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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秦天德只想尽快回府问个明白,这几日来困扰着他的难题或许能够凭借那个人得到解决,可是眼下他还不能离开。
“你是史浩史直翁?”
身形瘦弱的官员以及赵眘同时身形一颤,目光中流露出了惊讶之色。
“不错,正是本官,秦大人听过本官?”
“今日之事都是你安排的?你想让本官直言偏袒恩平王一类的话,并切以此为把柄,奏请官家免去本官太子谕德一职?”
事到如今,史浩也不再隐瞒,点了点头。他只是后悔,没想到秦天德如此狡诈,识破了他的计划,不但没有算计到秦天德,反而害的赵眘受辱。
看到史浩承认,秦天德笑了。
史浩,字直翁,南宋著名政治家,在赵眘登基后,曾任参政知事,恪尽职守推荐贤能,其中陆游就是他推荐的。
在他升任国子博士与赵构有了密切接触之后,他对赵构表示了应有的敬重和理解。就是这种理解,使得赵构对其极为信任,常常向其询问施政之要,而史浩总是回答说,最重要的是保固边鄙,收拢人才。为此史浩还向高宗推荐一批杰出人才,高宗也采纳了他的意见,并重用了一批杰出之士。
在赵眘被立为太子的过程中,史浩可谓功不可没,一直暗中指点赵眘,多次替赵眘化解危机,在赵眘即位后,官至参政知事。
不过很显然,由于秦天德的出现,史浩的仕途历程发生了改变,现在本应还没有中了进士的史浩居然出现在普安王府,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变数。
对于此人,秦天德并无恶感,他迈步来到史浩面前,小声说道:“若是没有本官,普安王有你辅佐足以,可惜如今本官成了太子谕德,你的才能还是用在治理地方上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敢史浩有没有听懂,转身离开了。而史浩却因为秦天德离去前的那句话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不得其解。
“先生,为何你刚才不让本王杀了那奸臣?”
赵眘的问话打断了史浩的思绪,他虽然仍旧无法理解秦天德话中的含义,但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了一丝惆怅之感,而这惆怅中还带有点点开心。
“殿下,是臣失策,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狡诈。且不说此人深得官家宠幸,只说他刚才在动手之前已经占了义理,若是您杀了他,恐怕会令官家所厌,再无机会。”
“那有什么要紧?秦桧老迈,时日不会太多,其子秦熺又无大才,只要再杀了秦天德这奸臣,即便将来琢皇兄继位,只要没有奸臣逆贼从旁祸乱朝堂,我大宋必能中兴,到时候收复汴梁犹未可知。
再说了,秦家叔侄不但把持朝政,如今秦天德更是花言巧语讨好了父皇,身负考核本王和琢皇兄品行之责,本王哪里还有机会?”
看着一心为了江山社稷的赵眘,史浩心中微叹,暗叹赵眘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殿下切莫再有如此心思,今后当需交好秦天德此人,说不定一切尚有转机。”
“转机?先生此言何解?”赵眘却是一愣,惊诧的看向史浩。他不是鲁莽之辈,之所以以前对秦天德不假颜色,一是因为他对秦桧的厌恶使得自己无法笑脸面对秦天德,二是因为他已经放弃了继承帝位的希望,只以为一切都被秦家叔侄控制,自己再无半点可能。
“微臣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此人心思不同常人,微臣之前对他的判断或许有误。”
就在赵眘和史浩议论着秦天德的时候,临安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位屡试不第的名叫林升的士子,在西湖湖畔附近的酒肆豪饮后,诗兴大发,在酒肆墙壁上留下了一首名为题临安邸的七言绝句。
诗曰: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此诗朗朗上口,笔锋锋利,直接道出了郁结在百姓心头的悲愤,只几个时辰,就传遍了临安城中大街小巷,几乎人人皆知,就连巷道街市上玩耍的孩童都能诵念出来。
这件事情秦天德是从秦三口中得知的,“直把杭州作汴州”这首诗秦天德也是耳熟能详,小时候上学期间,这首诗是必背的,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只想着尽快赶回府中,解决心中的疑惑。
回到府中后,他顾不得换去一身官服,径直来到后院赵茜所住的院落前,命秦三和牛二娃守在院外,自己独自推门而进,却看见岳银瓶也在房中。
凭着女人独有的直觉,岳银瓶一直对觉得赵茜有着极为悲惨的身世,因此虽然知道赵茜对秦天德有所图谋,可依旧对赵茜怀有一份同情之心。
加上赵茜终日里不出院门,秦天德又极少探访,因此她和李清照闲暇时总会前来看望。赵茜对于书画一道较为精通,倒也能跟李清照有共同语言。
此刻李清照正在给岳震岳霆授课,因此岳银瓶来到赵茜房中,陪着赵茜闲话家常,不时的宽慰着对方,顺带从赵茜口中套取一些话来。
只可惜赵茜的心思极为精明,多日来岳银瓶没有从她口中套取半分有价值的东西,反倒被赵茜在不经意间套取了不少有用的事项,例如秦天德如今升迁为朝请大夫兼任太子谕德一事。
“狗官,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到秦天德进来,岳银瓶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秦天德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赵茜,哪想到岳银瓶也在房中,顿时语塞,只能笑着说道:“我今日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提早回来了,反正官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的。你怎么在这儿?”
岳银瓶还没有说话,坐在桌案旁的赵茜先开口了:“瓶儿妹妹,你先回去吧,想必官人是有话要跟我说,正好我也有事要问官人。”
“是啊,瓶儿,你先回去吧,给震儿还有霆儿做些糕点,他们最爱吃你的做的糕点了,记得给我也留上一些。”
看着秦天德和赵茜同时想要自己离去,岳银瓶就知道这里面有事。心中好奇的她怎肯轻易离去,可是架不住秦天德和赵茜接连劝说,只得撅着小嘴瞪了秦天德一眼,快步走出了房间。
岳银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虽然走出了房间,但是在淮阴时培养出来的习惯,使得她主动关上房门后,就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刚听了两句,她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这时候守在院外的秦三却是看见了偷听的岳银瓶,连忙跑了过来,扯着嗓门喊道:“少夫人,你怎么进来的?少爷刚才吩咐过,不许任何人偷听,尤其是您。”
这一回岳银瓶没有因为秦三将自己喊做“少夫人”而恼怒,她站起身,咬着银牙骂了句“好色的狗官”,转身跑出了院子。
第281章 赵茜的意图()
“茜儿,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侧卧在床榻之上,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赵茜,秦天德轻声问道。
在岳银瓶离开房间后,秦天德就猜得到岳银瓶必定会在门外偷听,因此提议与赵茜到床上交谈。赵茜似乎也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岳银瓶得知,只是略一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等到二人到了床榻上,秦天德放下绣着荷花的床帏后,二人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岳银瓶高声的咒骂:好色的狗官!
知道岳银瓶已经离去,秦天德再不担心有人偷听,这才问道。
只是平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的赵茜此刻呼吸急促,脸色苍白,身体异常僵硬,还在不时的颤抖,两只手紧抓着自己的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快速的起伏着。
“你想跟我说什么?”看到赵茜如此模样,秦天德心中生出几分怜爱,伸手轻抚在她的脸颊上,再次柔声的问道。
在秦天德的手触及到赵茜脸颊的瞬间,赵茜的身子明显再次颤了一下,好一会才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官人,妾身听闻,你如今升任太子谕德,不知可有此事?”
“没错,蒙官家器重,我暂时肩负起了这个重任。”秦天德缓声回答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顺着赵茜的脸颊滑落到雪白的脖颈上以及柔弱但却有力的香肩上。
“官家如今立太子了?”
“没有,我这个太子谕德只是负责考核两位皇子的品性道德,为官家将来立嗣提供参考。”秦天德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眼一直紧盯着赵茜脸上的变化,那只手则是从其身上拂过,但却并未触及赵茜那高耸挺拔的酥胸。
正如秦天德所料,赵茜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异色,她侧头看向秦天德:“不知官家命官人考核的是那两位皇子?”
“赵眘和赵琢,将来太子的人选就要从这二人中选出了。”对于赵茜的问题,秦天德今日是有问必答,异常的配合。
就在下午,他大闹普安王府,与赵眘撕扯过程中,无意中看到了赵眘身上同样挂着一块玉坠,这玉坠的形状雕工,皆与赵茜胸口的那块玉坠相似,而且赵眘的玉坠上同样刻着一个字,只不过当时过于匆忙,距离有稍远了一些,再加上秦天德对繁体字不是很熟悉,所以没能够认出上面的字样。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足够让他联想到嫁给自己做了平妻的赵茜,只怀疑赵茜赵眘二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甚至猜测到赵茜的真正用意!
可是赵茜的反应却是令他倍感意外,因为赵茜听了“赵眘赵琢”两个名字后,脸上并没有半点喜悦,相反却是遮掩不住的失落之色。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判断错误,赵茜和赵眘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么?秦天德心中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因为赵茜的反应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还在后面。赵茜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松开了紧抓自己领口的双手,侧过身来面向秦天德,双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幽幽的说道:“官人,妾身自加入秦家后,一直未能尽妻子的本分,妾身今日愿好生服侍官人,也好将来给官人留下一男半女。”
说着话赵茜的双手已将开始在秦天德身上摸索起来,解开了秦天德的腰带。
“停手!”秦天德轻呵一声,急忙将赵茜推开,“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看着秦天德绝决的模样,赵茜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很快眼眶中就充满了泪水,瘦弱的肩头不住的颤抖,哽咽着说道:“官人是绝对妾身已是残花败柳,所以嫌弃妾身不干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天德此刻有些搞不清赵茜如今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你明白,我从来都没有轻视过你。”
“妾身明白,妾身明白,那个男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妻室是个残花败柳”说到这里,赵茜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掩面,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身子却是不经意间朝着秦天德怀里靠了靠。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相信我!”秦天德说着话,单腿压倒了赵茜丰腴的大腿上,身子向前倾去,半压在赵茜的身上,头也贴了过去,被赵茜枕着的手搂住赵茜的肩头,另一只手则是顺着赵茜的胸口向上探去。
赵茜此刻似乎由于过度悲伤而只想寻求慰藉,身子配合的朝着秦天德转去,然而就在她以为秦天德那只放在她领口的手会拉开她身上的衣襟时,忽然感觉脖颈处一震,紧接着就感觉到秦天德离开了自己,翻身下床。
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使得赵茜失神,她的双手立刻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