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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山洞里传来了阵阵的呼喝声,还有女人的惨叫声和男人放肆的大笑声,似乎还有求饶声。这帮狗东西又在蹂躏妇女了,战士们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蹦,恨不得杀进去把这些狗杂种全部消灭。
林飞一挥手,就有两个身影像狸猫一样迂回到那两个缩着脖子的韩军岗哨的身后,那两个家伙料想这冰天雪地的,哪来的敌人,排长的布置纯属脱裤子放屁。他们全无心思站岗,这时都歪着脖子,满脸淫笑地望着洞内呢。
冷不防就觉得头顶被人用手按住了,脖子上一阵冰冷,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做出反抗,就觉得脖子上热辣辣的,接着就是一阵剧痛,想喊喊不出来,眼前金星直冒,最后变成了黑暗,两条腿在地上乱蹬了几下,不动了。
林飞戴上了伪军岗哨的棉帽,和另一个战士在洞外喊叫了一声:“不好了,有情况!”喊得声嘶力竭,听起来都变调了,接着就一头钻进了洞内,身后的战士一拥而进。
洞内正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志愿军冲进去时,那排长还趴在一个妇女的身上,不耐烦地喊着:“鬼叫啥呢?这大冬天的,见着个鬼影也把你妈的魂都吓掉了,没用的东西。”
还有的伪军站在一旁哄笑着:“别急,排长还没忙完,等你们下岗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咦——怎么会这么多人哪,啊——你们是什么人?”他们忽然看到林飞的身后跟着那么多人,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可是他们这会儿都只顾着提着裤子,枪支全都堆放在一边的岩壁旁,只有一个伪军在慌乱中将脚下的步枪端起来。还不等他开火,就有几只冲锋枪对着他一顿猛扫,打得岩壁上碎石乱飞,那家伙一下摔倒在地,浑身是血。
湘西兵本就是土匪,过去也干过这种强暴妇女的事,但是加入了解放军,尤其是参加了志愿军,他们的心性虽说还没改变太多,但对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还是感到悔恨。这时见到那些侮辱妇女的伪军,恨得咬牙切齿。林飞还没开口,他们就用枪托把这排长打得脑浆迸裂。
哗啦——这些伪军知道遇上了中国人,一下全都跪倒在地,高举着双手,浑身颤抖,裤子落在地上,光着屁股也顾不得遮羞。再看地面上早已是横七竖八地躺着好些朝鲜人的尸体。
这不是伪军先动手,而是他们当着这些男人的面糟蹋他们的老婆,是男人的都受不了,何况是土匪。反抗的结果就是这些男人被杀的只剩下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那李长兴。这时的他早已是意志消沉,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还祸害了同伴。那些部下都鄙视他,他已是行尸走肉了。
好在林飞他们来得及时,这些朝鲜妇女没有受到伤害,但已是吓得神志不清了,伪军为了震慑其他人,把其中的一个汉子的心脏挖了出来,鲜血撒了遍地。直到林飞他们扶起这两个妇女时,她们还在嘶声惨叫。
林飞命令战士们给她们盖上衣服,然后去看看郭振清,这小家伙还在昏迷中,脸上一丝血色都看不到,这让林飞一阵难过。林飞看得出这郭振清是失血过多,他从地上抓起一个伪军喝问道:“你们这里谁是军医,谁的血型是o型?”
啥是血型,这里的志愿军大半不知道,但林飞却知道这些战友的血型。战场上负伤是很常见的,如果等到战士负伤要输血时,才想到验血,很多战士会因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牺牲。郭振清虽然经过包扎,但还是失血多了。
韩军军医也清楚,但不知道土匪的血型,行军没有带验血器材,也不可能从同伴身上抽血,因此只给郭振清打了强心针。其实他们每个人胸前都标注了血型,美国人就是如此做的,中国军队直到正规化建设时,才开始实施这一措施,战场上穿别人的衣服,负伤了那就是九死一生,不同的血型相互排斥,是致命的。
林飞来自后世,在出国作战前就让每个战士都验过血,只是湘西兵是临时补充的,他不清楚。他也压根没有想到抽自己兄弟的血,不是还有天然的血库吗?那些伪军就有两个是o型的血。林飞自己是a型的,不能用,如果可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两个o型血的伪军都被枪口顶着脑袋,并排躺着,由军医挨个抽血,世上还很少见到这种强迫式的抽血,在伪军看来,中国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了。林飞淡淡一笑,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并不在意那些伪军仇视和恐惧的目光。
林飞一问这前前后后发生的情况,顿时怒火万丈地瞪着李长兴,这家伙哪是人哪,竟然恩将仇报,自甘堕落,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真是死有余辜。他二话不说,抽出腰里的m1911式手枪,在膝盖上一磕,推开了枪栓,照着这家伙的脑袋就要开火。
“营长,别杀他,他是被迫的。”一声微弱的呼唤让林飞停下了动作,扭脸一看,郭振清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眼里又是激动,又是恳求,林飞顿时转怒为喜,亲切地走上来,拉住了郭振清的小手。
“小家伙,你立下大功了,任务完成的不错,陆战一师从此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可是营长,我带去的兄弟全部牺牲了,我心里痛心啊,是我没有将他们活着带回来。”郭振清流下了眼泪,将烟灰和泥浆染黑的脸膛冲开了两道洁白滑腻的肌肤。
“唉——为了胜利,你们全都舍生忘死,牺牲是难免的,祖国会记住他们的,但是你是怎么回来的,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是你吗?”
“是我,营长,我遇上了贵人相助,是她带着我抢到了一架飞机回来的,你也许想不出她是谁哦。”郭振清眨着眼睛笑笑,补充了两个壮汉的鲜血,虽然内脏还是受损,但精神却好多了,军医正在服侍她喝牛奶呢。
“嗯,敌人的内部有我们的人,那会是谁?只有朴玉素了。”林飞皱着眉头问道。在敌人内部的老熟人,他只认识朴玉素。
“正是她啊,但她不是我们的人,把我送到了这里,她就回去了。她说金日成和她有杀父之仇,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金日成这时还没有想到清除党内的异己,一切以团结为重,战争时期的内斗是自寻死路。但效忠李承晚的势力,他是毫不客气滴镇压的。岂止是北朝鲜,南韩也是照杀不误,只要效忠敌对的势力的都要斩草除根。
林飞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悻悻地说道:“搞不清他们之间的那种烂关系,你活着就好,至于朴玉素是什么人,我全无兴趣,也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过去的战友之情都一刀两断了。”
“别啊,营长,你不知道一个痴心的女孩对男人动了真心,会有多么的疯狂。朴玉素小声说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当时,如果不是她手下留情,你早就脑袋开花,一命归西了。”郭振清似乎要林飞记住朴玉素的恩情,涨红着脸抗议道。
“闭嘴,这件事再也休提,也别对别人说你是跳伞下来的,我们都没有看见。说出去就会害了你和她,你们的性命就堪忧了,你懂吗?”林飞严肃地说道,脸色很严峻,郭振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时“通敌”之嫌,可是随时会被枪毙的。郭振清能从敌营内活着回来,是要接受组织上审查的。没有旁证,唯一的证人还是南韩的特工,这怎么能说得清呢?只会是越描越黑,最后由英雄变成了敌特、内奸了。这不是最大的悲哀吗?到了文革时期,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第118章郭云清的一家()
郭振清将李长兴出卖她的原因说出,还恳求林飞伸出援助之手,救救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们原来也是良民出身,只是活不下去,才会铤而走险。志愿军是正义之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是林飞却不同意。
“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战争使百姓死伤很多,双方都会掳掠人口,不然今后的建设将成为空谈。退居台湾的蒋介石面对解放军陆海空一体的打击,知道一江山岛守不住,大陈岛也迟早是解放军的囊中之物,就将岛内的两万多青壮男女全都掳掠到台湾。有了人,才有一切,伪军现在做的,正是如此。
看着郭振清难以置信的目光,林飞转开脸,“他们会受点苦,会背井离乡,但不会送命。这里是朝鲜,还是他们的祖国,我们无法救出那么多的百姓,再说将他们送到哪里才算是安全的地方呢?带着百姓,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了。”
林飞的想法也没错,他是穿越来的,亲眼目睹了北朝鲜的军人是如何暴虐地对待那些脱北者的,说起来那些脱北者也真可怜,只是为了求得一口饱饭吃,就要冒着生命危险。政府却将他们视为叛徒,从肉体上消灭。
北朝鲜金氏政权如同前苏联一样,将国家大部财力都放在军事上,而对惠及民生的经济建设却很少涉及,而且是高压遏制百姓的呼声。北朝鲜百姓才是生活在深水火热中,而韩国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国民gdp和幸福指数是北朝鲜百姓梦寐难求的,现在他们背井离乡,将来未必是坏事,那又何必去救呢?
当然这些无法向这时代的中国人说,说了他们也不相信。林飞只是说:“他们是同胞,不会下绝手,当然会吃一点苦。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这一仗是惨胜。胡山虎牺牲了,李怡宁重伤,老排长不知所踪,我们实在是消耗不起了现在就要撤回去,此地并非久留之地,离大部队太远了。”
林飞痛心的话说得郭振清眼泪涟涟,泣不成声,说得周围的湘西子弟兵眼中都包含着泪水,低下了头。经此一仗,补充的一百多湘西兵减员一半。陆战一师真是块硬骨头,三营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但却取得了朝鲜战场上最辉煌的胜利,因痛歼美军王牌师而名垂青史。此前志愿军要想消灭美军一个团都是很困难的。
彭德怀元帅早就注意到中美两军之间的实力悬殊,国内战场上的几十万聚歼国民党军的大胜,在朝鲜战场上因为现实的原因,条件的限制,已经很难取得了。毛泽东后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提出了“零敲牛皮糖”的战术。但林飞这一横空出世,歼灭了美军一个王牌师,又不知志愿军上层会怎么想了。
林飞忽然听到了角落里伪军电台的呼叫声,信号灯一闪一闪的,他急忙走过去,抓起耳机戴上,“喂,你们死哪里去了,这么久不接电话?你们那里现在怎么样了,那共匪女间谍伤势如何,还撑得住吗?美国顾问说了,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性命,要从她口中套取情报。”
林飞沉默了一阵,嘶哑着嗓子说道:“她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死了。如果美国顾问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只能是把她的尸体背回去了。”林飞还在迷糊,这电话里说得女间谍是谁,是郭振清吗?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
电话里惊愕半晌,忽然大骂道:“混蛋,你们这些骚公狗,别是见了那共匪的小妞长得漂亮,把她玩死了吧?你是谁,你们的排长李中奎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下轮到林飞惊愕半晌,说不出话来了。郭振清啥时成了漂亮的小妞,搞错了,绝对搞错了,他以前是我的警卫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