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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胡先生说的没错,你以后要多听胡先生的话。”岳银瓶也在一旁帮腔道,“胡先生,你说狗官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们吐露事情呢?难道他还怕我们会出卖他不成?”
胡铨捻了捻胡须,又看了眼门外,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他的小心谨慎是没有错的。他心中的计划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只不过胡某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你们一家也如此防范呢?按说你们一家跟老贼有着不同戴天的血仇,而且你二人之间的感情也很明了了,他没道理不相信你啊。”
“胡先生,你乱说什么呢!”岳银瓶脸色微红,有些不满的抱怨道,“谁跟狗官有感情!我是再跟你商量如何戳穿狗官的假面目,我们也好帮他一把,一同除掉秦桧那个奸贼!”
“呵呵,是胡某失言了。”胡铨似笑非笑的看着岳银瓶,也不点破,“岳姑娘说的是,胡某也想帮他一把,可是他死活不肯吐口,弄得胡某也不敢轻易帮忙,生怕会坏了他的计划。
他这么谨慎不对,岳姑娘,他的事情,除了你我知道外,还有别的什么人知道么?”
虽然不知道胡铨的真实身份,可是这些日子来胡铨的言行还有对岳雷的提点以及私下里对亡父的推崇,使得岳银瓶对胡铨产生了一种信任感。
如今胡铨专门问起此事,她略一犹豫,终于将韩世忠最先怀疑秦天德的事情告诉了胡铨。
胡铨听完了岳银瓶的讲述,猛地一拍大腿,幡然醒悟道:“胡某总算明白他为什么防着你了,就是因为良臣兄!”
韩世忠,字良臣。
“怎么可能!韩世伯跟家父一样,都是一心为国的忠臣,狗官为什么要防着他?”岳银瓶骤然站起身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胡铨,“胡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认识韩世伯?”
我不但认识韩良臣,跟你父亲也有数面之缘!可惜碍于自己被秦天德逼迫发下的誓言,这些话他没法告诉岳银瓶,只能在信中暗骂秦天德心机太重,同时怀疑秦天德是否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日。
“我是谁你们姐弟迟早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秦天德防着良臣兄是很正常的,你们姐弟毕竟年幼,不知道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有多么的残酷。”
“你住口!我不许你诋毁韩世伯,他和我爹爹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岳姑娘,你冷静一些,良臣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得很。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告诉你秦天德防范良臣兄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他这种心机和城府,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初涉官场之辈啊?岳姑娘,那秦天德以前真的只是一个钱塘的纨绔子么?”
“是不是钱塘的纨绔子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骗人的本事很厉害,秦武这次又要可怜了。”
胡铨从岳雷房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打算再找秦天德聊了一聊,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哪想来到书房却从秦三口中得知,秦天德出城去了,今晚不回来。
“秦三,你可知你家少爷去了什么地方?”
“你问这些做什么?”秦三心中正在懊恼,说话那是相当的不客气,“都是你们三个,偷听少爷谈话,害的少爷宁肯带二娃都不肯带我,你离我远点,小心我打你。”
胡铨也知道秦三的脾性,没有跟他计较太多,而是换了种口吻:“看样子你家少爷真的不打算再用你了,连他去哪都不肯告诉你了,可怜啊!”
他这句话算是说道秦三的痛处了,秦三最害怕的就是有朝一日秦天德不再用他,将他赶走。对于他来说,即便是让他当了管家也不如跟在秦天德身边好。
“谁说少爷不告诉我?他带着二娃去城外南郊的庄子了,让我在府里面好好照顾两位小少爷,还有就是看着你们这帮家伙,别在背后偷偷使坏!”
城外南郊的庄子?胡铨顿时眼睛一亮,拉着秦三到了一处无人地方,小声问道:“你家少爷什么时候在城外南郊置办了产业,如今管事的又是何人”
秦天德带着牛二娃返回县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晌午了,他去跟陈元则见了一面,围绕着火药的话题商谈了整宿。
在陈元则去南郊的庄子担任管家的时候,秦天德就已经将现代火药的配方交给了陈元则,并且叮嘱他,这个配方配出来的火药威力巨大,让他一定小心调配存放。
昨日到了庄子,陈元则一见到秦天德,顿时惊为天人。他已经见识过按照秦天德的配方配置出来的火药威力,更是明白这种火药一旦投入战争,会起到什么样的威力。
这些都是在秦天德意料之内的事情,他来找陈元则,就是为了让其多配置一些火药,不日将有大用——他不是要请来天雷诛杀金兵的么?
回到县衙后,先去看了看自己已有身孕的两个老婆,温存了一番,然后来到书房,打算计划一下诛杀金兵的事宜。
椅子刚刚坐热,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厮,幞头斜戴,衣衫不整气喘吁吁,一见到秦天德就跪了下来,慌里慌张的说道:“少爷,少爷,不好了,三哥,三哥被人打了!”
第134章 惊天地泣鬼神的赌术()
“少爷,少爷,不好了,三哥,三哥被人打了!”
秦天德皱了下眉头,认出了眼前的小厮是府中的下人秦安:“秦安,怎么回事,给本少爷说清楚了,什么三哥被打了?”
秦安口中的三哥,指的自然就是秦三。由于秦三跟在秦天德身边颇受重用,在府里的下人中的声望也是与日俱增,无论男女老幼,都以“三哥”来称呼他。
由于秦天德昨日出门没有带上秦三,胡铨为了弄清楚秦天德的去向以及城外南郊庄子的详细情况,没少诈唬秦三,弄的秦三心中不爽,于是一大早叫上了秦安,二人去城里的吉祥赌坊打算赌上几把。
结果秦三手气太背,不多时就将自己身上的银子输了个精光,还把秦安身上那点银子也输光了。
秦安想拉他走,可是秦三的倔劲儿上来了,非要赢赌场一把才肯罢手,于是陆陆续续跟赌场借了二百两银子,结果都输光了。
秦三还想再借,可是赌场不同意了,坚持让秦三将所欠的银子偿还,而且利息也不知道是怎么算的,居然要秦三归还三百二十两。
一向都只有秦三欺负别人的份,秦三能弄容许自己被别人欺负,当即大骂赌场搞鬼,双方厮打起来,最后秦三被赌场的打手扣住,只让秦安一人回来取银子赎人。
“你们没跟他们提本少爷么?”
“没有,三哥说怕给少爷丢脸,所以小的们没有提少爷的大名。”
要是这样倒还算正常。秦天德点了点头,如果秦三提了自己的名头,结果还被人打了一顿扣住了,那恐怕里面就有问题了。
可这样也不行啊!秦三是他的亲信,俗话说得好,大狗还得看主人呢,秦天德怎么可以容许秦三就这样被人欺负?
“二娃,去把二子叫来,秦安,头前带路,少爷我到要看一看,是哪家的赌坊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本少爷的人都敢打!”
吉祥赌坊位于淮阴县城中心偏南的地方,与淮阴县衙只隔了两条街,宽敞的大门两侧各自摆放着一座石制貔貅,面朝街市,口中叼着石制铜钱,做工极为精致。虽然久经风雨已有些损耗,但擦拭的确格外的干净。
所谓貔貅是一种凶猛的瑞兽,由于没有那啥,肚子里只进不出,所以被誉为招财进宝的最好祥兽。
赌坊的大厅有些寒酸,至少跟钱塘娱乐城中的赌场没得可比。三三两两的赌客各自围在几张起了皮的赌桌前,大声的吆喝着,期间还夹杂着银钱敲击所散发出来的清脆悦耳的声音。
“少爷,就是他!”头前领路的秦安来到大厅最尽头的一张还算豪华的赌桌前,指着赌桌后面,一个嘴里叼着一截干草,正卖力的摇着色盅的矮小汉子。
矮小汉子认得秦安,一看见秦安带人来了,顿时将手中的色盅重重朝桌面一磕喊了句“买好离手”,然后让身边的同伴替他掀起盅盖,自己则是大摇大摆的朝着秦天德等人走了过去。
“这是我家少爷,我三哥人在哪儿呢?”秦安也是吃了矮小汉子的亏,所以并没有介绍说秦天德是淮阴县令,只说是自家少爷。
“去去去,哪有你说话的份!”矮小汉子果然没把秦天德当回事,一把推开了站在秦天德身前的秦安,斜着肩仰头看着秦天德,“老子不管你是谁,银子带来了么?有钱就有人,没钱就等着收尸吧!”
“你找死!”秦天德身后的秦二顿时大怒,自家兄弟落在了对方手中,如今对方还敢对自家少爷如此不敬,他作势就要教训那矮小的汉子。
“呦呵,还想来找茬!”矮小汉子在赌场干了多年了,见过不少硬茬子,丝毫不惧双击手掌,“兄弟们,有不怕死的来找茬了!”
顿时,他身后的一个门帘被人掀起,五六个膀大腰圆的粗壮汉子神色不善的走了出来,加上其他赌桌的庄家荷官什么的,一共十几号人将秦天德等人围了起来。
“二子,别动手,咱们是文明人!”秦天德心里清楚,古代的赌场龙蛇混杂,没有背景根本开不下去。
不过他并不在乎吉祥赌坊的后台有多硬,再硬能硬过当朝宰相秦桧么?他所在考虑的是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来解决他心中困扰多日的一个重要问题。
“你是这吉祥赌坊的老板?”
秦天德虽然是个穿越者,但这一年多来身居高位已经形成了一种气势,矮小汉子是负责赌场大厅的,眼睛自然尖得很,从秦天德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判断出秦天德应当是有来头的,随即收敛了一些:“我就是一个打杂的,替东家跑腿卖命。这位少爷,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的钱都带来了么?”
秦天德笑了笑,淡淡的问道:“哦,不知道本少爷的下人欠了你赌场多少钱?”
“呵呵,不多,到现在总共四百一十八两。看公子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吧,我做主了,零头给您抹了,您只用还四百两就行了。”
“什么,四百两!”一旁的秦安顿时跳了起来,“我三哥明明只问你们借了二百两银子,刚才还是三百二十两,怎么现在这么会工夫,就变成了四百两了!”
矮小汉子不屑的扫了眼秦安,目光继续停留在秦天德的脸上:“公子你也知道,咱们这些替东家卖命的人也要吃饭不是?再说了刚才又打坏了不少东西,这都需要钱啊。”
“行了秦安,不用说了,四百两不多,不过本少爷没有带钱。”
“我呸!”矮小汉子闻言一愣,随即将口中的干草吐掉,恶狠狠的看着秦天德“怎么着,你是来消遣我们兄弟的?”
四周的赌场打手顿时将秦天德几人围得跟紧了,而赌场中的赌客们早已停手,躲在一旁瞧着热闹。秦二和牛二娃见状,立刻转过身去,面向围上来的赌场打手,护住秦天德身后及两侧。
“别急别急,急什么呢?”秦天德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一边轻摇着,一边慢条斯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