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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我们面前逃脱吗?”小顺子鼻子喘着粗气,像好斗的公鸡,“怕死不革命,革命不怕死,你不去,我去!我去炸死他们!我就不相信,在他们的头顶投弹,还会炸不死他们。”
张桃芳呵呵一笑:“你知道我也不怕死,何必说这种话?你别急,你看前面的山谷口被大火挡住了,伪军一时出不去,你在那块岩石的背后向他们扫射,然后扔出两颗手雷。记住,决不能恋战,打完一梭子,扔完手雷,马上滚下山坡,找地方隐蔽起来。”小顺子背后还背着一支美军的卡宾枪,可以连发。
“剩下的就交给你吗?”小顺子知道这时必须服从张桃芳,这是营长交代的,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的,你快去执行任务去吧,记住,打完了就撤,绝不可以成为美国人轰炸的靶子。”张桃芳在他的背上推了一把,小顺子像只泥鳅一样溜掉了。
伪军团长带着指挥部的人员龟缩在一块大石的后面,只将脑袋探出来,看着前面的伪军冒死用工兵铲不断地从地上铲起泥土,覆盖在火海上。只是伪军得冒着中国人的子弹灭火,在火海的边上已经倒下了十多具尸体,灭火的进程更慢了。若不是当官的用枪逼着,谁也不会将身体暴露在中国人的枪口下。
“团长,这么灭火太慢了,还得加快灭火的进度,不然中国人就会对我们展开围攻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啊。是不是让工兵上前实施爆破,将火海盖住,我们就可以冲出去了。”参谋长不住地擦着冷汗,气喘如牛。
“你这老家伙为什么总是慢一拍啊,不过现在想到了也是亡羊补牢吧。工兵上前——”伪军团长向后挥着手命令道。
就在这时,一梭子子弹从他们斜侧的山坡上的岩石后面打来了,打得他们面前尘土飞扬。一些站着的伪军慌忙趴在地上。小顺子是神投手,但不是神枪手,他的枪法真不行,那些子弹距离伪军官们还有一段距离,就落在地上了。只是溅得伪军官们一鼻子灰。
“保护团座!”参谋长大惊失色地叫喊着,几个伪军士兵就将长官围在了当中。可是谁也没想到空中忽然打着转儿飞来了两颗手雷,像飞来了两只飞鸟。
第670章自由落体的震骇()
不等这些伪军卧倒,手雷就在空中爆炸了。“轰轰——”两声,将围在伪军团长身边的伪军炸得倒下了一圈,只是距离稍远,没有伤害到他们。伪军是出于本能卧倒的,碎片四射,又将地上的尘土溅起来,呛得他们不住地打喷嚏。
伪军团长久经大敌,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两颗手雷伤不到自己,他只是将身子微微的矮下去一截,半蹲在地上,带着几分冷笑望着手雷爆炸的地方尘土飞扬。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飞过来,轻轻地钻进了他的额头,从后脑上飞了出去,将脑盖也带走了一大块。无声无息并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根本听不到子弹出膛的声音。伪军团长眼睛猛地发直,然后一声不吭,悄然无声瘫坐地上。
“团座,没事了,他们炸不到我们,你放心。”看见团座直挺挺地坐着,参谋长爬过来轻轻呼喊着,团长坐着没动,眼睛无神地望着他,似乎带着几分悲哀。
参谋长一愣,轻轻一推,团座轰然倒地,身子下面流出了一片鲜血。天哪,团长竟然被手雷炸死了!不对,团长不是被炸死的,周围的人都安然无恙,团长被裹在最里面,怎么可能会被炸死呢?参谋长再仔细一看,团座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黑洞,黑红的血正在慢慢地流出来,团座是被中国人的狙击手打死的。
小顺子在投出手雷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不相信张桃芳能在这么多猬集的敌人当中找出敌军的最高指挥官,怎么可能有这份好眼力,当官的就有十多名,谁分得出是哪一个啊?可是就在他扫射了一梭子子弹,又投出手雷之后,他认出来了,也看的很清楚。那个被众多的伪军包围在中间的当官的就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张桃芳真聪明!
恨只恨自己没有张桃芳那么好的枪法,手雷也够不着,只能是眼巴巴地望着,望洋兴叹。好机会,张桃芳,你可不要错过啊。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呯——”离着近的他能够听到张桃芳子弹出膛的声音,再看那个伪军最高的长官身子忽然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然后一个伪军长官上前推了他一下,这家伙就倒在地上了。
“好啊——”小顺子大叫起来,可是耳边却传来了张桃芳的惊呼声:“顺子,快跑——”他一愣,听到了空中划破空气的轰鸣声,抬头一看,七八架美军的轰炸机转过头来,对着他成一条长蛇般飞扑过来。看那架势就像是一群扑向绵羊的猛虎。
小顺子大吃一惊,连忙从土坡上滚翻下来,刚才他的冲锋枪扫射的硝烟已被空中盘旋的美军飞机发现了。美军轰炸了半天,也没见到中国人的身影,这时忽然见到有人在下面开枪,立刻将这目标当作了中国人的火力点,两个大队的美军轰炸机飞来发泄怒火。
“操,真他妈的给面子啊。”小顺子一边在山坡上向下翻滚,一边在心里嘲笑着美军的无能,想要炸死我,还没有那么容易。山坡上岩石遍布,小顺子事先没有选择好退路,这时出于本能地向下翻滚,被坚硬的石块撞击的鼻青脸肿,脑子也晕乎乎的。
美军的飞机那时还没有装备精确制导炸弹,都是惯性的水平或是俯冲轰炸,很难炸到滚动中的小顺子,但是美军的轻型轰炸机还有射击的功能,安装在机翼上的六管轻机枪扫射起来,就像是一股旋风,刮风下雨一般。在小顺子的身前身后溅起来一大片的尘土,小顺子危在旦夕。
因为中国人根本就不会将阵地设在山顶,那不是等着敌人来轰炸吗?没有那个中国军官会这么傻。美军找不到轰炸的大群目标,白白浪费了很多的弹药,就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这好容易见到的中国士兵的身上,穷追不舍。只是这中国人好狡猾,不停地翻滚,让他们很难炸中。
但小顺子也很危险,这时的他都几近昏迷了,这么下来都快得脑震荡了,美军飞机还是追着他不放。一架p40战斗轰炸机呼啸着向他飞过来,机翼上的机枪扫射的火光迸现,打得岩石碎屑乱飞。子弹打在地上,像一条窜动的土蛇冲着小顺子游过来,快捷无比。
眼看着子弹就要打在小顺子的身上了,小顺子却连躲闪的力量都没有了,鼻青脸肿地仰望着越来越大的机身黑影,能够看到美军飞行员清晰的面孔,五官都看清了。他疲惫地想要闭上自己的眼睛,等着那一刻子弹将自己撕成碎片的感觉。那一刻或许是轻飘飘的,全身像张纸片一样飞落山谷,魂游九霄。
可是他没有感觉到那种被撕裂的痛苦,“呯——”地一声清脆的枪响,机枪声戛然而止。他睁眼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看到那架飞机的机舱上满是鲜血,飞行员仰靠在座椅上,头向后仰,飞机呼啸着从他的身边掠过。机翼刮起的旋风将小顺子吹得像张纸片一样坠落到半山坡的树丛中。
树丛虽然将小顺子身上刮得遍体鳞伤,却也保护了小顺子,让他从美军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美军这时还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同伴被干掉了,还在盘旋着,试图将上天入地的中国人找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又是一阵枪响,只看到两架美军的轰炸机的翅膀下面浓烟滚滚,他们的油箱被打中了,一架美军飞机就在空中翻滚起来,可是山间空间狭窄,翅膀在坚硬突出的岩石上刮了一下,顿时三百六十度鹞子大翻身,“轰——”地一下,机体重重地在山石上倒扣过来。
“上帝——”飞行员发出了一声惨叫,就被扣在下面,机身轰然爆炸,将飞机和飞行员炸得粉身碎骨,山坡上火光冲天。爆炸的冲击波将山坡上的石块带起来,像雨点般地向着山下伪军的队伍里砸去。
真是祸从天上来,正等着冲锋的伪军集结队伍顿时稀里哗啦,被砸得东倒西歪,东躲西藏,他们就是听到了爆炸声也不会有异常的反应,还以为这是在轰炸中国人呢。密集的集结队伍顿时被砸得倒下了一大片人。
另一架轰炸机强行挣扎起来,试图拉高,想从高空中逃回去。飞行员已经知道地上有一个狙击手,他很害怕下一颗子弹会再次光顾这架几近失控的飞机,那他可是大难临头了。可是机翼上的火苗借助风势,迅速蔓延到机舱中,机舱里也是浓烟滚滚,呛得他不住地咳嗽,涕泪横流。
没办法了,余下的美军飞行员也在大喊着:“麦肯,快扔下飞机,快跳伞!飞机要爆炸了,你会没命的!”“麦肯,飞不回去的,快跳伞!”一片嘈杂的惊呼声让他更加惊恐。他拉开了机舱盖,“呼——”地一下,机舱盖被旋风刮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他身上还带着火苗,烧灼的痛苦像刀割一样,痛得他不住地扑打着,火苗舔上了他的面庞,他的手掌也在燃烧着。痛的哇哇大叫的美军飞行员麦肯奋力系好降落伞背带,手掌上冒出了血泡,系降落伞时,还蹭破了不少,血水带着清水般的粘液从他的手背上淌下来,真像剥皮一样痛入骨髓。
他不顾痛苦,费力地钻出机舱,刚刚钻出机舱,就被一股强大的旋风刮着,在空中像个陀螺一样飞转着,降落伞打开了,可是失控的飞机却将他的伞包划开了一条大口子,破了一个大洞的降落伞是没法使用的。
他的身子刚刚转到正常下落状态,双腿就被伞绳缠绕起来,拽着向上,像耍杂技一样,摆出一种奇怪的姿态,像坐着火箭一样坠落下来。在旁边美军飞行员的阵阵惊呼声中,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坐在伪军群中,落地溅起的尘土飞扬起来,呛得周围的伪军满头满脸都是的。
“上帝啊,麦肯的降落伞破了,他掉下去了!”
“我的天,麦肯摔成肉泥了!”
“什么,中国人有对空射击的武器,我们中了他们的陷阱了,快撤——”
美军的飞机来得快,逃得也快,只是一声招呼,空中盘旋的飞机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伪军看得真真切切的,看着这飞行员落下来,人群像鸟兽散了,谁也不敢去试图借住这飞行员。等到飞行员落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惊讶地看着这坐在地上的美国人,心想跳伞还有这种姿势吗?个个围上来,想要看清这火箭落地的美国人。
看到的却是让他们梦靥一辈子的景象,就看到这美国人七窍流血,嘴里往外喷血。忽然全身像烂泥一样垮塌下来,胳膊忽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身子上半部也瘫在地上,如同豆腐渣;甚至整个脸部都碎了,如果不是皮肤包裹着,整个的肉体就要收拾不起来了。伪军从未见过高空自由落体的尸体,全都吓得面无人色。
“天哪,中国人竟然用轻武器干掉了三架轰炸机,这是什么人哪?”
“天哪,老美原来也不经摔啊,这不摔成了肉泥了,骨头渣子都捡不起来了。”
“幸亏是尸体落下来,如果是飞机残骸,我们可都要烤成美洲火鸡了。”
官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