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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碰上禁卫军了!”
可实际上这队黑衣人并不是布鲁斯克的部属。
等到那群黑影人上了屋顶之后,躲在屋檐下之人这才发现,他今天实在是太不走运了,先是被奇怪的暗器高手追杀,现在又被监法司的杀手给围住了,想逃命?那比登天还难!
先前,布鲁斯克打的那四枪,让他惊喜不已,以精气引导子弹头,简直就跟前世美国佬的精确制导是一个原理,原本他还想秀几下,却不想被监法司的人给搅了局,但他又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监法司将那人给带走了,好在他刚才有意留了一手,其中一黑影人只是肩部中弹,并未毙命。
等马修带人赶过来的时候,监法司的人早就已经撤得无影无踪了,翻墙钻洞,飞檐走壁并不是马修的长项,他们能找到这就已经实属不易了。
虽然布鲁斯克没有责怪,但马修脸上也挂不祝
“属下来迟,还请大人责罚!”
布鲁斯克倒是显得无所谓道:
“把这几个人都给我带回去,有个人还没死,你们仔细些!”
本是一群出自皇室的侍卫,没想到,现在竟成了打扫战场的庸兵,你说可笑不可笑!
马修在打扫战场时,突然发现,其中三位死者都是前胸被利器穿透而过,伤口小如手指,可他实在想不出这世上有什么兵器跟手指一样粗细!
乌里奇把马车停在北道上某条巷子口,他就好象是知道布鲁斯克会从那条巷子里出来一样。
布鲁斯克倒不觉得奇怪,如果乌里奇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就不配当车夫。
“尸体处理了没有?”
“我已经让人去办了,大人那边……”
“中间出了点岔子,最后被监法司的人横插了一杆子!”
乌里奇微笑道:
“看来这些人的来头不会太校”
布鲁斯克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
乌里奇自信地笑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杀人现场逃到这条巷子里,证明他们的修为都不错,只是他们碰上了大人……”
布鲁斯克身体的异变,乌里奇是知道的,但布鲁斯克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癔症?”
乌里奇也无奈道:
“江湖中人对无花谷知之甚少,况且这是无花谷绝密之事,恐怕只能从她们那里才能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布鲁斯克一想到那个视男人于玩物,挑弄男人的情欲于股掌之中的绝色女子,他上下两个头都大了,只能苦笑道:
“此事不急!”
不是他不急,而是他不敢急。
乌里奇倒是显得有些心急,主要是大人的反应有些过于反常了,虽说统领府的后院住着几位准夫人,但这位年轻英俊的统领大人在外面可有不少相好的,据他所知,就有巴洛克亲王的掌上明珠,马库大人的心头肉,禁卫军府衙的后门,这两人没少践踏!
马车并没有直接返回统领府,而是径直去了禁卫军府衙。
第101章()
如果说这禁卫军府衙里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便是禁卫军监牢最深处的囚室,这里关押着一些特殊的人,这些人既不能被放出来,也不能被杀掉,所以皇室才在禁卫军的监牢里修了这样一些囚室,这些囚室跟一般的监牢看起来太不一样了。除了一个方格大小的暗门,几乎没有能透气的缝隙,但囚室里面却跟都城里最豪华的客栈一样,宽大的木床,茶桌椅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用的马桶。一开始布鲁斯克也犯嘀咕,难道每天都有人来给他们倒粪便不成?后来亲自进去看了一遍才知道,马桶下面是空的,至于这些拉出来的粪便最后被排到哪里,布鲁斯克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不担心囚室里的人从马桶下面钻出去,因为那个洞眼实在是太小了,简直比一个小孩的脑袋还要小!
布鲁斯克接任禁卫军统领之时,囚室里只有三个人不想人,鬼不像鬼的活死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姓名和来历,也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被关了多久,就好像他们生来就在这囚室之中,布鲁斯克虽然想从他们的嘴里知道点什么,可这些人简直跟动物没什么区别,除了吃喝拉撒,他们什么都不会,甚至连说话都不会,如果一个人被关在囚室里长达数十年,没人跟你做伴,更没人跟你说话,我想你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只是前几天这里面又来了位神秘的客人。
禁卫军的监牢分为三级,设在地上的普通大牢,地下的暗牢,和囚室。
而禁卫军对监牢的看守不可谓不严密,除守在监牢外的三个禁卫军小队之外,还有两个弓手小队和一个重甲长刀小队,防守之森严丝毫不下于监法司的大牢和监理寺的监狱。
是夜,正值副统领马尔尼当值,见统领大人的马车深夜至府衙,还以为统领大人这是要深夜视察禁卫军的防务之事,便将当值的十几位大小将领集中于大堂之上,等候统领大人的训话。
布鲁斯克皱了皱眉头,低声道:
“今夜加双岗,凡形迹可疑之人,都要仔细盘问。”
十几位大小将领面不改色,目不斜视,行军礼道:
“是!”
布鲁斯克向马尔尼招了招手,马尔尼大手一挥,喊道:
“坚守各自的职位,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禁卫军里的人都知道,马尔尼为人直爽,但治军颇严,赏罚分明;若是出了岔子,不管你是谁,你的老子是谁,照罚不误;若是立了功劳,他便与你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所以禁卫军里恨他的人不少,喜欢他的人更多。
马尔尼跟在布鲁斯克的身后进了地下暗牢,前面几个狱卒手举火把开道,暗牢里的犯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照得睁不开眼睛,虽然白天他们还能见到光亮,但在晚上他们时常被黑暗所围困着。
刚被关进来的犯人,一到了晚上就鬼喊鬼叫,等过了两三个月之后,他们也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而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暗牢里的人,无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人,也有栽倒在官场上的大人物。
穿过暗牢,便是一片囚室,这里非但比一般的牢房环境要好,而且跟城里的客栈也有一比,只是密不透风的屋子让人看起来像一座座坟墓,而被关在这里面的人无疑是等于进了坟墓!
只有一个人除外。
布鲁斯克停在囚室的门外,一阵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先前在前头引路的那几个狱卒停在了囚室区门口,因为他们是不够资格进来的。
马尔尼左手持火把,右手轻轻一推,那扇沉重的铁门便呲牙呲牙地开了一丝缝隙,其余的囚室都是用铁条封锁,但这件囚室非但没有用铁条焊丝,甚至连一把铁锁都没有,难道他们就不怕这囚室里的人逃走?
囚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亮着,所以里面看起来模糊得像是清晨的雾气。直至马尔尼用火把点燃了另外两盏油灯,布鲁斯克才发现萎缩在角落里的人,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鬼,甚至比鬼还要可怕。
但布鲁斯克此刻,只有满心的愤怒,没有一丝恐惧。
“如果你想用死来让自己得到解脱,我想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会为你感到惋惜,我也不会!”
畏缩在墙角里的人,想得了抽风病一样,全身颤抖,并发出凄厉的低吟声,身上那些白色的布带已经被他的鲜血染成了红色,顷刻间他便由一个白色的鬼,变成了一个红色的鬼,一个还在流着血的鬼!
马尔尼征战沙场数十年,什么样的场面他没见过,但此刻他却被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角落里被鲜血染成红色的人影,惊慌道:
“大人,要不要找个大夫来?”
布鲁斯克脸色一沉道:
“你找谁来都没用,如果一个人要是抱有必死之心,你就算是把全天下最好的大夫找来,你也救不了他!”
布鲁斯克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像鞭子一样鞭打在那人的身体上,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他的身上哗哗地往下流。
布鲁斯克丝毫不为所动,怒骂道:
“如果你只是想在我的面前表现你不怕死的决心,我想这是多余的,我从来不怀疑你不怕死的决心,但我对你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知道我在你的老母亲的坟前跟她说了什么吗?我告诉她,她的儿子一定会为她报仇的,一定会!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还是她的儿子吗?”
被鲜血染成红色的血人,双手抱着脑袋,惊恐地尖叫道: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但布鲁斯克依旧开口道:
“我可以不说,但我不说,不代表事情就没有发生过,一个活在想象中的人,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血人突然尖叫着,站了起来,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朝布鲁斯克冲了过来,只是他身上的血流得太多了,以至于他刚冲出去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布鲁斯克满意地笑道:
“去找个大夫来给他重新包扎!”
大夫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除了手脚还能动之外,眼睛和耳朵都不太好使了,但他却是禁卫军里最好的大夫,他的手简直就像一双娘们的手一样,又灵巧,又敏捷,马尔尼甚至都看不清他手上的动作,大概也只有布鲁斯克这样的怪胎才能看清楚他手上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很难想象在禁卫军的大牢了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块珍宝!
换完布带之后,老头摸着墙壁就走了出去,非但不跟统领大人打个招呼,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布鲁斯克一直守在床前,直到那人醒来。
布鲁斯克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此刻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一定是在想,我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让你替我卖命,是不是?”
那人不可否认地点点头。
“我承认我是想利用你去帮我对付幕后之人,但这是一桩双赢的生意,你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布鲁斯克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继续道:
“今天发生了几起袭击难民的惨案,我们抓到一个活口,但现在还没法讯问,以他们的身法来看,武道修为还不错。”
那人睁着眼睛看着他,不明所以,布鲁斯克话锋一转道:
“我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那帮人干的?”
因为这两起案子有太多的相同点了,比如,作案的人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那人摇了摇头,用嘶哑的嗓音低声回道:
“不是。”
布鲁斯克质问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目的不同。”
布鲁斯克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道:
“看来这世上再聪明的人,也有犯迷糊的时候,谢谢你的提醒,好好养伤,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出来了,我就放你出来!”
那人看着布鲁斯克的背影,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否押对了点!
第102章()
布鲁斯克低头在马尔尼耳边交待了几句,便匆匆上了马车,返回了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