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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天德不是太愿意当这个县令,但是不当又不行,不然他的计划没法开展。他来淮阴的最主要目的是等一个人,等一个能够给他创造机会的人,而按照历史记载,这个人用不了两年就会出现了。
除此之外他也是有意识的培养陆游和周必大的主政经验,虽然县令是只不过是南宋行政机构中最低等的一级,但却不可小瞧。
自隋唐以后,就有“宰相必起于州郡”的说法,而按照官场的制度,没有担任过州县职务的人,一律不得出任台省官员,更不要说出任宰相了。当然也有例外,不过唐宋时大多数宰相都有过在州县当官任事的经历。
而陆周二人皆有宰相之才,也是将来大宋中兴所不可缺少的栋梁之材,尤其是周必大,秦天德自然希望他们能够加快成长速度了。
“好,既然你们答应了,那你们就要做好,免得将来被本官嘲笑。你们需要尽快理清淮阴县的一切,同时重新筛选捕快衙役,与岳雷配合好,将这些捕快衙役还有那些兵士训练出个人样来,至于具体的细节本官就不干预了。”
“狗官,这个不牢你费心,我们肯定比你做的好!”陆游心中激动,做梦也没想到被秦天德胁迫来后会得到这样一个机会,但嘴上依旧不肯放过秦天德。
周必大则是一抱拳说道:“不知道大人让我二人治理淮阴,是从今日开始呢,还是从明日开始?”
“这有什么区别?”
“若从今日开始,我二人现在就要将那些毛贼押上堂来详加审讯,同时重新审讯吕信四人所犯之罪;若果是从明日开始,那我二人就明日在这么做。”
我操!秦天德终于发现周必大狡猾的一面了,顿时语塞,好半天才说道:“这件事本官已经定案,你二人不用再审。”
可是看到陆周二人的神情,他又补充道:“这样吧,务观,你先拟一道告示,让百姓来指认这些年来此四人对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并且在告示中写明,这些指认一经查实,本县将会从此四人家中的财物中扣除双倍来赔偿他们,怎么样?”
陆周二人略作思索点头应下。
“不行,告示中还得加上一句,如果有人胆敢诬告冒领,企图蒙混过关,一经查处,本官定不轻饶!”秦天德太了解古代百姓的狡猾之处了,当初在钱塘是遇到的顾老六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个要求很正常,陆周二人也应下了。
秦天德总觉得就这么把权力交给两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不太放心,坐在大堂上又开始思索起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周必大还算老实,规规矩矩的站在堂下,不吭不响,陆游就憋不住了:“狗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我们二人还要清点钱粮翻阅过往卷宗呢!”
呦呵,这么急着夺权啊?
“好了没别的什么可交代的了,不过你们记住,如果有你们解决不了的困难,记得来找本官,由本官定夺,千万不可胡乱行事!”
好像你有多厉害似的?不就是会给别人扣谋反的帽子么?陆游不满意的瞟了一眼秦天德。
周必大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大人,你押解回来的那帮毛贼该如何处置?”
“你不说本官差点忘了一件大事!”秦天德原本已经打算会后堂看齐妍锦了,听到周必大的话连忙停下了脚步,“那些人你们要严格讯问,该补偿的要补偿,不过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每人三十大板是少不了的,另外派往河岸修筑河堤三十日。
还有,现在已经快要入夏,夏汛随时可能到来,你们必须重视河堤修筑,千万不能让洪水肆虐!”
“说得容易,狗官,修筑河堤是要上报州府拨银的,就算能拨下银子,恐怕也要到了入秋!”
“这种小事岂能难倒本官?二子去将本官今日收的那些心意清点完毕后通通交给他们二人,算作修筑河堤的银两,如果不够再跟本官说。”说完这些,秦天德带着秦二秦三转身走近后堂,只留下愣在大堂之上的陆周二人。
二人沉默了半天,陆游才问道:“子充,我刚刚有没有听错,那个狗官要拿他收的银子修筑河堤?”
“你没听错,大人的确是这么说的。”
“那我现在是不是做梦?就这么一会功夫,我们就变成半个淮阴县令了?”静下来的陆游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身份的巨大变化。
周必大又想起秦天德曾经说过的他是半仙,前知三千年后知一千年,不由得怀疑今日的一切是不是早就在秦天德的算计之内。
半晌终于感叹道:“这个秦大人当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这时候后堂又传出了秦天德的吆喝声:“你们两个傻愣在堂上干什么呢?县里一大堆公务要处理,赶快动起来,动起来!”
将治理县政的事情全权交给了陆周二人,秦天德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要说吕信绝对该死,只看看淮阴县的县衙就知道吕信贪污了有多少银子。
秦天德走进后堂后,没有直奔上房,而是带着秦二秦三在这个县衙溜达了一圈,这才发现县衙不仅规模大,就连景致布局也是格外的好。
县衙西侧就是花厅,是县令会客的地方;花厅西头,有一个套间,叫签押房,是县令办公的地方。花厅后边,隔了一个院子,叫做上房,就是历任县令和家人住宿的地方。还有厨房和其他零碎房屋,都在东边的院子里。
这些倒还算正常,也是大多数县衙的常规布局。
等秦天德将整个县衙转遍走进上房之后,就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上房实在是太大了。不仅屋宇众多,还有池榭假山、凉亭台阁等人工景观,这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贫困县的县衙之内!
就在秦天德正在打量着上房内的景观时,身后憋了一路的秦三终于忍不住了:“少爷,小的有几句话在心里憋了这一路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咦?以你的性格,也难得还能憋一路。这一路上本官看你神色有异,还以为你是憋着尿呢?说吧,什么事?”
“那个,”秦三偷着瞅了秦二一眼,“少爷,小的不明白,您为什么把权力交给那两个毛头小子?还有,您为什么把自家的银子拿去让他们修河堤呢?”
第85章 将来抄家还多得很()
秦三的年纪只是比秦天德略小,自然比陆周二人大,所以他将陆周二人喊做毛头小子倒也正常。
听到秦三的询问,秦天德停下了脚步,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自己另一侧的秦二,问道:“二子,本少爷此举,你怎么看?”
秦二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规规矩矩的回道:“少爷行事一定有少爷的理由,小的们只需要照办就行了。”
“你呀,在这方面就比三儿差得远了。”秦天德摇了摇头,显然是对秦二的回答不满意,“三儿这人可以说身无长处,但有一点深得本少爷欣赏,那就是忠心。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三儿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他的动机都是出自于对本少爷的忠心。”
“嘿嘿,谢少爷夸奖!小的对少爷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鉴的!”秦三好长时间没有听过秦天德夸自己了,此刻一脸的笑容,还有些炫耀的瞅了眼自己的兄长秦二。
“而且三儿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就会直接问出来,从来不会藏着掖着,让本少爷对他极为放心。”秦天德说道这里,颇有深意的又看了秦二一眼,而秦二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聆听他的教导。
唉!秦天德心中叹了口气,再不看向秦二,而是开始给秦三解释起来:“三儿,你说本官大老远的跑到淮阴着破地方当官是为了什么?”
“嗯,小的不知。”
“笨!”秦天德不满意的在秦三脑袋上敲了一下,“当然是为了钱啊!有道是千里当官只为财,若不是为了钱财,本少爷至于想尽办法要当个县令么?”
这一下秦三更糊涂了:“少爷,既然您是为了钱,那您为什么要自己出钱修河堤啊?”
“三儿,你懂得钓鱼么?”秦天德不答反问道。
“钓鱼?”秦三越来越弄不明白了,这赚钱怎么又跟钓鱼扯上了关系?
还是秦二脑子好使,当即接口道:“少爷的意思是说,用来修筑河堤的银钱只是一个诱饵,是为了将来弄到更多的钱。”
“没错!这淮河每年夏季都会爆发汛情,不仅淹没良田,还吞噬百姓性命,若不修筑河堤,防治汛情,这淮阴县每年因为洪水而导致的损失就大了去了。那本官还怎么敛财?”
秦三也没有听懂淮阴县的损失和秦天德的敛财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为了不让秦天德再说他笨,只能装作听懂般点了点头。
秦天德倒不在乎秦三是否听懂,反正他这番话也不是说给秦三听的:“你们等着瞧好了,今日本官拿出上万两银钱修筑河堤,他日必定从这淮阴县加倍的搜刮回来!”
“狗官!”秦天德的话音刚落,岳银瓶就出现在不远处,怒声骂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好心,原来心中打得是这样的算盘!”
“呃?你什么时候来的?居然敢偷听本官说话?”秦天德对岳银瓶越来越头疼了,这个丫头总是神出鬼没而且不停的给自己找麻烦。
岳银瓶根本不理会秦天德的质问,径直走到秦天德面前,逼问道:“狗官,你让我兄弟暂代什么淮阴县尉,究竟安的是什么心!还有,什么叫技不如人被杀了,就算他命苦?”
感情岳银瓶是来找秦天德算账的。之前岳雷砍了邓洪昌之后,便跑回上房将大堂之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岳银瓶,怀疑秦天德没安好心。
岳银瓶现在根本看不懂秦天德的做法,只能前来质问。哪知道正好听到了秦天德那番“千里当官只为财”以及钓鱼的话。
“这个”秦天德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在岳银瓶耳边小声说道,“这个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你先回房,一会我去找你。”
岳银瓶一个姑娘家,被秦天德贴近身来,又被秦天德俯首贴面,当即脸色微微一红,退后两步,又骂了句狗官,转身跑了。
“少爷,您既然看上了人家,直接娶过门算了。小的记得在临安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圆房了的,何必还遮遮掩掩呢?哎呦,谁砸我!”秦三看到岳银瓶离去,扯着嗓门说道。
“狗东西,你再敢在本姑娘背后嚼舌根,看本姑娘不打掉你口中的所有牙齿!”岳银瓶当时并没有走远,所以听到了秦三的话,顿时从地上拾起了一块小石头,狠狠地砸在了秦三的身上。
秦三看清了用石子砸自己的是岳银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悻悻的撇了撇嘴。在他看来,岳银瓶迟早都会变成少夫人,他哪里敢得罪?其实不止是他,秦府上下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秦二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看了眼秦天德又看了眼岳银瓶的背影,再度垂下了头。
秦天德不想过多揪扯关于自己和岳银瓶的话题,走到秦二秦三面前,说道:“三儿,你不是还想知道本官为什么让那两个毛头小子处理淮阴县政么?那是因为本官既想弄钱,又想要个好名声。”
“好名声?名声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秦三挠了挠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