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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紧随着他,向着山洞里冲进去,三连长牛高马大,是个山东大汉,一头撞在一具软绵绵的身体上,还未感觉出这是什么人,那个身躯就被他撞得倒飞出去,空中还伴随着惊呼声。
咦——有没有搞错啊,这分明是女人的声音耶。刚刚撞过的胸前好像是很有弹性嘛。他刚刚一愣,就看到了前面源源不断冲进来的美军,他二话不说,举枪就打。
三连长端着苏式的波波沙冲锋枪,那弹鼓能装七十一发子弹,打起来像刮风一样,苏式的武器笨重难看,但是非常实用。这种武器的载弹量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冲锋枪,而且是普通型号的两倍。在战场上这可是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的好枪。当年德军在战场上捡到了这种武器,立刻丢下他们冲锋枪,换上这种冲锋枪,就像越南战场上美军缴获了苏联的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会毫不犹豫地扔下自己的小口径步枪,换上这种威猛的冲锋枪。
他身后的战士全都是这种冲锋枪,这么多波波沙打起来就像是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打得美军成片成片地倒下,后面的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战士们就紧随着溃败的美军冲出了坑道。他们也顾不得脚下的人了,踩上谁是谁,恨不得一脚踩死还能省下几颗子弹。
三连长想起什么,忽然转身对一班长说道:“刚才我们好像撞到了什么人,估计是女人。这里怎么会有女人?你去看看,如果是美军的女护士或是随军家属,就救护一下。战场上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她们到这里也是造孽啊。”
一班长带着自己的战友冲到那个大洞口,点亮了火把仔细一瞧,天哪,这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而且是穿着夹克衫的那种平民,这时的她们都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浑身血迹斑斑,看上去都散架了。经过这么多人的踩踏,这几个西方女人就是身体再好,再强健,也被踩的骨断筋折了。
一个战士大叫着:“班长,这不是混进我们阵地的那些女人嘛,她们先前逃上山去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她们。”听到这声音,大家都明白过来了,这是那些先前坑害他们的所谓的记者。在战士们复仇之前,就逃上山去了。
一班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眼睛怎么只盯着女人看哪,都是洋鬼子,还看在眼里拔不出来,像话吗?”其实他自己当时也看的眼花缭乱,战场上哪有就机会见到女人啊,西方女人对他们来说更加稀奇。
这两个女人真是受过训练的,经过这么多人的踩踏,虽然受了重伤,还能挣扎着伸出手来:“救救我,你们中国人不是优待俘虏吗?我们是你们的俘虏了。”“我是女人,可怜可怜我吧。”这时候来装可怜了,当初她们杀害志愿军时还沾沾自喜的。
她们是记者,还能说两句中文,可是战士们都站着没人动手,人人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是俘虏吗?先前我们救你们时,你们可是暗下毒手的。我们救你们,不就成了东郭先生吗?战士们文化不高,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可是从小就知道的。
一班长绕着她们,一声不响地转了一圈,沉着脸问战士们:“你们听到了她们说话吗?能听得懂吗?别给我猪鼻子插大蒜——充大象了。”他却不命令战士们动手抢救。
这些都是他的生死兄弟,班长这种态度谁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啊,这不是摆明了要他们承认没有听到,就是听到了也是听不懂嘛。何况他们也不想救这几个坑害他们的冷酷的敌人。
班长满意地点点头,可是一个新来的年轻战士很守纪律,很诚实,有问必答,挺直了身子说道:“报告班长,她们在请求我们救她们,我们应该赶快啊,不然她们血流光了,就救不了了。”
没想到班长冷哼一声,摘下军帽就朝着他扇过来:“就你小子能啊,你能听懂洋鬼子说的话?这里的所有人都听不懂,你能听得懂?别跟我说你是啥子大学生啊,我看你的脑子就是有病。”没头没脑地在他的头上抽着军帽,打得那战士躲闪不迭,不住地求饶。
“班长,我没有听到,也听不懂她们说什么。”那战士都快哭出来了,哽咽着说道。
第853章战场炼狱之火()
“哼,没听懂你充什么能嘛。算了,我们都没听到,这里只是两具尸体,哪有喘气的家伙。下次记住了,情况不明,不能胡乱报告,影响老子的心情。记住了吗?”班长拍拍他的肩头:“犯了错误,改了就是好同志嘛。”
“是——”那战士低着头说道,地上的女特工听得清清楚楚的,她们也快哭出来了,这都是她们自己造的孽。中国人见死不救,她们无话可说。
中国人虽然善良,但是对于不讲信义的仇人还是不会怜悯的,不分青红皂白营救敌人,只是给自己增添隐患。中国人没有这么傻。其实整个东方都不喜欢宽恕,而更喜欢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没有在你濒死前折磨你,已经算是开恩了。
“中国人,是我们错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们一枪吧,我们枪里没有子弹了。”一个女人还不肯罢休,苦苦哀求,她们躺在血泊里,眼看着生命的流逝,心底无限的恐惧。
“我们的弹药很精贵,不能浪费。”一班长见到有战士想给她们留下一颗手雷,沉声喝道,“她们都已经是必死之人了,早一点晚一点有啥子不同。你们再要分不清阶级界限,分不清敌我,小心我扇你的大耳瓜子。跟紧跟上连长,前面的战事很紧。”他说着率先跑出去了。战士们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出去。
那两个躺在血泊中的女人长叹一声,彼此凄苦地看看,无力地再次躺下。那个挨训的小战士跑出了几步,又转了回来,站在两个女人身边沉默着。
一个女特工吓得浑身哆嗦,面无血色:“你,你想干什么?别,别过来,我们都是快死之人了,不要靠近我们。”这时的她们哪有半点的反抗余力,这战士要是想要强暴凌辱她们,她们是无力招架的。这时的她们是楚楚可怜的。
另一个女特工凄惨地笑着:“来啊,小哥哥,刚才你还为我们求情,现在是不是想要来讨还利息的。来吧,虽然我们快要死了,死前还能为你服务一次,也算是报答你了。你这么年轻,我们也不算是吃亏。”
那小战士眼中生出了怒气,蹲下身来,从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了急救包,手忙脚乱地为她们包扎。当他将手伸进挎包的时候,两个女人虽然难以动弹,还是畏缩着,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这是要干什么,是摸绳子还是摸刀啊?看到取出的是急救包,这两个女人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一个女特工不住地呜咽着,不住地说着感谢的话:“谢谢,谢谢,你们中国人真是太善良了,我们对不起你们啊。小伙子,我感谢你们中国人的伟大博爱。”
另一个也流下了眼泪,“小伙子,你们中国人物质奇缺,犯不着为我们这些不讲信义的人浪费宝贵的医疗物品,你走吧,我们不会怪你的,我们手上沾满了你们的鲜血,没有脸接受你们的恩赐。”战士们手中的医疗物品很多都是从美军身上缴获来的,弥足珍贵,为了敌人消耗医疗物品,怎么不让他们感愧。
小战士手脚伶俐地为她们包扎好,站起身说道:“收起你们的这些感激的话吧,我不想认为这是出自你们的真心,但我是战地护士,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流血流死,你们也是生命。只要你们放下了武器,我就有责任救护你们,我救你们已是愧对战友了,但我对得起良心。”
他说完,转身就走,丢下了两个抱头痛哭的女特工,这次她们是真正地感动了,只要是人,就有羞耻之心。女特工心狠手辣,向来不讲感情,但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她们开始反思自己,心中升起痛悔之意。
她们相互支撑着爬起来,“你没事吧?”一个女特工问另外一个,另一个说道:“我没事,看来你的伤势也不像看起来那么严重,既然我们还能撑得住,为何不助这些中国人一把呢?”
“帮助他们,那不是背叛吗?我们可是特工啊,信条里面就有不能背叛组织这一条,否则会遭到组织的严惩的。”任何特工组织对于内部的叛徒都是严惩不贷,而且手段是非常残酷的,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们被误解被屠杀时,组织在哪里?我们伤害了中国人,中国人却以怨报德,他们更应该对我们乱刃分尸,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还救了我们。我们不是心胸开阔的人,但也不是好坏不分的畜生。麦丽萨死的多么悲惨,还是死在我们自己人手上,难道我们还要步她的后尘吗?为了找回我们久已迷失的良心,我决定帮助这些善良的中国人一把。”另一个坚定地说道。
前面还在激战,不断地有伤员抬下来。美军主阵地上的指挥官突然发现自己的后方出现了敌人,不由大惊失色。这时王老根他们趁机从正面发起进攻,美军被迫两面防守,他们的阵地岌岌可危了。
美军指挥官意识到这是中国军队的里应外合战术,为了守住阵地,就必须消除干净深入到阵地内的中国敢死队。因为从枪声上来判断,突入阵地内的中国人肯定不多,不超过一个连,他命令调集两个连的美军士兵进行反突击。
一支美军部队从溃兵的背后冲上去,放过溃兵,忽然架起火箭炮向着志愿军发射。“嗖——”地一发火箭弹发出来。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志愿军战士都是老兵,战场经验丰富,他们一看到美军的火箭筒手的动作,看到那长长的火箭筒,尖叫一声,立即在第一时间里趴在地上。“轰——”地一声,火箭弹打在他们头顶的墙壁上,打得碎石乱飞,钢筋水泥被打成了碎块,战士们被溅得满身尘土,虽然有人擦伤,却无人牺牲。
这美军火箭筒手的位置很隐蔽,但也只有一人,还是临时抽调来的。志愿军突击很突然,美军正面主阵地上虽然配备了不少的火箭筒手,但一时来不及做出反应。临近阵地上一个火箭手扛着火箭筒就奔过来援助了。
火箭筒在志愿军手中是打坦克的有力武器,打碉堡都是奢侈的,更多的是靠地雷、集束手榴弹或是炸药包,现在有了反坦克手雷,但数量依然是不多的。美国人却用火箭筒来守卫阵地。这种武器的面杀伤效果也很可怕,一打就是一大片的,但因为弹道射线的原因,它不能起到迫击炮的效果。
除非火箭手有胆量站起来俯射,那他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那时恐怕不是他打中志愿军,而是自己被打成筛子。美军士兵大都也是老兵,仗打到现在,新兵蛋子都成了老兵,更别说还有那些二战的老兵,他们的战场经验非常丰富。
一击不中,这名美军火箭手急匆匆地装填下一发火箭弹,可是他害怕被击中,采取的姿势是跪姿射击,想要迅速装填不容易。他后面的弹药手也怕中了中国人的子弹,几乎是趴在地上装填,而且哆哆嗦嗦,半天装不上去。
几个志愿军从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