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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一个箭步飞过去,拎起两个正在斗殴的军卒,向后一甩,同时大喝道:“都给我让开!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那些突骑和青州兵正打得眼红,怎能因为一句话就停手?一个青州兵不管青红皂白,手肘一弯,一个膝撞就撞了过来。
黄忠侧身闪过,揸开五指,一巴掌照着那家伙的脸上就是一下,这一下打得着实狠,红的、白的、青的、紫的,顿时打了一个满脸花!那青州兵一声哀嚎:“你敢打我?”黄忠顺势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同时左右手一拨,将两个撞过来的突骑拨拉到后面。
青州兵和突骑正打得热闹,一见有人来趟浑水,登时怒气冲天。我们打架是老大打老二,自家的事儿自家管,你是那颗葱,敢出来管大爷们的闲事儿?“他奶奶的,先放翻这厮,再来一决雌雄!”“好!”众人发一声喊,径直向黄忠冲来。
黄忠怒气勃然了,你们当众打架斗殴,丢了并州军的脸面不说,还好意思先放翻我?罢罢罢!就让你们尝尝厉害!于是,他放开手脚,拳来掌去,和这几十人打作一团。砰!这是有人被击倒在地了。哎吆!这是两人被黄忠拎住脖颈一撞,齐齐软倒。哗啦!三个人被黄忠扔出去,压塌了一张桌子。
不到一盏茶时间,几十个斗殴的军卒就全部被放翻在地了。最先开口骂人的青州军军官张嘴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层出不穷,黄忠听得气愤,抬起一脚,将他踹出了大门。那人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黄忠站在屋中,大喝一声:“哪个不服气,起来与我一战!”
大司马府门前,几十个闹事儿的军兵被绑得结结实实,跪在一边等候发落。周围早已聚集了数万百姓,都在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越骑和青州兵的各级将领们分成两堆儿,一边小声地交谈着,一边不时地望着大司马府的大门。说实话,他们心里也没底儿。
自从大军班师凯旋以来,并州是一片祥和,虽然偶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都是一两个人的事儿。从没有发生过这样严重的事儿,几十人聚众斗殴,而且是在大公子吕安新开的塞上江南酒肆中!在晋阳城,这已经是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大事儿了!
大公子的酒肆刚开门,你们的部下就去聚众斗殴,砸了十几张桌子,若是大公子问一声:“诸位,这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觉得我的塞上江南不够热闹,过来给我捧捧场?”大家将何以应答?一张老脸又该往哪里放?实在是丢人现眼之极!
再者说来,大公子的酒肆开业,去里面聚众斗殴的竟然是二公子的私军突骑,还有新降伏的黄巾余党青州兵,这里面的缘由且不去说,光是这个事实就会给人无限的遐想。瞧瞧!大司马家中兄弟阋墙了!黄巾余孽又起了!
大门外面众人心中忐忑,大门里面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司马府二堂,满满的坐了上百号人,在晋阳的两千石以上官员悉数在座了。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都觉得此事有些棘手,轻了不是重了不是,不知如何处理才好。
就在此时,大司马吕布面沉似水,从屏风后走出来,在上首坐定。众人连忙停止了议论,一齐施礼:“拜见大司马!”吕布摆摆手,清清嗓子开口了,他说话一向简洁明了,话不多,总是一语中的,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诸君,发生了什么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说说吧,如何处理?”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如老僧入定,此事所关甚大,还是先看看风色再说吧。看见众人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吕布指指康茉莉。“突骑将军康茉莉,你是突骑的统帅,说说你的意见吧。”
“大司马!我已经详细地了解了前因后果,此事的起因在与青州兵先骂人??????”康茉莉的脸上余怒未消,俏丽的脸上隐隐还有泪痕,看来,她认为责任全在青州兵身上。“哈哈!”吕布还没有开口,就有人张口反驳了。
“此事,纠其根底儿,还在于二公子吕征的那一泡尿!吕征此举,彻底赢得了突骑的心,可是,凡事都有两面,同时也寒了青州兵的和两百万黄巾俘虏的心,治一经损一经,给并州原来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蒙上了一丝阴影。”
“就因为那件事儿,突骑和青州军军心中有了隔阂,这种隔阂并没有得到切实的解决,最终愈演愈烈,导致打架斗殴的发生!究其始终,二公子吕征有很大责任!此事儿完全可以换个办法解决,只要不当众撒那一泡尿,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矛盾!除了二公子,大司马管教不严,也是有责任的!”
众人一看,说话的是奋武将军高顺。高顺为人忠直,看不惯的就要说,说了还不行,还有去管!虽然大公无私,公正严明,却同时得罪了很多人。他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顿时大惊了,大司马连获大捷,威望日隆,已经很少有人敢如此犯言直谏了!
康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从通红变得惨白,接着变得铁青。“奋武将军,你这话说得不对!吕征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他懂得什么?他的亲娘刚刚惨死,你们就这样落井下石?你们对得起他死去的亲娘吗?”说完,她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高顺毫不客气,一句话就怼了回去。“正是因为吕征才两岁,啥也不懂,大司马才有管教不严的责任!突骑将军,这里是二堂,是军事会议,不是大司马府的私宅,请收起你的眼泪!若是阿黛尔公主尚在人世,定会为她亲手创建的突骑心痛!”
说完,高顺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打开念了起来。“自从大军班师凯旋以来,两个多月,各地出现打架斗殴,敷衍塞责,不按时出操等等诸项事情,共有两千余件,突骑和青州兵尤甚!有三成都发生在突骑和青州兵身上。我职司奋武将军,负责监察各营,深感不安,请大司马裁决!”
“将士们舍生忘死,打了一个大胜仗,凯旋而归,多舒服几天有有什么?草原上向来是这样!千百年来向来是这样!”康茉莉的脸色又变得血红,阿黛尔公主之死带给她的痛苦还没有平复,如今又让人在有捅了一刀,正捅在她心中最脆弱的那一部分。
“这里是并州,不是草原!若要并州安定,每个人都不能例外,大司马也不行!康茉莉,阿黛尔公主一手创建的突骑,早已背你毁得不成样子了!你还有脸哭闹?”高顺冷冷的说道,他的脸上古井无波,双眼却透出了一股决绝。奋威将军高顺就是这样的人,为了理想,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只听得一声嚎啕,康茉莉放声大哭了,光哭还不打紧,还边哭边诉,完全是衣服女人撒泼打滚的架势。“阿黛尔公主,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一看,你尸骨未寒,就有人打起了你儿子的主意!呜呜呜~~~?”
“够了!”只听得一声断喝,吕布勃然大怒了!“来人,把她拖下去!把咋好难过包首级所做的尿壶拿到府门前!我要亲裁此事!”周围的背嵬军七手八脚,抬起嚎啕大哭的康茉莉,将她送入后宅。
大司马府门前,吕布站在高台上,脚下是地公将军张宝头颅做成的尿盆。百余高官肃立台下,静静地望着高台上的吕布,等候他的裁决。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儿不好办,左右都是坑儿,怎么做都不会讨好。
吕布拱手行了个罗圈礼,大声说道:“并州的父老乡亲们!并州的将士们!今天在东市发生了一件大事儿!突骑和青州兵聚众斗殴,参与者一共三十四人!这是我担任并州牧以来,自己人打自己人人数最多的一次!恭喜你们呀!三十四位勇士,首开纪录呀,完全可以载入史册了!”
有些人轻轻笑了起来,但是绝大多数的人没有笑,他们面沉似水,思索着吕布话语中蕴含的深意。“有人说,不就是打架斗殴吗?又没死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就得了!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吕布环视众人,目光中充满了怒气。“我的回答是,至于!什么是袍泽,就是能够一起战斗的人,能够托付生死的人!都动起手来了,还叫袍泽吗?还能共生死吗?屁!今日是三十四人动手,明日就是三百四十,后日就是三千四百!”
吕布的话一说完,全场都沉默了,每个人都在想着心事。
第271章:冲突(三)()
“不错,两次北伐,一次东征,灭了鲜卑,平了黄巾,并州军居功至伟。这份儿功劳,我吕布给你们记着,并州四百万百姓给你们记着!但是,这些功劳并不能作为挡箭牌,遮掩住你们的过失!大军班师凯旋不过两个月,看看你们都成了什么样子?打架斗殴,不按时出操,遇事敷衍塞责,军纪不严??????等等!”
“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身上充满了骄娇二气,动不动就说:老子百战功高!老子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下这一份儿功勋的!你们能拿老子怎样?你们敢拿老子怎样?不错,你们是百战功高,功勋等身,可是,那些都过去了!并州用土地、田宅、房屋、黄金奖励了你们!并州官府和百姓不欠你们什么了!”
“你们现在的样子,就是骄兵悍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认为谁都欠你们的!我,大司马吕布,现在明确告诉你们!收起你们的那一套儿!再让我听到这些话,统统回家吃老麦饭去!并州军不需要这些害群之马!”
“好!”“此言大善!”“大司马,我们支持你!”围观的并州百姓们一齐喝彩,吕布这番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儿上了,最近这两个月,并州军的军纪确实不咋样。虽然没有大的毛病,但是小打小闹,违犯军纪的事儿多了去了,简直数不胜数。
吕布双手向下,示意百姓们安静,他继续说下去。“刚才在大司马府二堂议事,有位将军说了,大军刚刚凯旋,让将士们多舒服几天又有什么?相信在座的有不少人都有这个想法,就让他们舒服几日,慢慢再收心好了!”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今日在东市发生的群殴事件给我敲醒了警钟,这样做不行!再这样下去,并州军就会腐烂,一直烂到根儿!所以,今日我要在大司马府门前当着数万并州百姓的面处置这件事儿!”
数万百姓们顿时停止了私语,齐刷刷地抬起头望着吕布,这个两头堵两头不讨好的难题,不知道大司马会怎么破解。吕布俯身端起那个用张宝头颅做的尿壶,轻轻一用力,就把张宝的骷髅头从盆子上卸了下来。
“水来!”吕布大吼一声,左右的背嵬军连忙端来净水和毛巾。吕布把张宝的头颅放在水盆里,仔细地清洗起来,然后用毛巾擦干,如此往复,一共清洗了三遍。终于洗完了,吕布仔细地把张宝的头颅擦干,放在一个檀木做的名贵盒子里。
“地公将军张宝,犯了谋逆大罪,他的尸体和张角、张梁一起,早已运往京师洛阳,暴尸七日之后,以火焚之!人死如灯灭,不该再虐待他的头颅,我儿子犯下的错儿,做父亲的必须补救!所以,我准备了一副好棺木,典农中郎将卜巳何在?”
卜巳越众而出,双手抱拳施礼:“属下在!”吕布双手捧起装有张宝头颅的檀木盒子,递给卜巳。“那副棺木在大司马府,你去找个地方,把张宝的头颅葬了吧!我吕布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