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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诏书、执笔太监书写皇帝口谕、六部掌笔官记事、御使记录文案……
虽然从御书房里未传出皇帝即将传位的消息,而这些也只是众臣的猜测,而且进去的官员里也并没有六部的尚书以及一些能说得上话和决定太子之位的军机大臣,但是从种种迹象却表明这些官员在御书房里做的事绝对与所有人所猜测的一样。
就在崇祯的御书房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什么的时候,在内阁,十多人正愁眉苦脸地四处散坐着,耸拉着半个脑袋似乎都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这些人中有重伤未愈的兵部尚书杨嗣昌、文渊阁大学士陈洪谧陈龙甫、兵部郎中蔡肱明蔡靖公、户部主事卢若腾卢海运……可以说六部以及内阁中可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朝廷重臣都坐在这个屋子里。这些平时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前程甚至是生死的朝廷重臣们此刻却都紧皱着他们的眉头。
“杨公,您到是说句话啊,这次我们这一帮人里只有你随皇上被征,而两天前也是你最后见到皇上,你到是说说当时的情况,皇上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文渊阁大学士陈洪谧陈龙甫(龙甫,是陈洪谧的字)一连急切地说道。
坐在首坐上的杨嗣昌身上还缠绕着不少的绷带,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偶尔的一声咳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此刻可和众人不一样,还是个病人。
杨嗣昌抬起他那双已经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睛扫过在坐的众人,映入杨嗣昌眼神的是众人那期盼、担忧而又焦急的眼神。看着众人的眼神,杨嗣昌轻叹一口气道:
“众位大人、众位臣工,杨某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说过很多遍了,你们还要我再说些什么?总不可能让我说些我根本就不知道的猜测吧?”
第118章 祭()
“众位大人、众位臣工、众位同僚,杨某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说过很多遍了,你们还要我再说些什么?总不可能让我说些我根本就不知道的猜测吧?”
“杨公,就算是您的猜测也总比我们这些人在这里瞎想的好,这次皇上的动作真的很大而且很不合常理啊。”
事出蹊跷必为妖,崇祯的这一切举动都让众人的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啊。
“哎……”杨嗣昌大叹了一声道:“杨某何时不曾想也能知晓其中的一二,但是圣上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的?要知道,皇上已经不是10年的那个年轻气盛的皇上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坐在朝堂之上任我们瞒报的皇上了,这次出去相信让皇上明白了很多,知道了很多,也看清楚了很多,你说我能有什么建议?能猜到什么?你们要知道,这次,可是连宫中的那些人都动用了,你们说我敢造次吗?”
那些人???
听到杨嗣昌的话,所有人都为之一震,此时他们才记起来在那位皇上的身边还有这么有些人的存在。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啊,身为皇帝身边的最强亲卫,就算是一个小兵那职权也至少有着四五品官员的权利,更别说他们手上还握着一把尚方宝剑——先斩后奏的权利,有了这个,谁敢在他们面前造次?谁又敢去和他们理论?他们自从大明建朝以来就只听命于皇上一个人,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次皇上亲征都没有带这些人出征,可是现在回到大内深宫却让他们出来了,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而这些人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那就是——锦衣卫血手内卫。
说到这,所有人都不再说点什么,脸上尽是一脸的沉重之色。
杨嗣昌见到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坐直了下自己那还是重伤的身体道:“众位同僚,虽然我们不明白皇上这么做到底是何意,但是我想应该也是与前期的战事有关,或许也与那天突然出现在宫中的中年女人有关,但是我们追查了这么久却一无所得,这其中的奥妙相信大家都知晓一二吧?既然皇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那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至于最后的结局我们也只能聆听圣恩了。”
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可是自古以来的名言啊。
文渊阁大学士陈洪谧陈龙甫也只能在一旁喃喃自语:“是啊,我们现在也只能静静的等待了,希望,这个结局不会让整个朝堂掀起轩言大波吧。”但是,他的心里却很是不舒服,因为照现在这个架势,皇上确实有立太子之意,但是却没征召自己这个大学士,这意味着什么?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众人也都听出了陈洪谧语中的失势之味,但是却又万般的无奈,自己这位皇上行事乖张,性格暴虐,虽然勤政但是却仍是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马上就从天堂掉到地狱,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啊,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有任何过激的举动,至于那清流之中所谓的死谏?他们很是相信高高在上的那位会很乐意满足某位死谏之人的愿望的。
一时间,整个小屋里的重臣都不再言语,不管他们曾经属于哪个派系,和谁有仇,都已经放了下来,都在为他们唯一所担心的事情而担心着。
朝廷,要变天了啊。
无聊而又紧张的日子就这样继续过了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朝堂上所有的朝臣都战战兢兢的,没有上面大人的发话,他们这些随波逐流的小人物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在有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诤臣被押入大牢甚至直接身死在众大臣身前之后,所有猜测和不满的声音瞬时消失了,紧接着的是无数的不安和流言的版本,所有的人都在为这五天中御书房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担心、猜测、悲伤……
在玉衡潜入禁宫的第五天,“守卫”在御书房的一些很是疲惫的所谓的忠臣们忽然发现御书房中人头骣动,一名名这五天之中被那位征召进御书房的御史、太监、皇室之人都在一名身穿锦衣卫千户服饰后披血红色披风的看上去很是凶恶的锦衣卫的“押送”下走出了御书房,而这些朝臣的脸上却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样的心思,只是从他们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到了疲惫。
看这那些面相凶恶,背披血色披风的锦衣卫,一些自以为是的官员想要去询问下他们的那些从御书房里出来的朋友这几天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被眼尖的大臣拉住了他们,在他们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那些想要去询问的大臣们看着那些身披血色披风的锦衣卫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一些已经快要拉扯到自己所熟悉的朋友的大臣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丝丝冷汗。
终于,小半柱香的时间后所有曾被请进御书房的官员们都走光了。
在御书房前等待了许久的大臣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的事情:暴风雨就要来了。
没有任何人的指挥,也没有任何人的呼吁,“守卫”在御书房前想要第一时间这五天的时间里御书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的大臣们快步向着金銮殿跑去。
“铛……铛……铛……”
很久没有响过的大内洪钟终于再次震动着所有官员的心,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真的有大事要发生了,要知道,就算是不久前的皇帝亲征这口洪钟都没有响过。
所有遗留在大内禁宫的官员都快速向着金銮殿跑去,而在外办事的官员也将在一名名快速从禁宫奔驰而出的侍卫的传召下回到紫禁城,那已经响了12次的洪钟所代表的可是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得入殿,而每三年一次的大祭,那口大钟可才是响9次而已。
一个时辰后,几乎所有能来的,不能来的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来到了金銮殿上,金銮殿的广场外站满了身穿各品级官服的官员,所有的官员都在窃窃私语着想要知道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居然需要敲响那口大钟,这口钟要是正常的敲响,那没什么,但是要是在不正常的情况下响起,那所有人的心可都是会压着块大石头的。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清楚这禁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着即将可能会出现的大风暴。
“咚……咚……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咚……咚……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
………………
一声声太监的声音从金銮殿内传出响彻整个金銮殿内外。
“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百官跪伏迎接着崇祯的到来。
一身只有在祭祖的时候才会穿着的盛装此刻已经套在了崇祯的身上,所有祭祀时的仪仗也都跟随着崇祯从金銮殿大殿外一步步庄重地步行而上。崇祯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庄严,似乎现在就是每年一次的祭祀,每三年一次的祭祖一般。
随着崇祯的步伐一步步地向金銮殿步入,在崇祯所行道路的两旁的文武百官一直高呼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而他们都从眼睛的余光看到崇祯此时的穿着的时候心中打起了鼓:“皇上今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众钦平身!”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悉悉梭梭,一阵从地上爬起来的声音,所有人看着站在金銮殿上的崇祯一脸的沉重之色。
第119章 封赏()
这时,站在崇祯身旁的太监王承恩一脸恭敬地双手递给崇祯一份圣旨一样的卷轴,崇祯以祭祖之礼轻轻打开。
“朕亲政十一年,每感心忧罔敢懈怠,然朕于月前失策,造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兵将俱损,皆朕一己之罪也。朕长于深宫之中,暗于经国之务,不善民之疾苦,积习易溺,居安忘危。不知稼穑之艰难,不恤征戍之劳苦,致泽靡下究,情不上通,事既壅隔,人怀疑阻。犹昧省己,遂用兴戎,征师四方,转饷千里,赋车籍马,远近骚然;行赍居送,众庶劳止,力役不息,田莱多荒。然万品失序,九庙震惊,上累于祖宗,下负于蒸庶,痛心靦面,罪实在予。永言愧悼亡魂,若坠泉谷,赖天地降祐,人祇协谋,将相竭诚,爪牙宣力,群盗斯屏,皇维载张。将弘远图,必陈革新。朕晨兴夕惕,惟省前非……”
洋洋洒洒千万言,崇祯的又一份罪己诏再次颁布,而这次的罪己诏与上一次相隔却只不过是几个月而已。
崇祯这次罪己诏的大致意思是说自己亲政11年忧心忧国从未敢有过一丝懈怠之情,但是在一个多月前用兵失策致使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更使无数将士冤死沙场,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之过。林林种种,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自己,自己一定会好好痛定思痛一改前非……。
“罪己诏”,作为中国古代帝王对灾难和过错的反省、自检,有它的积极作用,一来表达了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愿意把事情办好的愿望;二来笼络人心,造成一个团结一心的局面。这就是“罪己诏”的行为和功用,但是却也有临时抱佛脚之嫌疑。
虽然“罪己诏”是皇帝对自己言行、决策、各方面的“认罪”,但是“认罪”却不“治罪”,在很多方面也都是走走过场或者说只有在下“罪己昭”后的一段时间会真正认知到自己到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但是时间一长,所有的一切都会再次回到原点的。
所以说,这什么所谓的“罪己诏”在一些明眼人看来是皇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