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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那几个烧的都卷起来的汽油桶立即滚进了洞开的大门,“轰——”地一声,因为持续的高温灼烧,其中的一个汽油桶爆炸了。只听到门里面惨叫声响成了一片,“轰轰——”又是几声连环爆炸,惨叫声哭嚎声震天动地,全是濒死前的凄厉的惨呼声,让人毛骨悚然。
让孙小亮他们目瞪口呆的是在这一片火海中,里面竟然还能爬出几个浑身是火,脸上头发上全是火焰的火人。这情景就是久经大敌的孙小亮也觉得过于残忍,可是没办法,好话说尽,这些家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嘛。怨得了谁?
就这满头满脸都是火苗的人,还能从燃烧的嘴唇里发出哭喊声:“救——命——”七师的士兵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呆望着这几个仿佛来自炼狱的地狱冤魂,看着他们张开双臂,向着阶梯上本能地爬上来,七师的士兵不知所措。这景象太恐怖了!
“长官,我们该怎么办?”七师的士兵围在孙小亮的身边问道,他们早已不敢轻视这年轻的长官,暗暗地佩服师座会识人用人,这真是特种作战的好手。可是他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这时有种退出掩体,逃之夭夭的心理。
“怎么啦,为什么还没有解决问题?”随着话音,曹震带着法国人冲进了掩体。
“哪,你没看到下面的三师的士兵正在向上爬嘛,他们现在已经放弃抵抗了,我们怎么办,是将他们救起来,还是赶尽杀绝?”孙小亮受到良心的责备,杀人太多,造孽啊,心里有阴影。
本来机智勇敢的他这时脑子里一片浆糊,他仿佛看到过去战场上,身边无数的战友被敌人的凝固汽油弹烧的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想要救援,却无从着手。
他满头大汗地想起他的战友在烈火中向他吼叫着:“杀了我!向我开枪——”
“孙猴子,我操你妈的,你忍心看着我痛死吗?杀了我——开枪——”
回想到这些,孙小亮的头上就像在蒸笼里闷过一样,冒出了岑岑的冷汗,跟着周围的士兵满脸苍白地步步后退。他好像要想战友开枪一样,难以下手。还好,这时曹震赶进来了。没有了三师的火力阻拦,他们鱼贯进入了掩体。
曹震虽然看起来更像白面书生,他一进来,看到这种火人向上爬的举动,而大门里更有无数蠕动的火人向外惨叫着攀爬着,那景象就像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无数的亡魂在向外逃逸,也吓得浑身一激灵。
但曹震和孙小亮不同,他是常年呆在总参谋部的,对外作战几乎不可能,尽管有一身惊人的本事,外面却默默无闻。他看到这种场景,二话不说,端起了冲锋枪,照着这些还有几步之遥的火人,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枪声一响,那些七师的士兵全都如梦方醒,纷纷加入了扫射,就像狂风暴雨一般,将这些几乎伸手可及的三师火人打得像汽油桶一样滚落下去。那景象就像粪坑里的蛆虫一样哗哗地往下掉落。
“再来几个汽油桶,将下面的掩体全部烧毁、炸平!”曹震挥手大喊着。
孙小亮在一旁一哆嗦,耶,这白面书生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心思竟然这么狠,这是要将这些三师的残余势力一锅端啊。他也是高学历的,这时甚至恶意地想着:过去诸葛亮火烧藤甲兵,自叹会折寿。不知这白面书生这通烧,又会折寿几年呢?
“喂——别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挡道了!”几个士兵蛮横地将呆立的他推到了一边,几个汽油桶就从他的身边滚落下去,又从遍布在阶梯上的死尸身上蹦跳着,滚进了地下室。“轰轰——”里面又是爆炸声不断。
“你还在这里发什么愣,再呆一会儿,我们全都会在这里交代的。”曹震看着越来越多的汽油桶滚进了地下室,大喊着:“兄弟们,全都撤出去,这里要爆炸了!”
那些士兵们如梦方醒,对啊,下面的掩体内必然储存着大量的弹药,这要是爆炸起来,所有的人全都活不了。不知是谁发一声喊,这些人像发疯一样地窜出了掩体大门。孙小亮还在晕晕乎乎,被曹震一把拖着,向外就跑。
这座半掩埋在地下的掩体早已失去了抵抗力,从里向外喷吐着滚滚的浓烟,还有骇人的火苗,掩体像烟囱一样往外喷烟。法国人顿时群情激奋,吼声如雷,像猎豹一样敏捷地冲向了掩体。
谁知道里面的人正在拼命地向外跑,两股力量纠缠到了一起,彼此语言不通,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韩国人气得直骂娘,这不是想要咱们赔命嘛?法国人却以为这些是逃跑的敌人,挺着枪大吼着:“缴枪不杀——”要命啊,说的还是英语,更是听不懂了。
曹震在后面大叫着:“别误会,快逃啊,要爆炸了——”几个跟在身边的法国人也在喊着“要爆炸了——”这会儿,外面的法国人听明白了,脸都白了,抹头就跑。像洪水一样奔腾而去。
七师的士兵一到外面就激动万分地喊起来:“我们胜利啦——胜利啦——”法国人这会儿明白了,也跟着欢呼着,跳跃着,泪流满面,欣喜若狂。
可是欢呼声还未平息,这座像火山一般的掩体就发生了猛烈地爆炸,声音如此之大,声震数里之外,像是天崩地裂似的。不是曹震见机得快,这些人就该和三师的残余的士兵同归于尽了。哗地一下,场面上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持续不断的爆炸,所有人都俯伏在地,拼命地捂住耳朵,不然耳膜都可能震破啊。
不顾烟熏火燎,这些士气大振的法国人一跃而起,就在掩体外面欢呼雀跃,蹦跳着欢笑着,像是他们打了一场打胜仗。这些浪漫的法国人甚至保住矮小的韩国人,连连啃上几口:“亲爱的,太谢谢你们啦——”韩国人都快晕了,挣扎不脱,却有接受不了这种同性的亲热。
那法军军官更是激动不已,挤过了人群,紧紧的握住孙小亮的手说道:“好样的,没想到你们竟然用这种办法拿下了敌人的掩体,现在他们再也没有办法折腾了。该,这帮王八蛋如此顽固,冥顽不化,就该有如此下场。”
“啊,没什么,我早该解决战斗了,是因为我的一时的仁慈,险些害得大家遭受更大的伤亡。这一点上我不如我的战友。”他说着一指曹震。
曹震则谦虚地摇摇头,“你错了,不是你的突发奇想,我们哪里能够这么快占领这座掩体,你们才是这场战斗的英雄哦。我会向师座禀明你们的战功的。好样的,真是给我们争脸哪。”他说着侧脸朝着孙小亮。
那些韩国人这时也兴奋不已,但他们不知道曹震说的争脸并不是指他们,而是指林飞这支小分队,但无论怎么样,胜利都是属于大家的,虽然有些是很大的利用的成分,但也是众志成城,齐心合力的结果。
第601章向战俘讨吃的()
铲除了这个永固性的掩体,曹震和孙小亮分别带领一支法军,向三师的炮兵阵地包抄过去。曹震这支人马是明的,大张旗鼓,浩浩荡荡的;孙小亮这支人马则是暗的,为何要如此布置呢?就为了防止三师,狗急跳墙,炸毁大炮。
不是他们多此一举,三师早已在摧枯拉朽下溃不成军,用得着如此小心翼翼吗?林飞纵览全局,已通过何晓玲破译的三师来往电报,得知他们的副师长决心在最后时刻玉石俱焚。曹震他们还在路上,就已得到了消息,如今三师副师长已死,三师残部会不会继续执行命令呢?不得而知,但谨慎是不能少的。
法国人却不这么想,看在夜色中影影绰绰,树林般林立的炮群,他们兴奋不已,心痒难耐。法军素质很高,葛高利将军的部下很多是炮兵出身,不然打美国飞机也不会那么利索,熟能生巧哦。
古往今来,任何高手对于武器都是情有独钟的,因为武器是他们的第二生命,潜意识里,熟悉和爱护武器会超过任何一个心爱的女人,女人也没有他们自己的武器熟悉,早已是血乳交融。正是这样,才能将武器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法军看着大炮,个个眼红心热,争先恐后地想抢上前去。久别的亲人啊,这会儿又见到了,谁也受不了心痒难耐。
曹震急了,连忙抢上几步,跳到他们的前面:“各位别激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家听我说。”法国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和吃饭有啥关系,韩国也有豆腐,但西方人总觉得不如鸡蛋、牛奶好吃。
他们哪有心思听曹震说什么,一说起吃的,个个肚子叽里咕噜,产生了条件反射,意识到还没吃晚饭,纷纷吵嚷着:“你说的不错,现在都几点啦。我们要吃夜宵,快开饭!”随着话音,法国人噼里啪啦瘫倒了一地。人是铁饭是钢,这么激烈的战斗不吃饭怎么受得了?打仗还不觉得,现在提起来了,个个觉得浑身乏力,肚腹空空。
曹震苦笑着,韩国三师囤积物质的掩体已被炸得成了废墟,里面的食品和枪支弹药一起被炸毁了,哪还有剩下的残渣渣。他把手一摊:“我没有带厨具,也没有伙夫,各位还是吃自己的携带的干粮吧。”
啊,美军配备的干粮就是压缩饼干,林飞命令人为他们准备的也是这些压缩饼干,当时时间紧张,哪有空去准备那么多的食物啊,有现成的为何不用?志愿军还想不到呢。
可惜那玩意虽能填饱肚子,但嚼在嘴里,还比不上中国的炒面,味同嚼蜡,就和啃木屑差不多,他们一路啃过来,没想到打胜了,却不能享用缴获的战利品,还要硬着头皮吃早觉得恶心欲吐的压缩饼干。
曹震说完,当场就有人呕吐干咳出来,这不是对曹震有意见,而是真受不了。香蕉、苹果好吃,也不能天天吃,一天一只鸡,吃一个星期,见到鸡毛,都会从胃里吐得稀里哗啦。何况是嚼之无味的压缩饼干。
曹震把脸一板,“你们是军人,不是百姓,中国人爬冰卧雪又是何种精神?现在先吃着你们的压缩饼干,恢复体力。我派人去找三师留下的食物,找到多少,全都先尽各位享受,但在此之前,不得擅自进攻。”
法国人大笑起来:“肉烂在锅里,只会越焖越香,酒酿的越久越美啊。”
他们到了韩国,渐渐地喜欢上了东方的美食,连他们向来厌恶的狗肉都觉得鲜美无比。西方人养狗是当作宠物,吃的是奶油蛋糕。不像中国六七十年代农村的家犬,连小孩子的屎席子都舔。到了战场上,这些都顾不上了,有吃就行,结果发现狗肉很好吃。韩国人的狗肉大餐就是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
抗美援朝后,周恩来访问朝鲜,金日成就曾用全狗肉席来盛情款待他们一行,也不知是恶作剧还是真心热情,周总理是不吃狗肉的,真不知他如何强压恶心去品尝,为了国体只能委屈肠胃了。
说着话的功夫,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不少烧烤,都是山上的麂子、獐子、野猪之类的野味,法国人蜂拥而上,争抢着大嚼着。韩三师炮团警戒部队的晚餐烤的半生不熟,自己没有来得及享用,就落入他们的口中。
那些被圈坐的战俘偷眼看着,喉头颤动,拼命吞咽着口水。那些野味本来是他们留着打牙祭的,全便宜了这些天杀的法国人,真是强盗的逻辑,还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