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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逆之吕布新传-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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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肃是五原人,是大司马吕布的大同乡,此时正在董太师的帐下担任虎贲中郎将一职,统带着两千铁骑,职责是护卫董太师,也算得上董太师的心腹之一了。李肃此人有勇有谋,为人处事极其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因此才得到董太师的信任,主掌宿卫之事。

    一刻钟之后,董太师的车驾抵达了渭桥,王司徒早就带领文武百官,在接官亭等候多时了。只见斥候飞奔而来,口里大声喊道:“董太师的车驾马上就到!”王司徒抬眼向东方望去,只见那一轮红日之下,有一大片黄尘滚滚而来,其中夹杂着各色旗帜和车辆辎重。

    黄尘越来越近了,最先冲出黄尘的是李傕所部的八千精骑,他们满头满脸都是汗水,身上是大片大片的汗渍,战马也满身尘土,不住的喷着鼻子。“在两厢列队!恭迎太师!”李傕大吼一声,自己第一个立马在道旁。“诺!”八千精骑一声应诺,纵马奔向两边,立刻又腾起了阵阵黄尘。

    终于尘埃落定了,远处数百铁骑,簇拥着一辆金碧辉煌的八宝辒辌车急驰而来。

    只是片刻功夫儿,八马拖曳的八宝辒辌车就来到了众人面前,车夫手中的鞭子一响,八匹马齐齐立住身形。“参见太师!”“太师威武!”八千精骑一齐大吼起来。“太师威武!”八宝辒辌车背后的数万西凉军也一起大吼起来,吼声震天动地,如同阵阵惊雷。

    车帘一掀,董太师出现在了车门口。“我等参见太师!”王司徒带领文武百官,公卿大臣,尘扬舞蹈般躬身施礼。“哈哈哈哈!”董太师拾阶而下了,爽朗的大笑压过了数万大军的欢呼。“老夫不见诸君久矣!实在是想念地很呀!诸君快快请起!我们入内叙话!”

    众官这才战战兢兢,从地上起来。董太师大步上前,一把就握住了王司徒的手。“王司徒!老夫领兵在外,这长安城内的大事小情儿,多亏了你了!若没了王司徒,这大汉的天下可就要大大的麻烦了!王司徒所为,老夫实在是万分感激,万分感激呀!”

    王司徒何等精明,那里看不出这是董太师的真情流露?他也有些嘘唏了,两行老泪顷刻间从眼角潸然而下。“太师!您可算回来了,多少朝廷大事儿都等着您亲自措置!太师才大如海,向来是一言而决。老朽没有太师的大才,早已身心俱疲了!如今太师得胜还朝,老朽也得以卸下这一副重担,轻松片刻了。”

    “哈哈哈哈!”董太师哈哈大笑了。“王司徒端得会说话!来来来,你我同车而行,老夫还有很多事儿要和司徒商量呢。有你辅佐老夫,老夫才能轻松片刻,如今老夫每日都离不开你,你怎么能退归府邸呢?你退归府邸,劳神劳心的就是老夫了!哈哈哈哈!”

    正在这时,董太师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皇甫嵩,他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皇甫嵩问道。“皇甫义真,见到老夫,你害怕不害怕?”皇甫嵩从人群中站出来,向前数步拱手施礼道:“皇甫嵩参见太师!祝贺太师凯旋归来!您以德辅佐朝廷,巨大的喜庆方才到来,我有什么害怕的!如果随意杀戮,滥施刑罚,那么天下人人畏惧,害怕的岂只是我一个人呢!”

    “哈哈哈哈!皇甫义真说得好!我董卓岂是不明白事理的人?你就安心供职吧。”话一说完,董太师就上了八宝辒辌车,王司徒跟在他后面也上了车。“起驾!”李肃一声大喝,数万大军一起起步,直奔长安城而去。百官们再次尘扬舞蹈,送别董太师。

    “王司徒,现在我的部下们劝我,依照姜子牙的先例,尊称我为尚父,我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你看该如何措置?”八宝辒辌车中,董太师和王司徒隔着一张案几,默默地喝着酒。听着董太师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王司徒不觉有些踌躇了。

    董太师这话是何意?他又为什么拿不定主意?王司徒一向以智计无双闻名,他眨眼一想,顷刻间就明白了。“老朽想问一句,太师要的是什么?若是要的是实权,此刻太师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若是要的是虚名,依老朽之见,要它何用?”

    “说得好!”董太师伸出熊掌,在王司徒的肩旁上轻轻拍了一下,王司徒瘦弱的身板儿立刻就是一个趔趄,差点儿跌到在地。可是董太师恍若未闻,自顾自说下去了。“这正是老夫拿不定主意的原因!老夫有实权在手,要那些虚名有什么用处?诸侯们听了又会掀起轩然大波,天下的世家清流们也会乱嚷嚷。王司徒,你真是我的张子房呀!”

    “王司徒,现在东边这些葫芦终于按下去了,老夫三五日后就要西征韩遂、马腾了。目前的局势你也清楚,一定要稳住吕奉先和并州军。所以,老夫想派你去一趟并州晋阳城,和吕奉先谈一谈结盟的事儿,不知你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王司徒立刻正襟危坐,给董太师行了一个大礼。“固所愿尔,不敢请耳!我离家数年,终得回乡,实在是欣喜若狂了!可是,这次去并州,太师总要给我透个底儿吧,如此,我才知道该如何应对。”

    董太师沉默半晌儿,这才徐徐说道:“王司徒,我是真心想和并州军合作的。但是部下的这帮子老兵痞们有些不情不愿,生怕被并州军吞并了。”说到这里,董太师不由得有些伤感了。“王司徒,你说,我和吕奉先约为父子行不行?我可是没有儿子的。”

第453章:我为何力田,你明白了吗?() 
“董仲颖要和大司马约为父子?”王隗睁大了双眼,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王盖,颇有些不敢相信的意味。“大司马刚刚把关东诸侯收拾地服服帖帖,以并州一州之力,压服大汉天下诸州,正是如日方升之时。他董仲颖有什么?不过是长安一隅罢了。他手中的底牌,能拿得上台面的,只有手中的天子,约为父子,说实话是董仲颖占了大便宜!”

    “伯父所言甚是!”王盖脸上带着笑容,坐得端端正正。“我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若是大司马低一低头,就能兵不血刃得到长安城和天子,父亲以为,这个买卖还是合算的。况且,这只是董仲颖的想法,讨价还价的余地还有很多。”

    “目前,董仲颖正在西征韩遂、马腾,不知结果如何,若是西凉军胜了,大司马得到的就是整个凉州。若是西凉军败了,大司马就可以就地还钱了。无论如何,谈一谈还是有必要的,只是不知道并州诸将的反应如何,是不是赞成大司马和董仲颖约为父子。”

    “你的话也有道理,无论如何,这也是一条路子,至于大司马做不做,那就不是我王家所能左右的了。”王隗点点头,自从王凌闯出了祸事之后,王家的一举一动就变得异常低调了。从老王述晕倒在地的那一刻起,王隗才彻底地了解了父亲的苦心。

    父亲的一生都在为整个王家操心,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周旋在朝廷、世家大族和州郡官府之中。以王凌为首的少壮派们认为老王述太懦弱了,应该大胆地站出来,显示出王家的实力,然后和并州的当权者大司马吕布讲讲条件,多分一些利益。

    王隗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这些少壮派,但是,他是知情的,对于他们的举动,暗地里也提供了不少支持。否则,仅仅凭着王凌一个太原太守的位置,如何能搞得动百人规模的大调动?可是,发生在晋阳县衙的那一幕彻底震撼了王隗。

    王家的所有实力,在严嫣和吕安的面前是那样的不值一提!王家少壮派的嚣张已经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他们已经完全蜕化成了骑在百姓身上作威作福的官僚集团!这一点,是老王述最为痛心疾首的,也是他终其一生极力要反对的。

    “伯父,我可不可以去见见祖父和王凌?”眼看正事儿已经谈完了,王盖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王凌是王家子弟中第一个做到两千石高官的,王盖也不过是一个郎官而已,虽然是出于父亲的爱护,他对少年得志的王凌还是相当钦佩的。

    “比跟我来吧,这件事儿总得要告诉他老人家的,你和我一起去,他应该不会拒绝的。”王隗站起身来,套上鞋子向外走去。竟然能够见到声称再也不见王家子弟的王述,王盖喜出望外了。他连忙叫随从带好孝敬给祖父的一车药材、书籍、美酒,跟在王隗后面去了。

    两个人两辆车,一辆车坐着王隗和王盖,另一辆车拉着礼物,出了王家庄园,迤逦向南,行了有十几里路,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农庄。农庄坐落在山下,四周是数百亩农田,田里稀疏散布着耕牛和铁犁,数十个农人短衣赤脚,踏着歌儿正在田里播种。

    “四月清明日渐暖,布衣赤足下田忙,力尽不知夏日长。若问农人何所求?五谷丰登无饥馑,吏不登门不上堂。闲来无事沽酒去,春韭土鸡博一醉,梦里不做汉中王!”歌声粗犷豪放,却饱含着一股天然之气,毫无雕饰之意,浑然天成。

    “这首歌儿听上去很是豪迈,颇有一股英雄之气,却包含在家长里短之间,不只是何人所作?”王盖师承乃父,于音乐一道颇有所得,立刻就听出了其中的味道儿。“不错!你的耳力极好!这首歌儿名叫耕者吟,是七日前大司马和你祖父一起下田时所做。”

    一听王隗如此说,王盖立刻就兴致盎然了。“伯父,大司马竟然会歌诗,还会下田?在洛阳城和长安城中,五谷不分,不识稼穑的贵胄子弟极多。他们都以会歌诗为荣,以下田为耻,大司马竟然两样儿都会,实在是难得得很呀!”“呵呵,七日前,大司马和昭懿夫人带着灵骓、吕安、吕征、玲绮来庄上做客,六个人一连住了四日,整整种了十亩田,把孩子们都累垮了,手上脚上都磨起了水泡,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晚间纵酒高歌之时,大司马便歌了这一首乐府,然后得意地问你祖父:‘敢问祖父,我的歌诗和力田如何?你祖父撇了撇嘴说道:‘歌诗不错,力田泛泛尔,只是你有一把子力气罢了!’大司马大笑了:‘祖父,还是你敢对我说实话!着实难得,日后可要常说。’你祖父言语便给,当时就怼了回去:‘奉先,吾老矣!你得再找几个说实话的了!’”

    一听这番话,王盖的双眼立刻就瞪圆了:“伯父,大司马是如何回答的?”王隗双眼望着远方,徐徐说道:“大司马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祖父,你我相知多年,都是起于贫贱,虽然不善力田,可是终究是见过力田的。可是,后人们连耕牛都没见过,又如何识得力田?再者,我喜直言,吕安也还好,吕征就泛泛了,遑论后人了!奈何!奈何!’”

    说到这里,王隗转过头来,双目盯着王盖。“这番话你一定要记住,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父亲,一个字儿都不能错!”王盖立刻闭目凝神想了一遍,然后郑重地点点头:“伯父,我全都记住了,一个字儿都不会错!”

    这时,两辆车已经停在了几栋高大轩敞的茅屋前,王隗利索地跳下马,熟门熟路儿地来到谷仓旁边的农舍中,脱下身上的官服,换上布衣短褂,带上斗笠,手里拿着锄头走了出来。看见王盖满脸惊诧,王隗瞪了他一眼:“快去换上,你祖父的规矩,无论是谁,要想见他,先要耕完六分田。你再磨蹭,今日就耕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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