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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正办!自黄巾以来,诸侯王骄恣不法之事太多了,管都管不过来。好在凉州、并州、司隶诸侯王极少,伟老还是多留意一下大汉讲武堂好了。我给您老加了一个兼职,大汉讲武堂祭酒,皇甫义真也有,这下你们三老就可以日日见面了。”
“固所愿尔,不敢请耳!”朱儁的脸上立刻阴转多云,然后多云转晴了,他终于想开了。
吕布哼着小曲儿,纵马飞奔,离开了百郡邸,来到了少府所辖的太医令府邸,这次他要见的人是郭嘉郭奉孝。郭嘉的病情他一直关注着,每隔五天,太医令张机张仲景就会向他奏报一回。张仲景的医术果真是神奇,不到一个月,郭嘉的病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但能够下地行走了,还能坐下来看书了。不能不说,这是一个盼望已久的好消息!
少府的官邸在南宫的西边儿,占了好大一片地,本朝的少府是个大衙门,属官有守宫令、上林苑令、太医令、太官令、黄门侍郎、小黄门、黄门令、掖庭令、永巷令、御府令、祠祀令、钩盾令、尚方令、中藏府令、内者令、符节令、兰台令史。家大业大,职官众多,占地颇大也是情有可原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治,少府的风气已经比以前好上许多了。
吕布要去的便是太医令的馆舍,说白了,就是高级病人所住的高级病房。太医院的馆舍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有大司马的关照,郭嘉的居处自然是最好的了。院子中鸟语花香,小桥流水,浓荫掩映之间,不时传来涔涔的水声,清幽舒爽,实在是盛夏最好的去处。
吕布到来之时,郭嘉正端坐在树荫之下鼓筝,一张竹席,一张案几,郭嘉羽扇纶巾,端坐在竹席之上,正弹得高兴。吕布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噤声,莫要惊动郭嘉。吕布站在那里,侧耳细听,他本来就是鼓筝的大家,立刻便听出来了,这是歌诗长歌行。
郭嘉一边鼓筝一边歌唱,声音哀婉清长,歌曰: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唱到最后两句之时,或许是触动了心事,两行热泪竟然顺着他的脸颊潸然而下了!
“奉孝!何以至此!何以至此!虽说睹物思人,长歌当哭,可是你今年才二十一岁,正是大好时光,建功立业还在后头!何以如此悲伤?令我不忍如此。”看到郭嘉如此模样,吕布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流星走上前来,一把握住郭嘉的双手说道。
郭嘉抬起泪眼,茫然地看了看吕布,好一会儿,他才张口问道:“莫非是大司马乎?”“然也!我便是吕布,奉孝别来无恙乎?”吕布拱手施礼道。郭嘉连忙站起身来,用衣袖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才哽咽着说道:“郭嘉是将死之人,若不是大司马派了刺奸将军马忠前去寻我,我早就是墓中枯骨了!请大司马受我一拜!”说着便深施一礼。
“奉孝,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吕布一把扶起他来,嘴里大声说道。“我派马忠前去寻你,为的是你的一身才华,奇谋妙计可定天下啊!你现在最大的事儿便是要好好儿养病,彻底断了病根儿,以张仲景的医术,不到半年,定然会让你生龙活虎一般!”
“我闲暇之时,会抽空儿来看你,你我讲论时局,畅谈天下大事,把酒话桑麻,该是何等的酣畅淋漓?等你的病彻底儿断了根儿,我们再好好儿地谈一谈,那时是去是留,你自个儿做主好了!若是要留下来,便在我的身边先做上一个侍中,就像文和兄当年一般。你的身子孱弱,是不耐烦剧的。若是不想留,我便赠你一笔重金,派兵护送与你,如此可乎?”
吕布的一席话,说得郭嘉满脸通红了,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忧心时局,终于缠绵病榻,一病不起了。若不是马忠来得及时,他早就魂归天外了,这件事儿上,吕布的恩情天高地厚,无以报答。可是他怕的是两人政见不同,君臣之间不好相处,吕布如此说,正和他的心意。一来是好好儿地摸一下吕布的政见,二来也好留个退身之路。
“既然如此,郭嘉便愧领了!便请大司马入内叙话!”郭嘉站起身来,在前面领路。这时,郭嘉的父母、妻子、儿子郭奕也听到了动静儿,走出来与吕布拱手见礼。郭奕只有两三岁,正是淘气的时候儿,他张开了白胖胖的小手儿,向吕布跑了过来。
吕布一把抱起郭奕,亲了他一口,顺手儿从身上摸出一柄精美的玉骨团扇交给了他。“郭奕,好好儿玩去吧!”“妈妈,快看!”郭奕亲了吕布一口,跑了出去。“奉孝,当今之世,何者为先呢?”吕布开口问道。“挟天子以令诸侯!”郭嘉斩钉截铁地答道。
第590章:欢聚洛阳()
申初时分,吕布才回到了大司马府,一进门儿,就遇到了前来迎接的严嫣和玲珑公主,还有严嫣的母亲魏氏,和严宽的媳妇儿黄氏。众人簇拥着吕布来到后宅,奉上茶点果品,这才纷纷坐下。一看吕布满身的征尘,严嫣就唠叨开了。“奉先,你去见朱儁和郭嘉,怎么也得换上一身衣服吧。人家都是读书人,讲究礼义廉耻的,你这一身尘土过去,也忒不礼貌了。”
最近这几年来,严嫣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一半儿是因为张仲景的医术,一半儿是她开始骑马射箭,锻炼身体了。严嫣的身子越发显得珠圆玉润了,腰身儿也粗了一些,举手投足也颇有些大家气度了。她靠近吕布的身边,一边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吕布身上的尘土,一边轻声说道:“别贼眉鼠眼的,你那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大儿媳可是在旁边儿瞅着呢!”
咳咳咳,吕布掩饰地咳嗦了几声,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老婆子,家里可是来了贵客了?这满院子的莺莺燕燕,晃得为夫眼都花了。”“去,没正行儿!”严嫣斜睨了他一眼,同样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答道:“是,大司马!唐皇后就住在咱家里,灵骓生孩子之前,就一直在府里,为了唐皇后的安全,索性就把唐皇后一家子都请来了。”
“好!做得好!灵骓毕竟长大了,识得轻重了!”吕布一叠声地夸赞着。这时,玲珑见缝插针儿,连忙弯腰施礼道:“玲珑见过舅父!”(汉代称呼公婆为舅姑)吕布打眼观瞧,只见这个小姑娘生得身材婀娜,肌肤胜雪,齿白唇红,聪慧可人。偏偏她身上又有一股子英气,和身上的书卷气,儒雅之气中和起来,隐隐间竟然和灵骓有几分相似。
“好!除了聪慧可人、饱读诗书之外,你的身上竟然还有几分英雄气!你一定会和灵骓投缘儿的!”吕布看了玲珑一眼,满口称赞道。“来人,把我准备好的礼物取来!”“诺!”左右的亲兵连忙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了两把短剑。这两把短剑长只有两尺二寸,柄长六寸,剑身长一尺六寸,剑柄剑鞘上有七宝镶嵌,吕布镗啷啷抽出宝剑,细细的剑身寒光闪烁。
“好剑!此剑定能削金断玉!”一股凛冽的寒气从剑身上发散开来,周围的人们都纷纷惊叹了。“三年前,鲜卑人在极北之地得到了一大块儿极品精铁,据说是天外飞来的陨石。鲜卑天王刘倾城不远千里送到了晋阳城,鲁大师历时三年,苦心打造,利用这块天外陨石造了一刀二剑,刀名霸王,剑名神光、月影。霸王刀沉重非常,乃战阵之物,我自佩之。这月影剑我便赠予你了,至于这神光剑嘛??????”吕布突然有些踌躇了,这神光剑究竟该给谁呢?
正在这时,一个英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了。“老爹,不用在那里费思量了,那神光剑肯定是我的了!吕安和吕征要是敢和我争,看我打他俩的屁股!”众人抬眼一看,灵骓抱着孩子走过来了。虽然已经身为人母了,灵骓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哎吆,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出来了?”严嫣连忙上前接过孩子,一边埋怨着灵骓,一边向她使着眼色。
灵骓视若无睹,顺势儿把孩子递给严嫣,一边一把抢过吕布手中的神光剑,镗啷啷抽出宝剑一看,一道寒光闪过,冰冷的寒意夺人耳目。灵骓拽下一根儿头发,放在剑锋上,轻轻儿用嘴一吹,那根头发刹那间断成了两截儿。“好剑!老爹,你送的礼物我非常满意!可是,我儿子的呢?”灵骓伸出白嫩的食指,向吕布勾一勾手。吕布脸上身上立刻就见汗了。
“灵骓说得对!还有我儿子的呢?”康茉莉也抱着孩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满脸红润,身子壮硕了许多,看上去竟好似一个胡人女子了。好在她的骨架子大,还撑得起身上的肉。她本来就是羌人,高鼻深目,再加上金发碧眼,饱满的双乳,看上去使人意动神摇了。
“这个??????”吕布一下子就语塞了,他只是忙着往回赶,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礼物。“夫君,你怕是忘了吧?你看,你根本就没有把吕逸和张虎放在眼里??????”康茉莉脸上笑嘻嘻的,可是她的心却猛地向下一沉,她幽怨地看了吕布一眼,竟然盈盈欲泪了。
“哎呀呀!看我这脑袋!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儿了呢?”玲珑大声叫了起来,她的脸上充满了惊诧。“来人!把舅父托我带回来的礼物抬上来,就是甲二号,甲三号箱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对对对!就是就是,我也忘了!”吕布尴尬地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甲二号和甲三号是两个硕大的木箱,每一个都由六个彪形大汉抬着,喊着号子抬进了屋子里。“预备!放!”两个硕大的箱子轰然坠地,几乎砸坏了地板。玲珑公主摆出的这个阵势,让所有人都看傻眼了,箱子这般沉重,这里面装的难道是一座金山不成?
箱子终于打开了,上好的皮筒子,各色宝石、珍珠翡翠、名贵药材??????品类繁多,比比皆是,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了。里面还真的有一座硕大的金山!
“夫君,你的心里真的有我和吕逸,我错怪你了!”这些东西顿时看得康茉莉眼花缭乱、目眩神疑了。胡人爱财,她又出生于商贾之家,见多识广,自然明白这一箱子物事儿少说值得五千金!康茉莉走到吕布身边,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勾住吕布的脖子,送上香吻。“夫君,等我再将养上一段日子,再好好儿地补偿你好了!你看看咱们的儿子!”
说着她小心地把孩子递给吕布,吕布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就像抱者一件极其珍贵的瓷器一般。虽然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个孩子了,可是他的心情还是非常激动。吕逸看上去像一个小老头儿一般,也许是他感到了颠簸,突然间醒了过来,他的眼珠儿竟然是深蓝色的!吕逸看了吕布一眼,竟然张开嘴巴笑了起来,他的身体晃动着,一双碧蓝的眼睛盯着吕布笑了。
那一双湛蓝的眼睛使得吕布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鲜卑大汗檀石槐的继承人和连,和连也有着这样一双湛蓝的双眼,充满了魅力,充满了诱惑。莫非这孩子是和连转世不成?吕布定定心神,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儿抛到了脑后,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八竿子打不着呀。
“你们看!他朝我笑了!朝我笑了!这小子太有魅力了!长大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女呀!”吕布惊喜地叫了起来,无论如何,吕逸的魅力指数是极高的,这的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