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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拿下。”
吕安一边儿说着,一边用手在偌大的沙盘之上排兵布阵,顷刻之间,整个幽州战场的形势便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眼前了。集中兵力,不玩弄太复杂的伎俩,集中兵力各个击破,一向是吕安用兵的准则。用幽州都督魏越的军队牵制住公孙瓒的大部分兵力,然后偷袭渔阳郡的郡治渔阳城和广阳郡的郡治蓟县,一举收服两郡,公孙瓒的幽州军士气大跌,定会土崩瓦解。
“天策将军的措置是神来之笔!”宇文凯是宇文家的顶梁柱,能文能武,言语便给,当下先从容不迫地拍了这个嫡亲的妹夫一记马屁,这才谈到了正题儿。“可是,偷袭是需要有内应的,我一个鲜卑人,两眼一抹黑,如何去找内应呀?”宇文凯抬起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无妨,我走之后,自然会有内应来找你的!”吕安笑着卖了一个关子,走出中军大帐,率军出发了。宇文凯摸了摸头,心中暗道,你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我怎么知道?既然妹夫不说,那就等吧。可是一连等了三日,内应还没有出现,这下,宇文凯真的坐不住了。
正在宇文凯急得团团转之时,有鸿翎急使来报。“大人!五十里外,来了一支人马,大约有四五千。领头儿的是侍中、幽州治中刘和、护乌桓司马阎柔,还有幽州从事鲜于辅、齐周、骑督鲜于银。”“速速派人前去迎接!”一听这话儿,宇文凯立刻就大喜过望了。自己的这个嫡亲妹夫果然诚不我欺,铁鞋踏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好儿的内应终于来了!
自从老州牧刘虞被白马将军公孙瓒攻杀之后,刘虞的旧部就分成了三拨儿,一拨儿去投奔了刘和,一拨儿星散,一拨儿被公孙瓒收编了。作为老州牧的儿子,刘和在幽州军民的心中地位甚高,老夫被公孙瓒所杀,刘和悲愤莫名,于是乎,便收集旧部,投奔了大公子吕安。
还有一部分幽州军民和异族勇士在幽州从事鲜于辅、齐周、骑督鲜于银的带领下,拥立阎柔为乌恒司马。阎柔是广阳郡人,是地地道道的本地土著,年少时被乌桓、鲜卑俘虏,可是阎柔却能得到他们的信任,成为乌桓、鲜卑之中的大酋。乌桓曾经试图攻杀汉朝的护乌丸校尉,以阎柔取而代之,对他的信任由此可见一斑。阎柔文武双全,智计无双,能得乌桓之心,再打起为刘虞复仇的大旗,收容星散的刘虞旧部,数日之间,麾下便有了三千多精骑。
阎柔被拥立为护乌桓司马之后,立刻得到了乌桓人的拥护,在乌桓人的帮助下,鲜于辅等人也得以收集刘虞旧部,整顿军纪,编列军伍。军心大振之后,阎柔便率领着这数千精骑,结结实实地和公孙瓒麾下的渔阳太守邹丹干了几仗,打得邹丹连败数仗,溃不成军。
正在此时,刘和也率领着刘虞旧部从辽东向西打,恰巧儿来到了右北平郡的无终附近。鲜于辅得知之后,立刻便催促阎柔率军东向,与刘和合流。谁知阎柔还有些举棋未定,无奈之下,鲜于辅便和齐周、鲜于银三人一起与阎柔大吵了一番,逼得阎柔不得不同意合流。
就因为这一桩儿变故,足足耽误了三天时间,急得宇文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若是吕安先攻陷了蓟县,消息传来,公孙瓒必定会加强戒备,再想偷袭渔阳,那就几乎是不可能的儿了。好在刘和等人终于来了,宇文凯的这一颗心,才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大公子,如今公孙瓒的地盘儿只剩下渔阳和广阳两郡了。我们怎生能想个法子,把渔阳城夺下来,砍下公孙瓒的项上人头,也好告慰老州牧的在天之灵!”和刘和、宇文凯会合之后,鲜于辅便义正言辞地提出了袭取渔阳城的建议,浑然不顾身后乌桓司马阎柔的脸色。
“鲜于兄,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呀!此番我和宇文兄前来,就是和诸君商量如何袭取渔阳城!”说到这里,刘和压低了声音说道:“诸君,天策将军吕安已经到了广阳郡的郡治蓟县附近,一两日内就能袭取蓟县,进而将整个广阳郡收入囊中!诸君,我等可不能落在天策将军后面儿呀!”“如此甚好!公孙瓒这厮做梦也想不到,渔阳、广阳二郡会同时被我军袭取!”
此时此刻,不光是鲜于辅、鲜于银、齐周诸将,就连阎柔也动容了。“来来来!大公子定下的计划是这样的??????”众人团团围拢在硕大的沙盘旁边儿,刘和一五一十地讲起了自己和吕安制定的计划。说句实话儿,偷袭渔阳城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利用内应打开城门,然后全军压上,封闭四门。进城之后,刘和和阎柔去捉公孙瓒,宇文凯封闭四门。
“我父亲有个老部下,姓拓跋,名字叫做思恭,是鲜卑三十六邑帅之一拓跋云天的族人。我父亲罹难之后,他被公孙瓒收编,现在正是把守渔阳城北门的军侯。拓跋思恭为人稳重,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儿,故尔骗过了公孙瓒。他的部下有五百精骑,都是一等一的精锐,一个月前,我留在城中的内线才和他接上了头儿。他愿意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城,为表诚意,三日前他已经将老母妻子送出了城,如今正在我的掌握之中。”望着诸将,刘和缓缓说道。
“噫!这定然是确凿无疑了!”宇文凯大声赞叹道。对于鲜卑人来说,言必信、行必果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儿。拓跋思恭能把老母妻子作为人质送出城来,已然是诚意十足了。“就是这话儿喽!”刘和一拍案几说道:“不过,我还是没有轻信,派出隐藏在城内的细作,多方验证之后,这才确定了此事千真万确。明日寅正时分,举火为号,拓跋思恭就会打开城门。”
“既然如此,就这样定了!丑正起身,寅正入城!”宇文凯一拍案几大声吼道。
一夜无话,丑正时分众人起身,人人衔枚,马戴嚼子,用碎布杂草包裹了马蹄,一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渔阳城北两三里处的山丘之中埋伏。众人刚刚歇息了一刻钟,寅正就到了。只见渔阳城的北门城楼之上,一盏灯笼向左晃了三圈儿,向右又晃了三圈儿,这是约定的信号儿。“举火!”刘和低声喝道。左右连忙点燃了一支火把,向右晃了三圈儿,又向左晃了三圈儿。片刻之后,只听得吱呀一声儿,渔阳城的北门便轰然洞开了,十几个军兵闪出城门。
“进城!”刘和一声大喝,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了出去。“进城!”阎柔、鲜于辅、齐周、鲜于银四人一声断喝,紧随其后冲了出去,在他们身后是数千刘虞的旧部,刹那之间,数百支火把次第燃起,一条火龙蜿蜒曲折,直奔渔阳城北门而去。“进城!”宇文凯大声吼道。
一片漆黑之中,渔阳城北被火把照耀得如同白昼,这一次,宇文凯能袭取渔阳城吗?
第891章: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两三里路,骑兵高速奔驰,不过是百余息的功夫儿,转瞬可到。刘和一马当先,跑在了最前面。老父刘虞死于公孙瓒之手,作为儿子,定要将公孙瓒碎尸万段,方能报此血海深仇!苍天有眼,如今终于有了这么一个得报大仇的机会,刘和怎能不心潮澎湃,心急如焚呢?
一转眼儿,刘和就来到了渔阳城北门,北门外肃立着数百精骑,个个神态肃穆。一个顶盔掼甲的壮硕汉子连忙策马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拱手道:“拓跋思恭见过大公子!某率领所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你做得甚好!老州牧能够得报大仇,你和你的部曲是首功!”
刘和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朝廷大员,他按捺住激动焦躁的心情,先狠狠地夸了拓跋思恭一番,以安拓跋思恭之心,然后才开口询问敌情了。“城中的兵力配置如何?公孙瓒那厮现在何处?可有察觉?”此时此刻,刘和心中最关心的就是此战是否能够一举袭取渔阳城。
“大公子,公孙瓒的军队大多数都在平谷、军都一线和魏都督的部队鏖战,城内异常空虚,只有七千步骑,其中还有两千多是是刚征募的郡兵。公孙瓒和他的千余白马义从在太守府,公孙续和三千骑兵在太守府南的军营之内,并无丝毫察觉。”拓跋思恭朗声答道。
“那就好!一客不烦二主,就劳烦你做先锋,试一试是否能骗开太守府的大门!”刘和一抖缰绳,纵马直入城门了。“随我来!去太守府!”拓跋思恭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双腿一夹马腹,带着自己的五百精骑旋风般去了。这五百人弓马娴熟,瞬间就超过了刘和,赶在了前头。在行进之间,不时有人做着镫里藏身之类的马术动作,显见得十分欢喜。
老州牧刘虞抚远怀人,对待部曲恩重如山,兼之以身作则布衣粗食,这才在数年之内将幽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刘虞在世之时,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等到白马将军公孙瓒上位之后,穷兵黩武,大肆扩军,幽州军民这才发现,原来老州牧在位之时的日子才好似天堂一般!
幽州地处偏僻,汉人与诸多胡人混居,泰半沾染了胡人言语爽直的风气,有什么都摆到了脸上。如今一见大公子刘和,心中便觉得异常欢喜,再一听大公子要去生擒公孙瓒,为老州牧报仇,便愈发兴高采烈了。这一欢喜,便表现在了行动上,马术动作玩得娴熟无比。
刘和带领军兵一溜烟儿去了,宇文凯的鲜卑精骑这才进了城门,看着寂静无人的街道儿,再听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宇文凯心中的那一块儿石头才堪堪落了地。他奶奶个熊!看眼前的这个架势,这个拓跋思恭真的把渔阳城献了?既然如此,那就要布下铜墙铁壁,万万不能让公孙瓒那厮跑了!“两个千人队占领城墙!两个千人队夺取其它三个城门!其他人直奔府库、军营重地!严肃军纪,胆敢奸淫烧杀、掳掠百姓的,杀无赦!”宇文凯大声吼道。
大公子治军甚严,这军纪一项更是重中之重,莫要触了他的霉头,丢了自己的脸面!
最近这些时日,白马将军公孙瓒睡得总是不踏实,经常在半夜之中被噩梦惊醒。刘虞老匹夫的那一张老脸,经常出现在他的噩梦之中。那老家伙也不说话,只是瞪着一双死鱼眼默默地看着他,神色之中充满了怜悯和不屑。三番几次之后,公孙瓒就养成了半夜醒来的习惯。
扯过一条绢帕,抹一抹头上脸上淋漓的汗水,公孙瓒定定神儿,从榻上坐了起来。不出所料,这一次他又和刘虞那老匹夫在梦中相会了,那老家伙一改素日里的沉默,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公孙瓒,你穷兵黩武,祸乱幽州,不尊法度,苍天有眼,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这一句话说得公孙瓒满头满脸都是雾水,正待拔刀去砍刘虞老匹夫的首级,只听得一声炸雷,万道金光从天而降,正中他的额头!刹那之间,公孙瓒便觉得浑身剧痛,就好似被大火烧了一般,大骇之下,他连忙扑倒在地四处翻滚,以求扑灭大火。然后,他就醒来了。
这个梦做得有些稀奇古怪,天降大火,焚烧自己的身躯,无论如何,这都不能说是吉兆,而是大大的凶兆!唉!若是长史关靖此刻在身边儿就好了,他定能相处一套儿半真半假的说词儿,以解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惜,关长史此刻正在西南方的蓟县,协同族弟公孙范守城。
无奈之下,公孙瓒只得起身,就着随身亲兵打来的冷水,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