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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说啥子胡话呢,这么下作的事情也说得出来?”老何又板起了脸来,像是平日里不苟言笑,让人敬而远之的政委。不过他下面的话却让柳敬春再次大笑起来:“你可别忘了你的话哦,假如我真的那方面有问题,你要负责的。”
柳敬春他们这边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却没想到险些害死了另一只小分队,就是克利亚亲自带领的特战小分队。他们遵照林飞的命令,利用白种人的特点,混淆视听。克利亚深通医道,带着两个助手,化装成医生和护士,不过是男护士,潜入了美军战地医院。这次战役美军伤亡无数,急需大批的医护人员。
当然克利亚不是来杀害伤员的,对于伤员,他们享有国际红十字的护理待遇,杀害伤员是要遭到各国一致谴责的,但这里却是很好的突破口。因为所需的医护人员数量大,时间又紧,盟军来不及仔细甄别,就放他们进入了医院。
所谓的医院也是利用当地地主留下的大宅院,护理中心就在最大的那幢建筑物里。朝鲜在战争时期几乎没有留下像样的建筑,基本上都毁于炮火。这里是美国人刻意留下的几栋建筑物,还是仿照明朝的建筑风格,飞檐斗拱,只是克利亚此时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平时这里是长官的休养地,战时就变成了战地医院,那些花红柳绿的妖艳女子一个也见不到了,也见不到那些长官挽着女秘书闲逛的身影。只有遍地的纸屑和带血的纱布、绷带,还有横躺竖卧的伤兵,缺胳膊断腿的。
刚走到护理中心,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叫大嚷:“我需要的是各种类型的血浆,需要大批的药品。没有这些玩意,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伤员流血流死,我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你们抽不出人手,见鬼,领取赏金的时候,你们可是争先恐后的,现在从后方基地补给,你们却推三阻四,是何道理?”
接着就听到里面“嘁哩喀喳”砸东西的声音,连哨兵都躲得远远的。为什么找不到人去后方基地呢?北韩人民军游击队常常袭击公路线,抢夺他们的战略物质,将押运的士兵连同医护人员全部杀死,连尸体身上的衣服都剥光了。
游击队对美国人恨之入骨,连他们的伤员也不会放过,照样是剥得赤条条的一丝不挂,大冬天时,是剥光了扔到公路上冻死;天气暖和的时候,则是剥光了再一刀毙命,伤员的尸体就像垃圾一样随处抛弃着,看得人心惊肉跳的。战争会泯灭人性,各国都是如此。
美国人和伪军抓住游击队总是严刑拷打,折磨致死。女游击队员则是受尽凌辱,痛苦不堪地死去,有时受到非人折磨的她们惨叫着,直到三天之后才会咽气。因此游击队也以牙还牙,极尽暴力手段。现在弄得所有的医护人员不敢离开战地医院半步,怕遭到游击队的毒手。
克利亚向其他人询问,得知这是这里的战地医院的院长,著名的胸外科专家柯柳森,这老家伙五十多岁,医术精湛,平时还很温和,但随着战事吃紧,伤员急剧增多,他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动不动就发火,弄得周围人不敢接近他。
克利亚推开了房门,不等看清里面的景物,就听到“呼——”地一声风响,一件白色的物件正向她的脑门上砸过来。这要是砸中了,克利亚就要头破血流了。以克利亚的身手,她能够轻易地接住这物件,但她没有那么做,那么做太惊世骇俗了。
“啊——”克利亚连忙缩回了脑袋,像是条件反射地避过了要害,却将肩膀露了出来,这物件正砸在她的肩膀上,“咔嚓——”一声热汤四溢,原来是一个开水杯,在克利亚的肩头四分五裂,热水溅得克利亚后背全是的。
“哎哟——这是怎么搞的,你为什么不敲门就闯进来?快让我看看,你伤到了哪里?”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怒火,伤到了无辜,怒气勃勃的柯柳森顿时满心愧疚地跑过来,为克利亚检查伤口。哟,好美丽的小姐啊,这在这全是奇形怪状伤员的战地医院简直就是天使啊。柯柳森虽然不好色,但也看得目不转睛。
“我没事,我是克利亚大夫,刚刚从大丘赶来支援你们的,您是柯柳森院长吗?”克利亚强忍着疼痛,皱着眉头向他问道。看到柯柳森要为她检查,她轻轻地推开了他。
好坚强的姑娘啊,柯柳森心中暗自赞叹。“啊,没错,我就是柯柳森,不要称呼什么院长了,这里我们就是兄弟姐妹。哦,对不起,姑娘,我的年纪足以做你的父亲了,你就叫我叔叔吧。非常感谢你们的出手救援,可是我们这里的药品奇缺,先前准备的药品和血浆根本不够用,想要后方基地送过来,他们竟然找各种借口推辞。人命关天啊。”
“我们美军在朝鲜战场上有庞大的机群,既然陆地上不安全,为何不用飞机空运呢?”克利亚很奇怪,美军在朝鲜战场上的飞机数量是中国人的几十倍,运输机更是数不胜数,调出一批运输机运送物质就足够了。
柯柳森苦笑着:“哪有这么简单,我们这里本不是战地医院,而是休养所。只是因为战事突起,匆忙改成战地医院的,这里的群山环绕,重峦叠嶂,没有合适的跑道,不适合大型运输机起降,只有直升机勉强凑合。想要靠直升机运输药品,这里过半的伤员都要因为缺医少药而完蛋。直升机的运输力太小了,就像是中国人说的杯水车薪。”
克利亚沉思了一阵说道:“那就请他们用运输机空投吧,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啊。”
柯柳森又是一阵苦笑:“我们这里处在山谷,三面环水。春秋天这里的风大,空投物质很可能会随着风向飘到周围的江河里去,难道让我们到河里去打捞物品吗?再说了,春秋天,直升机空投时有一定的危险,会随着风向的因素撞山,那不是我希望的。”
克利亚明白了,“您是希望借助江河或是公路运输,而后方的那些人怕死就不敢来?”
她虽然和这个院长初次见面,却被他的古道热肠感动了,这是真正的救死扶伤的医生,很有职业道德,考虑问题总是从方方面面分析,十分难得。她不由得产生了想要帮助这个院长的心思。
柯柳森点点头,尴尬地说道:“这也是我发火的原因,眼看着这么多伤员伤重致死,我却束手无策,心里非常的难过烦躁,以至于乱砸东西。姑娘,我没有伤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那些北韩的游击队太猖狂了,水上公路神出鬼没,就连伤员也不放过,哼,他们没有人性,别让我们的人抓到了。如果落在我的手里,我就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我的试验”说到这里,他忽然止住了话头,警觉地看了一眼克利亚,克利亚却是若无其事。
“院长先生,如果你相信我,我愿意赶到后方的补给基地去取回你需要的药品和血浆,不知您同意吗?”看着一筹莫展的柯柳森院长,克利亚主动请缨。
这让柯柳森非常惊讶,这怎么行,游击队那帮人可是杀人不眨眼哪。你这么漂亮的女兵落在他们的手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剧结局,简直不敢想象。他不住地摇头,嘴里嘀咕着:“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难道就没有一个男人敢站出来毛遂自荐吗?”
克利亚豪迈地笑笑:“男子做不到的,未必我们女子也那么无能。我为您的救死扶伤的心思感动,我可以乘坐直升机离开,带着部队回来,我不相信那些游击队会对我们荷枪实弹的雄狮劲旅下手,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吃掉谁呢。或许我会抓上一两个俘虏回来见您。”
这番话说的柯柳森心花怒放,“年轻人真是干劲冲天啊。好吧,我就满足你的好胜心。我再给你配备两个保镖,也是我的贴身保镖。哪,这是我的手枪,就送给你吧,希望你们早些凯旋。”他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铮亮的袖珍手枪。
克利亚接过来一看就笑了,这不是一般的手枪,而是瑞士军工制造的精品,别看没有装上消音器,特殊的构造使得它就是无声手枪,是专门为特工配备的手枪,也是上层女士的专爱。一个老男人怎么会配备这种手枪呢?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柯柳森。
没想到柯柳森眼中却含着眼泪,这让克利亚更惊讶了。送出一支手枪难道是挖了你的心头肉,既然你舍不得,那我也不想要了。这男人是不是太小气了?
第781章夜深撞见野鸳鸯()
“你不要误会,我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柯柳森转过身擦擦眼泪,恢复了正常,他指着克利亚手中的那支手枪说道:“这是我的女儿用过的,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女儿,因此才想到送给你。我女儿她——她死在游击队手中。好命苦的孩子哦。”
刚刚擦完地眼泪又是夺眶而出,泣不成声。弄得克利亚非常尴尬,不知如何劝解。
“我女儿死在游击队之手,这仇我一定要报,她死的太惨了,惨不忍睹。”柯柳森呜咽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其实从这支手枪上,克利亚就猜出柯柳森的女儿也是间谍,既然是间谍,一旦被敌人识破,下场自然是非常凄惨的,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这是特工道路上的规律。克利亚也没有心思去了解这些,柯柳森看来也不想说的更多,回忆努力淡忘的往事总是让人痛苦的。
“不知你的枪法如何,能不能表演给我看一下?”柯柳森忽然这么问道。
“啊,院长,这里是医院,突然响起枪声恐怕会引起骚乱的。我的枪法并不好,但是十米之内足以自保,你放心吧。”十米之内自保这不是死到临头了吗?还自保个屁啊。柯柳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其实还是有些怀疑克利亚的身份,如果她看不出这是无声手枪,那说明她不是间谍,如果她的枪法很好,这女人也有问题。因为连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她一个小女子却义无反顾,这不能不让他奇怪。现在他对克利亚的怀疑减轻了很多。
“事不宜迟,我安排你们上直升机吧。我会给你配备两个我的助手,他们能够畅通无阻地带你到补给基地,我这里就给基地负责人写一封信。”柯柳森说着,笔走龙蛇,刷刷地就写好了一封信,交给了克利亚。
克利亚向他点点头,走了。她不能拒绝那两个助手,那两个助手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体格健壮,哪里像那些护士,健美运动员还差不多。柯柳森派出助手,显然是想监视她,对此克利亚并不在意。
柯柳森目送着克利亚和他的两个助手离去,转身就给大丘打电话,“喂,你们那里有克利亚医生吗?她是不是三十出头的长相美丽的女人?她是不是来到了我们战地医院?”
电话里传出:“对啊,我们这里技术最好,长相最美的医生去了你们那里,可不要亏待她哦。她是我们这里主治医生斯蒂芬森的未婚妻。哦,你说为什么他们这么大还没有结婚,这有什么奇怪的,为了事业嘛。年轻人不怕,恋爱越久越甜蜜嘛。啊,听说你们那里的女医生和护士长相甜美的也很多,我们可以交流啊?嗯,就是资源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