!”
小巧追着她跑出树丛,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烦闷难耐的心情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几天没看到昴,再见他时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竟象大病一场
当他背着人,偷偷揭开衣襟左边时,开明倒吸口气,左肩胛处竟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纱布,丝丝血迹染红了白色纱布
“怎么回事?”她赶紧追问
“没什么事”昴强笑道,落在她眼里,这笑容苍白无力,“中了敌人的诡计”
“中了什么计?”开明皱起眉头,眼光闪烁,“你的敌人,到底是谁?”
“你还是少知道为妙”昴笑,“我怕你禁不起严刑逼供”
“少来了!”她顺手拍他一下,昴呼痛,她连忙道,“痛吗?”
“不痛”昴傻笑,“开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看你越看越顺眼了”
“我本来长得就不差”她厚颜无耻地接口道
昴扑嗤笑出声:“没认识你前,没想到你是这么有趣的人”
“有趣?”开明指着自己鼻子道,“我吗?”
昴浅笑道:“我刚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
“唉”他故意摇头道,“真是伤心,原来你喜欢的是女人”
“啊!”她跳起,触电般,“真得传开了?”
“至少我听说了”他捉狭地笑,“真有这样的事?”
开明急得原地打转:“难怪,难怪这几天宿舍里的人看到我都怪怪的,连春花都离我远远的她也不想想,就她那模样,那个头,我会吃得消她?”
“开明,别说了,我的伤真得很痛”昴捂着伤口,脸上一副欠揍的表情,“憋着笑,真得很痛啊!”
开明瞪他:“你也不信我?”
“我怎么会不信你”昴向她欺近,深情款款,“我们不是都试过了吗?当时你不知道多么陶醉……”
开明眼睛瞪成铜铃一样大,忽然一伸手,按在他左肩的伤处昴大叫,痛得跳脚,开明哼声“活该!”风风火火离去
昴看她走远,把弯着的腰慢慢伸直,揪了揪衣襟,脸上笑容尽敛,换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要让她担心,不要让她知道,这是戴府与自己的战斗,别牵涉进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自从撞见了莫名其妙的杀人事件后,天明这几天的心一直捏着玑突然找她谈话,昴不知怎么的受了伤,再加上和小巧的同性恋事件心情不好,训练也不顺利,练习器械时走了神,差点划花了练习对手的脸
她被喝令在场外罚站,没几分钟,身上的衣服贴紧皮肉,湿得象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感叹着这样晒下去,做再多的美容也没有用眼睛被汗水浸湿,擦了擦对上缓缓开启的营地大门朱红的门咿咿哑哑地朝里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