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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弄这两份借据?这一下堂上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王半山也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民知道错了,小民再也不敢了!”
“你他娘的还真本事,自己编造借据,然后又仗着身份前来诬告,还想”说到这里,秦天德只觉得脑中闪过一道亮光,困扰他多日的问题似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陆县丞,此案本官已经审定,你依照律法判决吧,不过念在王半山年事已高,允许他用罚银抵罪。一板子算作十两银子,一日的牢狱之苦就折作百两银子好了,本官还有事,要回后堂!”
有了秦天德的这番话,陆游自然知道该怎么判定,王半山究竟交了多少银两暂且不提,只说王半山走后,周必大举着两张借据迎光看去,去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务观,胡师爷,你们来看,这两张借据的纸纹并不相连啊!”
陆游和胡铨闻言也凑了过来,抬头看去,发觉周必大所言不假,两张借据的纹路并不相连,可为什么接口会严丝合缝呢?
三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有个答案,反倒是刚刚赶到的绿儿帮他们解开了其中的谜团。
“周主簿,您看见我家少爷了么?他刚才让我给他找了把剪子,现在少夫人要用,命我来取回。”
胡铨三人顿时将目光看向两张借据的边缘,这才发现所谓严丝合缝的接口,明显是新剪出来的
又过了几日,消停了一段时间的金兵再度来犯,只不过这一次来的是三个十人队,比上回多了十人。好在这群金兵只抢财物,并不伤人性命,淮阴的百姓也算逃过了一劫。
县衙花厅中,秦天德正召集众人商议对付此次金兵来犯事宜,并且大张旗鼓的表示,要将这个金兵十人队全歼,一个不留。
他这一开口,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致,纷纷提出各自的意见,看看如何才能够将这三十个金兵全歼。
最终众人商定一致,在陷马谷设伏,同时设置各种机关,将三十个犯境金兵引入后,点火封住谷口,然后利用陷马谷内不利于骑兵的地形以及事先安置好的机关,将其全歼!
商定好之后,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谁去将这群金兵引入陷马谷!
这是一个危险的活,一着不慎不但无法将金兵引来,还可能丧命。
片刻的沉默后,秦天德看着岳雷说道:“岳县尉,你乃我淮阴代理县尉,抡起马术功夫,你也是首屈一指,不知道你敢不敢当次重任啊?”
胡铨神情一滞,就想要拉住坐在自己下手位的岳雷,可惜晚了一步。
“狗官,我有什么不敢的,想当年我父兄那是何等的勇猛,我怎会弱了他们的名头!此事不用再议,就由我来做饵,将那群金狗引到陷马谷!”
“好!”秦天德一拍桌案,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这笑容看着胡铨三人的眼中,心中都生气了不详的预兆。
看到胡铨想要开口,秦天德骤然起身,一边朝着花厅门口走去,一边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尔等今日就在陷马谷设置机关消息,明日就将那群金兵全歼!秦武,跟本官出来,本官有话要跟你说。”
对于此次议事,秦天德将秦武也招至花厅,胡铨一直心中诧异。听到秦天德让岳雷犯险,更是有要单独跟秦桧的爪牙秦武谈话,心中一动,看到秦天德二人走出花厅后,他也起身偷偷跟了上去。
“大人,您真的准备全歼那群金兵么?”跟在秦天德身后的秦武在花厅中一直没有吭声,如今离开了花厅,立刻小声问道。
“你傻吧!”秦天德回头朝着花厅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闪进了花丛,心中偷笑,“不这么说,如何能够将岳雷送到金人的刀口之下?”
“大人英明啊!”
“少拍马屁,此事还需要你的帮忙,不然岳家小子说不定就能够逃出升天了,你跟本官过来。”
二人来到一个隐秘处,秦天德夸张的朝外面张望了一番,确定胡铨已经暗暗跟了过来后,这才对秦武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我等说话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到秦武,你不用四处张望了,留心听好本官交代给你的任务!
本官担心岳家小子马上功夫了得,所以你需要在他的兵器上做些手脚,千万不能出错。还有在他的马匹身上也做些手脚,最好是遇到金兵后,让他的马匹发狂,能不能做到?”
秦武眼珠一转,就明白秦天德要干什么了,当即一抱拳信心满满的说道:“大人此计甚是高明,属下佩服。属下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此番定让那岳家小儿死在金人手中!”
哼哼,此计是坑杀岳雷的么?到时候你就知道老子要对付的是谁了!
第129章 全歼金兵非我愿()
陷马谷位于淮阴县丞与淮河之间偏东北的地方,谷口狭窄,谷内灌木丛生,荆棘遍地,极其不利于马匹行走,故而被当地人称作陷马谷。
清晨;白蒙蒙的一片;似薄似纱的雾气笼罩在广阔的田野上,一阵凉爽的西风迎面吹来,树叶纷飞,犹如仙女散花一般。
陷马谷谷口一侧的土丘上,秦天德正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犯着迷糊,秦武带着他十几个手下分布在四周,小心的戒备着。
而胡铨则是带着县城中的十几个弓兵埋伏在陷马谷内,操控着里面的机关消息。
这一次伏击金兵,秦天德没有让陆游和周必大跟来,而是让他们主理县政。也不知道胡铨吃错了什么药,一大早就将他拉到了陷马谷附近,按照他的意思,是打算等到中午时分再动手的。
日头渐渐升起,透过林间缝隙打在众人的身上,却无法给众人带去半点温暖。无他,实在是太紧张了,除了秦天德,所有人的手心都冒出汗了。
“大人,你听,远处有马蹄声!”一直在前面放哨的秦武快步跑了回来,叫醒了半睡半醒的秦天德。
“想死啊,本官睡得正香什么,有马蹄声!”秦天德彻底醒过来了,几步走上土丘,放眼看向远方,慢慢的一个孤零零的骑士身影进入了眼帘。
此计已成大半,剩下的就看胡铨能不能领会我的意思了,如果能够领会,此次不是全歼金兵,就是秦武等人全部命丧金人之手啊!
秦天德心中思索着,眼睛却是紧盯着渐行渐近的骑士。
没一会,这个骑士身后传来了整天的巨响,大股的尘土肆意飞扬,距离陷马谷越来越近了!
片刻后,骑士的模样已经完全引入了秦天德眼帘,头戴一顶镔铁盔,身上穿着一副镔铁锁子连环甲,内衬一件皂罗袍,紧束着勒甲绦。胯下一匹黄鬃马,手中倒提梨花枪,只是枪头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光秃秃的枪杆,不是岳雷还能是何人!
“大人,那岳家小儿怎么没有进谷,反而朝着咱们这片跑来了?”秦武眼见岳雷朝着土丘方向越来越近,引得身后的追兵也逼向了土丘,慌忙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岳雷已然到了土丘下方,扯着嗓门喊道:“秦大人,我这梨花枪不知为何枪头松动,被金兵打掉,这黄鬃马也有些发狂不听使唤,估计今日的埋伏要失败了。还有,那群金狗被我杀了几个,如今狂性大发,大人您还是速速逃命吧!”
说完话,一勒马缰,绕过土丘,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而身后紧追不舍的金兵显然是发现了土丘上藏匿的众人,改变了方向,朝着土丘追了过来。
“大人,金人冲我们来了,怎么办?”
秦天德心中大喜,知道胡铨已经猜出自己心思,只是脸上却露出惊恐的神情,一把抓过秦武的手臂,紧张的说道:“秦武,这里就交给你了,本官先走,你带着人给本官顶住!要是让本官再落入金人手中,本官一定禀告叔父,要了你们这帮家伙的狗头!”
话未说完,秦天德转身就走,作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哪知道才迈出一步,就被秦武拉住了:“大人,这种情况属下也顶不住啊!此次有三十个金兵,属下才十几个人,又是步行,恐怕就是属下顶上去也救不了大人啊!”
“放手,快放手,你大爷的,让本官走!”秦天德一脸的惊慌,抬脚踹像秦武,极力的挣扎着。
“大人,您不能走啊,事到如今只有继续先前的计策,将这群金人引入谷内,否则我们全都活不了了!”秦武毕竟在军营中厮混过一阵,对于阵战还是有所了解,知道此刻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将金兵引入陷马谷。
“不行,叔父大人一直反对和金人交手,本官不干。秦武,本官相信你的本事,一定能拖住金人,等本官逃过这次,一定重重有赏!”
“大人,即便属下带人全部战死,恐怕大人也逃脱不了啊,只有进谷一条路了!”
秦天德猛一跺脚,装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好吧,本官就信你一会,这可是你要对付金人的啊,与本官无关!”
他们一行人顾不得收拾,匆忙跑入谷中,而金人瞬间也赶至谷口,毫不迟疑策马追了进去。
就在所有人都进入陷马谷后,岳雷却骑着马优哉游哉的折返回来,将一旁灌木中早已准备好的枯草抱出,堵住了谷口,然后打着了火折子,点燃了枯草,策马横枪挡在谷口。
陷马谷内的情形不用多说,金兵进入后没追太远,就发觉马不前行,而各种滚石檑木蜂拥而至,夹杂着呼啸的利箭,他们坐在马上寸步难行,成了醒目的活靶子,人仰马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躲过了数波的暗算后,幸存的一个金兵什长正想收拢队伍,两侧的林间忽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几十个手持兵刃衣着混乱的壮汉从林间杀出,在金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杀到他们面前。
金兵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了,自从上次完颜兀术南侵失败,特别是宋朝诸多名将的兵权被收回后,宋人的战斗力明显直线下降,他们每次侵扰,都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凶猛的抵抗,一时间被打懵了。
较远一个地势稍高的地方,秦天德正背着手观看着下方的战事,嘴角微微上翘,这是他最想看到的一幕。
这一次他并没有真的打算让秦武一行人死在金人手中,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全歼犯境的金兵,而且要让金兵尸骨无存不留痕迹,而秦武一帮人则扮演者极为重要的角色。
县城内的十几个弓兵战斗力实在是太差,站在远处放放冷箭或者大局已定后痛打落水狗还行,要是跟金兵面对面的硬拼,就算全部战死,金兵也不会有什么伤亡。
而秦武一帮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毕竟曾经是秦熺身边的护卫,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只要是步战,一对一的面对金兵也能打个平手,更何况金人经过一番滚石檑木的洗礼后,已经变成了丧家之犬!
“大人此计甚高啊!”秦天德身后的胡铨看到秦天德脸上露出的笑意,一语双关的说道。
“那是自什么此计甚高,本官听不明白。”秦天德有些自得差点说漏了嘴,“胡师爷你说什么呢,本官根本就没想过要对付金人,是秦武逼迫本官这么做的!”
胡铨捻了捻胡须,笑眯眯的接道:“是啊,大人是秦桧老贼的好侄儿,此计原本是打算借助金狗之手除掉岳雷的,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