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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那个地方给他旁边的火堆又添加了点柴火。
男人们都在洞口前边住着,老人妇女儿童都在洞的最里边,好在洞口很深。魏志和在内洞转了一圈,给小长河掩了一下被子,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睡了。
一直到后半夜,魏志和才被一阵咳嗽给惊醒了。
“怎么了?”魏志和迷迷糊糊的张口问。
“志和,你快来看看。”三叔急切的叫喊。
“怎么了这是?”魏志和走到内洞,发现很多人都在那里咳嗽,有些孩子咳嗽的把小脸都憋的异常的红,就是有些大人都在那里不停的咳嗽,有的人甚至开始咳出苦水来了。
“怎么这么烧?”魏志和把大人小孩儿凡是咳嗽的人的头都摸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我在睡觉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那里咳嗽,然后人越来越多,过来一看,凡是咳嗽的都在发烧,这个还有那个,还有这边的这三个小孩儿都有点迷糊了。”
“快,快去烧点开水。”魏志和赶紧招呼三叔去外边烧水,他则在包裹里面翻找着草药。
“大家有口罩的赶紧带上,没有口罩的用毛巾捂着,小心传染。”魏志和看着他们把止咳药喝下去,咳嗽稍稍有些缓解,至少不再吐苦水了。
“这是感冒发炎了。”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魏志和的身后说。魏志和回过头一看,李叔的神情还不是那么的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有痛苦。怀里抱着的兜兜也不知道被他放在那里了,手上海裹着纱布。
“我把兜兜埋在洞里了。”李叔知道魏志和想要问什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能治好么?”魏志和心里急切,原本队伍就行进很慢,这一下估计速度又要慢上一大截。
“如果是在家里吃一些草药还有救,可是在这里……看他们的运气了。”李叔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就不能想想办法么?”
“没办法。天寒地冻的,而且我们又是在外面,更本没有条件,即使他们好了,也是个废人,不能干活儿,还是一样得死。”经历过丧子之痛的李叔,仿佛把生死看的很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山洞外面的天气。
“一点办法都没有么?”魏志和怀着最后一点希望看着李叔,希望他能说一句有。但是从他那里得到的依然是冷冰冰的否定。
三叔给那些咳嗽的人都喂完了药,洞里的咳嗽声小了不少,只有偶尔的几声,还在告诉魏志和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
“咳嗽好像止住了。”
“这只是暂时的,明天会更加厉害,他们的命也只是往后延续了一点。”李叔坐在外洞的火堆旁边,往里面加着柴火。
“这……”三叔指着李叔原来抱着兜兜的地方,那里多出来一堆新土,在一块被磨平的石头上有几个红艳艳的字,“儿李兜兜之墓,父李祖光立”,魏志和现在明白为什么李叔的手上会缠着纱布了,他就用手一下一下的抛出墓坑,把自己的儿子亲手埋葬,用自己的血给他立了一块碑。
“这个消息谁都不要告诉,就我们三个知道,我害怕……”魏志和心里清楚如果这个消息大家都知道了,那谁都活不了,大家都会在这里死掉。
三叔也明白魏志和的意思,从怀里掏出那个酒葫芦递给李叔。李叔也没说话,拔开塞子狠狠的给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口,递给魏志和。魏志和摆了摆手掏出一支烟点上。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围着火堆坐到天亮。
吃过早饭,收拾好东西,让所有人都上了马,这一行人冒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前行。
魏志和在他的日记中这样写道:
这是我们出来的第三天,大雪依旧没停,看样子明天也不会停了。我们三十五个人,有十一个因为感冒发炎了,其中还有四个孩子。这一路上,他们不停的在咳嗽,有的人因为用力过猛都从马上摔下来了,咳嗽最厉害的一位老人家都已经咳出血了。我们三个谁都没有说,但是我们都明白,他们在这样的天气中,只有一个结果。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们的眼神已经透露出绝望,死寂的绝望。
明天,迎接我们的还有什么?
为了照顾那些咳嗽的人,今天的行进速度格外的慢,逼不得已魏志和只得找一个避风的地方让大家过夜,虽说是避风,但是也只是风力稍稍的弱了一些。
防止夜里在出现万一,他们只搭了一个帐篷,让所有人都住在一起。照例给患咳嗽的喂了药,但是情况很糟。
有几个人已经昏迷了,没昏迷的也没什么力气咳嗽了,就连张嘴喝药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长河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不停的在那些阿姨和哥哥们之间穿梭,他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父亲在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把手里碗也打碎了。
好像知道自己的儿子看着,魏志和努力不让自己在坐下。站在原地缓了一口气,走到魏长河的身边,摸摸他的小脑袋。
“累不累?”魏长河摇了摇脑袋。
“好好睡觉,有什么事情叫我。”小长河乖巧的闭上眼睛。
魏志和寻了一个靠着火堆的地方躺下,今天平安的过去了,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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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西南战区六——魏长河的往事()
第四天,大雪。
咳嗽还在继续,就连年轻力壮的男人们也有几个开始了轻微的咳嗽。原本就在咳嗽的人现在开始大量的咳血,昏迷的人已经有好几个了,没办法在马上坐稳,只能用绳子绑在马上跟我们一起前进。
半路上我们走丢了两匹马,还有牵马的两个人,那两匹马上又有我们将尽一大半的干粮。细细算了一下,我们的干粮只剩下全部的人吃两天的。这是比咳嗽还要可怕的事情。
………………………………………魏志和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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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么?”找到了一个宿营地,魏志和就带着两个人去寻找丢失的两匹马和那两个人,把营地的事情交给三叔和李叔。
他们沿着原路寻找,只在一颗树下发现了一个装着干粮的布包,魏志和和两名猎手以那棵树为圆心一直在找,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只得原地回去。
三叔看到魏志和他们回来,赶紧让他们在火堆旁暖和一下。
“怎么样?”三叔问。
魏志和摇了摇头,使劲的从脚上把靴子拽下来,在树干上狠狠磕了几下,从里面“簌簌”的掉出几块冰渣。
“我们只找到了一小包干粮,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连一根马毛没看见。”
“怎么会这样?活生生的两个人两匹马就这么丢了?”三叔很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魏志和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风又大,雪也大,有一点蛛丝马迹也被掩埋在雪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任何的线索。”魏志和在火堆上把脚烤暖,然后穿在脚上。“我们的干粮还能够我们吃几天?”
“全部的干粮只够我们这些人吃两天。”三叔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后说。
魏志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眉头紧皱。“只够两天,我们在两天之内绝对走不出去。”
“是啊,粮食不够吃,我们还有那么多的病人,大雪已经将我们困在这山里十一天了,看现在的样子,大雪明天依旧不会停止。”三叔想抬头看看天,但是看到的却是帐篷的顶端。
魏志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记名本,在丢失那两个人的名字上做了一个记号。出门三十七口人,五婶子病死了,兜兜为了保护众人也死了,今天走丢两人,现在只剩下三十三个人了,肺部发炎咳血的大小十一人,朝不保夕。
魏志和又在自己的心里盘算了一下,七个咳血的大人,四个小孩儿;能动弹的妇女还有十个,完全健康的孩子两个,男人还有十个,一共三十三个人。
“志和,马上就要安排干粮了,这吃食儿不够,我们……”三叔走过来跟魏志和说。
“现在我们的干粮很紧缺,先要紧着妇女孩子,还有老人们,都要按照正常的标准给,特别是病人和孩子别给他们少,至于我们,我们就少点吧,毕竟我们男人。”
“哎。”三叔去安排了,留下魏志和一个人还在那里在心里盘算着。不一会,三叔和李叔就回来了,递给魏志和三块动的发硬的饼子。三叔还开玩笑的用两块饼子相互敲敲,发出“梆梆”的声音。但是没有人笑,没法笑,也笑不出来。
魏志和直接过一个饼子,其他的都推给三叔了。“把这些都放回去,我只要一块就够了。”
“那怎么能行呢?这一天就你跑的最多,你再不多吃点,身体会受不了的。”三叔想要把手里的两块饼都放到魏志和的手里,但是魏志和还是给推了回来。
“我们的粮食原本就捉襟见肘,今天又丢了两匹驮着干粮的牲口,更是让我们雪上加霜。现在我们能省一点是一点,让那些病人,老人,孩子多吃点。”
“这……”三叔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这两块饼重达千斤。
“这是我的,你也拿去。”李叔在埋葬了儿子之后,话变的越来越少。李叔把自己的三块饼也分出两个放到三叔的怀里,自己只拿了一块,端着茶缸子,在帐篷里寻了一个黑暗的角落,自顾自的吃起来。
三叔也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两块干粮也放在那一堆中,都放在了干粮的口袋中。魏志和用力的把那块饼子掰碎,放在自己的茶缸子里,倒上热水。天气越来越冷,干粮也只是简单的用布袋子装起来,至于水就更简单了,大雪一化就是水。
“志和,我们走出来是对还是错。”三叔的那只酒葫芦是从不离身的,小小的泯了一口,递给魏志和。
“到今天,大雪封山都十一天了,这一路上很多一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树都刮倒在地上了,如果我们都在寨子里的话,估计我们都会被压死,即使不被压死,我们都会被饿死。”
魏志和也给自己的嘴里倒了点酒,把就葫芦扔给三叔。
“与其呆在寨子里等死,我们还不如出来,寻找一线生机,或许我们都能活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想过,我更想让我们的寨子保住一根苗,不能被断了。”
没有人在说话了,只有篝火里的柴烧的“噼里啪啦”,还有众人的咳嗽声。
“咳嗽越来越频繁,咳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多,有几个人都已近开始咳出血块了。”三叔低头拾了几根柴火扔进火堆了,火焰被压的一暗,随即又将周围照的更亮,魏志和的眉头紧锁,脸上随着火焰的抖动,显得阴沉。
“那能怎么办,但愿他们都能坚持到我们出山,那样就能给他们找更好的医生给他们医治。”
“有几名猎手也好像得了这种病,有了轻微的咳嗽,发高烧的人也多了。”三叔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但也只是在那里说说,他也知道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自己憋在心里难受,想造个人说说话儿。
“给他们吃药了么?”
“都吃了,好不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