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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史浩从赵眘身边踢走是先决条件,而且将史浩贬到钱塘当县丞,还可以牵制投靠了秦桧的钱塘县令朱愈,如此一来可谓一举两得。
夜愈发的深了,书房内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阵凉风,带动着桌上的烛火不停摇曳,大有熄灭的架势。
秦天德连忙抬头,四下看去,只看见门旁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正当他想要走过去合上窗户的时候,忽然一阵狂风吹入,将烛火吹熄,书房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又在像什么坏主意呢?是不是又想害谁?”黑暗降临的片刻,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同时传来了悉悉索索挠门的声音。
秦天德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震儿,你装神弄鬼的以为可以吓到我么?还不进来!”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打开了,在门外两盏气死风灯散发出来的光芒映衬下,一个小黑影钻了进来:“狗官,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连这都骗不了你?小爷已经装的很像了。”
“把门窗关好。”秦天德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摸出了火折,将桌案上的烛台点燃。
“狗官,你怎么听出是小爷的?”岳震依言关好了门窗,快步跑到了秦天德身边,熟稔的跳到了秦天德的腿上。
看着岳震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秦天德心中好笑,轻轻摸了摸岳震的脑瓜,亲昵的说道:“下回你若是再装鬼,千万记得不要开口,你的声音那么稚嫩,我一听就听出来了。对了,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那你怎么不睡觉?”岳震不答反问,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放到桌上,打开后露出了几块糕点,“这是小爷的,你不许吃!”
看出岳震是有备而来,秦天德微微一笑,伸手捏起了一块糕点,在岳震发出抗议的喊叫之前,一口咬掉了半个,在嘴里夸张的咀嚼起来。
“狗官,说了不许抢小爷的!”岳震咒骂一声,双手并用,将纸包里的糕点全部抓在手里,每个上面都咬了一口,用含含糊糊的声音说道,“狗官,你是不是在像小爷三哥的事儿?”
“你怎么知道?”秦天德一愣。
“嘿嘿,”岳震狡黠的笑了笑,“小爷虽然不知道你们今晚去了哪里,不过我姐还有二哥三哥回来后就在房中大吵了一通,好像是责怪三哥做了什么错事,刚才他们才回房睡觉,不过三哥好像依旧很不服气的样子。狗官,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秦天德看着怀里的岳震,眼珠转了几下:“震儿,你真的不知道么?”
“不知道。”岳震有样学样,眼珠也转了几下。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回去睡觉吧,我不愿跟一个无知的孩童说什么。”
“谁说小爷是无知孩童,小爷都听清楚了,不就是三哥想要杀那个家伙狗官,你又诈骗我!”
秦天德笑了:“震儿,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说?”
岳震将手中的糕点通通丢回桌上,然后快速将口中的咽下,一本正经的说道:“狗官,小爷知道你在为我三哥的事情烦恼。我三哥的确是有些冲动,不过你没有听过堵不如疏这句话么?”
堵不如疏?秦天德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终于知道该如何安置岳霖了。
岳震却是不知秦天德想到了什么,继续认真的说着,他的建议是让秦天德继续将岳霖派到淮阴,这样一来就可以保证岳霖不会因为冲动而在临安再度做出什么错事了。
“怎么样,小爷的注意不错吧?”说完之后的岳震扬着小脸看向秦天德,一副做了好事等待长辈夸奖的孩童模样。
“你的注意不错。”秦天德配合的点了点头,他必须承认岳震成长了许多,但是在他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不过你为什么不直说,你不想让你三哥被我要挟被我控制呢?”
第288章 你想不想登上皇位()
第二日一早,秦天德就急急忙忙的进宫了。他没有先去自己的官署右春坊,而是径直赶往崇政殿,他要找赵眘。
可是令他吃惊的是,一向勤于课业的赵眘同学居然翘课了!
他再度赶往普安王府,得到的消息确实赵眘一早就离开了,没人知道赵眘去了哪里。
由于赵眘和赵琢都被养在宫中,所以二人的王府也设在皇宫中,这皇宫说大不大,但也不小,更何况许多地方是不许外臣擅自进入的,他要想找一个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普安王府苦等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等到赵眘,秦天德无奈之下只好返回自己的官署右春坊,同时让普安王府的侍卫转告赵眘,若是赵眘返回,让其立刻前往右春坊见自己。
对于秦天德的猖狂,侍卫们早已见怪不怪了,打了普安王都没有受到任何责罚,这种人谁敢招惹?
刚来到右春坊门口,秦天德就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吏飞一般的跑了过来:“大人,您总算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情?”
小吏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说道:“大人不知,今日一早普安王殿下就来找大人了,因为大人不在,下官又找不到大人,结果殿下大发雷霆,大人办公之处已被殿下砸的一塌糊涂,就连下官也”
难怪自己找了赵眘一早上都没有找到,原来赵眘来找自己了!
秦天德嘴角一翘,随手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小吏手中,叮嘱其看伤,然后问清了赵眘如今所在,迈步走了过去。
由于右春坊大堂已经被砸的一片狼藉,所以赵眘被安排在一处偏厅中,厅外几个小吏战战兢兢的候着,谁也不敢离去,更不敢进入,直至秦天德到来,他们才如释重负般逃离而去。
“普安王,你找不到本官也不至于砸了本官的官署吧?”一进偏厅,秦天德就挑衅的说道。
“奸贼!”坐在偏厅上首位的赵眘看到秦天德进入,立刻跳了起来,完全不顾皇子风范,犹如街头斗殴的混混一般,抡着拳头就朝秦天德冲了过来。
看到赵眘来势凶猛,秦天德不慌不忙,不躲不闪,抬头挺胸等待着赵眘的拳头,只是手从怀中摸出一物,提在半空。
赵眘的拳头眼瞅着就要打在秦天德的脸上,可是眼见秦天德手中之物,忽然变拳为掌,一把抢过了秦天德手中之物,快速退到一边,反复打量着抢到的物件,那是一枚玉坠,刻着“琮”字的玉坠。
秦天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也不说话,径直走向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玩味的看着正盯着玉坠神色越来越紧张的赵眘。
约莫两柱香的工夫,赵眘猛一抬头看向秦天德:“奸贼,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一名名叫赵茜的女子手中,嗯”戏谑的看着赵眘,秦天德鼻子里拉出一个怪异的长音,可是看到赵眘的脸上露出的疑惑,鼻音戛然而止。
“你骗本王!”赵眘忽然再度暴起,朝着秦天德扑了过去。
这么会这样?秦天德一愣,旋即想到赵茜这个名字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化名,以那个丫头的玲珑心思,断不可能告诉自己真名!
“等一下,你想不想见一见玉坠的主人?”
“她,没死”赵眘的身形骤然停止,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秦天德。
“先坐,咱们聊一聊再说。如果你让本官满意,本官大可带你见她一面,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你想见的那个人了。”秦天德伸手指了一下身旁的座椅,不急不慢的说道。
赵眘迟疑了一下,小心的将手中的玉坠塞入怀中,并没有按照秦天德指的座椅走去,而是坐到了另外一边。
“这才对么,你我之间哪来这么大的仇恨,非要搞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秦天德放下了手,转头微笑着看向心事忡忡的赵眘,“先说说,你今日为何要来找本官,还要砸了本官的右春坊?”
一提起这个话题,赵眘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奸贼,今日父皇下旨,将史直翁贬为钱塘县丞,是不是你从中搞鬼!”
原来是这样啊。秦天德点了点头,史浩被贬的确是他一手为之,只不过他想不到赵构的速度会这么快,还以为赵构会命人调查核实后才会下旨,哪知道才过了两日,史浩就被贬出了临安。
看样子赵构是急于让我将周必大找来啊,也不知道子充如今到了何处。
“你怎么不说话,可是心中有愧!”
秦天德摇了摇头:“普安王想岔了。本官一心替官家办事,所作所为皆无愧于天地,何来惭愧之说?本官替官家考核你二人,史浩居然从中作梗,他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他都被贬出京城了,你还在这里诋毁他!”赵眘猛地站起身,单手指向秦天德,“别忘了你也对本王说过,让本王不要碰父皇赏赐的十名宫女,信不信本王这就将此事禀明父皇!”
秦天德一把打掉了赵眘的手,不屑的回应道:“官家已经知道了,为此也责罚了本官,你就省省心吧。对了,官家有没有告诉过你,过几日会给你找一个侍读?”
“哼,还不是你的党羽!”
我就根本没有党羽!秦天德撇了撇嘴,没有把心里的这句话说出口:“是与不是,等你见到他后自然就清楚了。好了,闲话扯完,谈正事吧,本官问你,那枚玉坠的主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赵眘心中一沉,脸上露出哀思的神情,“本王问你,你何时带本王见这枚玉坠的主人?”
“你想见她很容易,不过你需要先告诉本官,你二人是什么关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赵眘犹豫再三,终于开口讲述起来。
赵眘本是宋太祖赵匡胤次子赵德芳的五世孙、秀安僖王赵子偁之子,靖康之变时,由于赵子偁已经封王,居住在封地远离汴梁,因此一家人并没有被金人掳走。但是其长女,也就是赵眘的大姐却身陷汴梁,落入了金人手中。
赵眘的大姐自幼伶俐可爱,聪慧过人,加上小嘴又甜,深得后宫中人喜爱。靖康之变前夕,被当时的太妃招至宫中陪伴,结果一去不返。
赵眘和她乃是一母所出,只是赵眘出生后就没有见过她,但是赵子偁夫妇却是念女心切,以至于在临终时曾嘱咐赵眘,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他的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的姐姐从金人手中救出。
秦天德知道赵眘是个大孝子,认可了他的说法,不过他还是对两枚玉佩的来历感到不解。
赵眘是在靖康之变刚刚结束时出生的,而赵茜应当是在靖康之变前就被送入了汴梁,二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会有一模一样的玉坠?
对此,赵眘的解释是,他二人乃是同一日出生,在赵茜动身前往汴梁之前,其母已经身怀六甲,而赵眘的姓名在出生前就已经取好。赵子偁专程命人打造了两枚玉坠,上面分别刻上了二人的姓名中的最后一个字,作为生日礼物,这也就有了两枚玉坠的来历。
“你什么时候带本王去见她?”赵眘解释完毕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需要验证秦天德口中之人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姐姐。
虽然赵茜用了假名,不过秦天德仔细端瞧了赵眘半天,发觉二人长相的确极为相似。加上赵茜嫁给他后的种种举动,让他基本上肯定赵茜就是赵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