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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两翼骑军左右包抄,贼子不走,就将他们全部留下!”
这一见秦琼所部摆明了要耍牛皮糖战术,徐世勣原本就微皱着的眉头顿时便更皱紧了几分,也自没多犹豫,再次下了道命令。
“出击,杀啊!”
“跟我来,冲!”
徐世勣的将令一下,两翼骑军统领孙正、张寸自是都不敢稍有迁延,几乎同时下达了出击之令,旋即便见左右两翼各两千骑兵飞快地冲出了本阵,有若奔雷般向齐郡军的两翼包抄了过去。
“撤!”
秦琼根本不打算应战,一见瓦岗军两翼骑军已然发动,立马一挥手,下达了撤退令,旋即便见六千三百余齐郡军官兵纷纷向后转身,撒腿便狂奔了起来。
“鸣金!”
徐世勣本意也不打算在此际跟秦琼所部多加纠缠,之所以发动攻击,也只是想赶开这支齐郡军小部队而已,这一见秦琼所部已逃向了远处,也不打算让骑军前去追击,很快便下了收兵之令。
“全军止步,向后转,跟上敌军!”
得,这一头徐世勣方才刚鸣金撤回追击的骑军,那一头秦琼又止住了狂奔的部队,向后一个转身,紧着又逛荡着向回走了,摆明了就是不打算让瓦岗军主力顺利撤离。
“传令:前军保持戒备,其余各部就地修整!”
眼见秦琼所部如此胡搅蛮缠,徐世勣不禁便是好一阵的头大,明知道秦琼此举是要拖延己方的撤离速度,徐世勣也自没得奈何,此无他,该因这支齐郡军的规模虽不大,可战斗力却极强,留下断后的部队多了,所谓的撤军根本没意义,留下的部队少了,又挡不住秦琼所部的强突,无奈之下,徐世勣干脆便不撤了,除了让前军列阵戒备之外,索性让各部就地修整,以准备跟齐郡军主力来上场大决战
“打开城门,跟我来,杀进敌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秦、罗二部如何跟瓦岗军主力相持对峙,且说日上三竿之际,荥阳城守将赵河山终于不打算再等了,一声令下,率部冲出了荥阳城,一路狂奔地向齐郡军大营杀了过去。
“呜,呜呜,呜呜”
就在赵山河已率部冲到了离齐郡军大营不足两里之地时,一阵凄厉的号角声突然暴响而起,旋即便见刘彪率三千齐郡军步军从营门里蜂拥而出,紧接着,道旁里许开外的密林中,又有程咬金率五百骑兵三千步军呐喊着冲了出来。
“不好,中计了,撤,快撤!”
一看情形不对,赵山河顿时便慌了手脚,哪敢再往前冲,紧着嘶吼了一嗓子,一拧马首,转身便往来路狂逃了去,他这一逃不打紧,万余瓦岗军将士顿时全都乱成了一团,腿快的还能跟着赵山河身后疯狂逃窜,腿慢的么,不是被赶将上来的齐郡军将士杀死当场,便是老老实实地跪地求饶不已。
“呜,呜呜,呜呜”
赵山河倒是见及得快,溜得也快,根本不管身后将士的死活,只是一味地低头策马狂奔,试图紧着回到荥阳城中,也好据城而守,这等想法不能说错,只可惜现实却无比之残酷,这不,就在其刚刚逃出不过两里之地,又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暴然响起,就见一彪军从道旁不远处的密林中横冲了出来,拦住了赵山河的去路,赫然是赵扬率两千兵马杀到了!
“饶命,赵某降了。”
赵山河本来就不是啥敢死之士,这一见前有阻截,后有追兵,登时便慌了神,哪还有丝毫的战心可言,忙不迭地便跳下了马背,就这么高呼着举手投降了。
“将军饶命,我等降了!”
“我等投降,我等投降!”
赵山河这个主将都降了,下头那些将士们又有谁肯平白送死的,没等赵扬发动强突呢,瓦岗乱兵们已是呼啦啦地跪满了一地,这等狼狈样子一出,还真就令赵扬一时间都不知该做何反应才是了的。
“娘的,一群孬种!来人,去,将那厮给本将捆了起来!”
赵扬本来是憋足了劲要大杀上一通的,却万万没想九十九手都耍完了,就差那么一哆嗦之际,新娘子不玩了,楞是令赵扬险险些没憋出内伤来,可也没得奈何,只能是不甘地骂了一声了事
第五十二章荥阳大战(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很快,日头便已有些西斜了,面对着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的秦琼所部,瓦岗军上下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好在各部能轮流休息,却也不怕体力消耗过巨,就这一点来说,比须得始终保持戒备状态的秦琼所部要强了许多,可这等对峙却难免太过无聊了些,弄得瓦岗军上下皆不免有些个心浮气躁不已。
“大帅快看!”
末时末牌,荥阳方向突然扬起了大股的烟尘,明显是有大部队正急速向战场赶了来,一见及此,自有一名见机得快的士兵紧着嚷嚷了一嗓子。
“传令:全军列阵,备战!”
徐世勣原本正自低头想着心思,冷不丁听得响动不对,赶忙抬起了头来,只扫了眼烟尘起处,心头立马便是一沉,自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紧着便下了道命令。
“呜,呜呜,呜呜”
徐世勣的命令一下,自有跟随在侧的传令兵紧急吹响了集结号,很快,原本正原地修整待命的七万五千余瓦岗大军飞快地列好了迎战队形,紧张地等候着齐郡军主力的赶到。
“全军止步,就地列阵!”
徐世勣没有料错,赶来的正是张君武所率的主力部队,之所以到得如此之迟,那是因着要聚拢程咬金等诸后卫部队,毕竟瓦岗军再孱弱,那也有着近八万的兵力,更别说还有着徐世勣这等人物为统帅,断然不可小觑了去,谨慎乃是理所当然之事,这不,离着秦琼所部都还有段距离呢,张君武便已挥手勒住了手下兵马,先行列好了阵势之后,这才稳步向前推进,费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方才与秦琼所部汇合在了一起。
“末将等见过少将军。”
别看先前一直不曾真正跟瓦岗军交手,可秦、罗二人的神经却是始终紧绷着,怕的便是被瓦岗军的突然袭击所缠住,而今,己方主力既到,二将心中的大石头也就算是落了地,齐齐策马迎上了前去,恭谨地见了礼。
“叔宝兄、士信,辛苦了,且自各领本部兵马暂退阵后,容某这就去与徐世勣好生聊聊。”
见得二将虽满脸倦意,可持礼却依旧恭谨得很,张君武心中登时便滚过了一阵暖意,可也没多言罗唣,交待了一句之后,便即策马缓步向前,丝毫不在意对面瓦岗大军的冲天之杀气。
“嗡”
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张君武已是连败瓦岗大军,前后数战,皆是大胜之局,当真是杀得瓦岗军上下都有了心障,这一见其单骑突出,原本严整的瓦岗军阵中立马便荡漾起了一阵骚乱。
“懋功兄,可否出阵一叙?小弟在此恭候了。”
张君武根本没在意瓦岗军那头的动乱,稳稳地策马来得了两军阵前,冲着徐世勣帅旗所在之处一拱手,很是客气地扬声招呼了一嗓子。
“大帅,张小贼狡诈过人,此必是欲歇养军力,万不可上其恶当,趁官军体虚,先杀他个措手不及!”
“大帅,小心张小贼不安好心,我等还是赶紧杀将过去才是!”
“对,先动手为强!”
一听张君武居然再次邀请徐世勣出阵叙话,瓦岗诸将们顿时便哄乱了起来,皆言不可。
“不必多言,尔等皆各自统领本部兵马,某去去便回。”
在徐世勣看来,诸将们的意见有一定的道理,但却不足为凭,此无他,尽管尚不曾得到赵河山所部的消息,然则张君武的主力既至,想必荥阳已是丢了的,换而言之,瓦岗军已是连败了几阵,军心士气其实真强不到哪去,再者,瓦岗军的体力虽要比齐郡军好上一些,却也不见得好到哪去,加之双方的装备有着明显的差距,扣除掉老弱病残之后,瓦岗军的实际兵力也就只比齐郡军要多上一些而已,并不占压倒性优势,综合来说,此际开战,赢面恐怕最多只有五成,闹不好反倒有着全军崩溃之可能,这等险,徐世勣并不打算去冒,但见其一压手,已是强行止住了诸将们的劝谏,策马缓缓行向了阵前。
“懋功兄,又见面了。”
见得徐世勣策马行了来,张君武脸色立马荡漾出了和煦的笑容,隔着老远便即拱手致意了一句道。
“张将军客气了。”
以徐世勣一向慎言慎行的性子,本心里其实并不愿跟张君武多接触,概因他很清楚张君武与瓦岗军之间有着解不开的死仇,彼此间根本不可能共存,身为方面大将,与张君武若是有所瓜葛,少不得会引起翟让与李密之猜忌,对他徐世勣而论,并不是件好事,只是眼下战事不顺,在严葵的大军赶来前,徐世勣并不准备跟张君武就此上演一场大决战,正因为此,哪怕心中在不情愿,他也须得先虚与委蛇上一番。
“好叫懋功兄得知,荥阳已在我部手中,赵河山也已弃暗投明,如此,懋功兄欲去嵩阳怕是不易了,另,据小弟所知,卢明月乃豺豹性子,懋功兄若是前去投靠,却恐难逃被夺军之下场,如若不信,且拭目以待好了。”
张君武笑呵呵地将荥阳一战的结果道了出来,顺便分析了下徐世勣的处境,语调平和淡然,就宛若是在拉家常一般。
“张将军的好意,徐某心领了,后事如何且再说也罢,张将军若是没旁的事,你我皆各自领兵一战也就是了。”
尽管早已料到赵河山这支伏兵的下场断然不甚美妙,可真听得张君武亲口证实,徐世勣的眼神还是不免为之一黯,不过么,却并不打算示弱,反倒是摆出了副要战便来之架势。
“不急,天色已晚,我军与你部皆已是疲军,战之无益,不若你我各自退兵两里,后日再行决战可好?”
饶是徐世勣态度强硬,可以张君武之精明,又如何会看不出徐世勣其实并不想在此际决战,当然了,张君武也同样不想急着决战,本来么,他若是直接勒军退后的话,想来徐世勣也不敢轻动无名,然则张君武却并不打算这么做,之所以刻意再次邀请徐世勣来碰面,目的只有一个,说穿了也很简单,那便是要在李密与翟让心中栽上棵刺,指不定啥时冒将出来,徐世勣或许就会遭冷遇,到那时,闹不好便有笼络徐世勣为己用的机会。
“悉听尊便,告辞!”
徐世勣到底不是等闲之辈,心念电转间,隐隐已猜到了张君武的险恶用心,脸色当即便是一沉,也自不想再多言罗唣,丢下句场面话,紧着便一拧马首,就此奔回本阵去了。
“呵,看破了,可惜啊,来不及了!”
这一见徐世勣走得如此坚决,张君武便知自己的离间之谋算怕是已被其看破,不过么,却也并不在意,邪邪地笑了笑,呢喃了一句之后,也就此策马赶回了本阵,不多会,两军皆是号角齐鸣,各自谨慎地向后撤了开去
“诸位,今日我军虽是连胜瓦岗贼寇,然,其根本尤在,之所以不曾与我军决战当场,无非是要等严葵所部赶到罢了,照时日算去,严贼明日傍晚时分必可进抵此处,一旦两恶合流,我军恐难克敌制胜,而今之计,唯有先破严葵,方可扭转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