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犁破大洋-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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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大张声势,给我追!都记清楚了啊,嗓门不怕响,脚步不怕重,但是,你们都彼此照量好了,不许跑得太快。”

    “这是为什么?”崔平被两个年轻的扶着,有些气喘地问道。

    我看看他,“为什么?以你如今气喘的架势,我们还能战斗么?只能造势,不能死磕,一旦把那个什么白荆逼急了,反咬咱们一口,我倒是怕你们不堪一击。”

    于是,我带着一群老弱残兵,跺着脚,口中高呼着:“冲啊——杀啊——别让白荆跑了啊——活捉白都尉——”喊声在地下通道里回响,竟然似有千军万马一般。

    沿途,我们边大张旗鼓大造声势,边偶尔从通道内拣起敌人丢弃的刀枪,越来越有了一支小分队的架式。

    我们沿洞追到了尽头。洞并不深,出了那扇大门走不不过百几十步,就到了头。那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冲啊——杀白”一个小伙子停下了口中的半截话,左右看看,有点不好意思。

    人都哪儿去了,要是有个门,也好知道往哪追,可是我们前边一个门影子都不见。

    尽头的火把还在无声地燃烧着,白荆逃走之前没有来得及弄灭,我一横手臂,挡住众人,从壁上拿下一支火把,抵近了地面观察起来。

    地上是潮湿的,其它地方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地方,有一串脚印消失在那里,脚印上的水渍还没有渗透干,这里应该是一道暗门。可是开门的机关又在哪里呢。

    我慢慢地踱到了脚印消失的地方,突然脚底下的地面一活,陷了下去,马上,在迎面的洞壁上就有了变化,原本看不出什么的岩壁忽然一松,一道石门往旁边打开,一阵劲风裹挟着雨水卷了进来。

    洞中瞬时一亮,虽然外边正在大雨倾盆,但是久违的光线顿时让我们每人都一眯眼,我们终于又见了天光!

    我提剑第一个冲到了雨中,从我们被困在洞中,到现在,这场雨一直没有停,从金洞到这里,总路程也过不去三百步,但是等我们再出来时,看到天色已经渐晚,大雨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随着最后一个人出得洞来,那道暗门又有了要关闭的意思,地面上是一道凹陷的石槽,我抬脚将一枚石子踢进石槽里,“吱呀”一阵,石门被挤住不动了,留下了半道门缝。

    门外的情形不禁让我们十分的不解,原来设想,怎么这里也该有个堡垒的样子,最不济也该是间什么房间才好。

    但是,这里只是一道荒凉的山坡,大雨沿着坡势,冲出千沟万壑,地上连个道路都看不出,那些人和白荆,去了哪里?

    每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但是都举目四望,寻找敌人的影子,这里别看是个荒山坡,但是险峻无比!往前几步竟是一道悬崖,这要是在晚上到此还真是危险。

    两道黑影从头顶上飞了过去,莺莺叫了一声,“爹,看,我们的雁!”两只雁在雨里飞过去,又回过来,在我们的头顶盘旋,随后往右边飞去,在雨中高亢地鸣叫。

    一挥手,“肯定是那边!”我率先踏着泥泞的山道往右追去。

    很快,我看到有一溜简陋的石阶,极陡地蜿蜒下山,飞速冲下的浑浊雨水,在这里汇成一条小河,几乎要掩盖住起伏的台阶。整面山坡,只有此一途连贯上下,而前边一阵喊杀之声冲入了我们每个人的耳鼓。

    “我们冲下去吧,”几个稍有些体力的男子摩拳擦掌,我看了看他们道,“不行,大家四下拣拾石头,陈列在近处,一有敌人冲上,即乱石飞下,但是,你们谁也不要逞强,只可在此守候待援!”说完之后,连莺莺在内,都冒雨在四处去拣,摆在阵前,不一会竟码了长长的一溜。

    而我却一闪身,冲下了石阶,我要看看,是谁领兵在前边猛攻。

    越往下,石阶的两边树木越是茂密,使我只闻喊杀,不见人影,脚下加快了步伐,直接横穿树林,一道水关出现在眼前,灰蒙蒙的天空工下,一群淡灰色的大雁在低空中盘旋,不断地俯冲、又抬高,再次疾掠而下,个个都似乎奋不顾身。

    而水关外边,我已经能看到我们的龟船那高昂的头颅,雨中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正挥刀冲在最前面!一群军士,浑身精湿,如出海蛟龙,争先恐后,正纷纷爬上关顶,舍身跳入关内。

    田王,他老人家亲自出马了,只见他挥刀冲入三五个人群之中,一刀背磕飞了刺来的长枪,回手砍倒一人,脚下踹倒一人,也不去顾他,另一支铁剑又向他攻到,一猫腰闪过铁剑到了那人近前,用手中的刀柄往那人腰眼中一捅,那人顿时跌倒在雨地里。眨眼之间,几个人非死即伤躺在他的身后。田王亲自冲阵,我军攻势如潮!

    原来,那群大雁,正在冒雨攻击的,正是白荆一伙人,他们现在十分的狼狈,架不住这等立体的攻势,正慌张地跨过水关的矮小石墙,夺路而逃,水幕之中,有人从乱苇丛中拽出三五条船,白荆想也未想,直接由水中跃上木船。还有人正手扒在船沿,船就已经开动。

    我从另一个方向上跳了出来,直接向着他们冲了过去,却听雨里田王对我喊道,“田纵,穷冠莫追!”他到了我的跟前,也不抹去脸上的雨水,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道,“好了,这下可以向画交人了!我不亲自出来,她断然不依!”

第160章 小雁报平安() 
我抓住了他宽厚的大手,“多谢王,你来亲自接应!”

    “莫谢我吧,我再若不出来,画那孩子就要咬起我来!其实我知道你断不会有事,已经不是那个不黯世事的纵儿了,但是我却仍是不能安心躲在船中。”

    说着,回身对一名军士道,“快,你给我回去,告诉小姐就说我找到田纵了,他很好对了等等,告诉她,她爹也很好。”言语中有一股陈醋的味道。

    “王,这次,我救了一些人呢。”我对他说。

    “什么人?是不是又是个女的?”他乜斜着大眼看着我。

    “不,不光是女的,保准你感兴趣。”我这样一说,他果然上来了兴趣,急忙说,“他们在哪?让我瞧瞧。”

    我领着一行人,沿着山下的石阶走上山来,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苍翠的山林仍不时滴落着水滴,空气十分洁净,这里的雨还真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路上我们也不说话,急匆匆爬上石阶,冷不防一阵乱石从空中飞下,而我们拥挤在窄窄的石阶之上,躲无处躲,田王的身上也中了几块。

    我忙大喊,“住手,住手,也不看看,是我们!”

    石雨立刻停住,崔莺莺从石后露出头来,举起胳膊向我们大声打着招呼,手中还握着一块石头,“哥哥,是你们啊,我还没扔够呢?”她回身招呼其他的人,他们都现出身来。

    我向他们介绍了田王,崔平对着田王一揖到地,“久仰,久仰。”田王说,“同是故乡人,不必客气了,尤其是在远离故乡的地方碰到你们,我心情很好!”

    正说着,从石门中钻出二人,正是姬、孟两位将军,他们过来向田王见礼后,都上来看我,“好啊,你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了。六角方才非要也来钻那水洞,我们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这下好了,得让人回去送信,好让她也放放心。谁去呢?”

    姬将军看看孟将军,孟将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我才不会再钻那气憋的水洞,要去你去。”

    姬将军也是一脸的犯难,“那地方能不钻我是不会去钻了,太憋屈,不然,”他转脸向我,“不然就是你去,反正又不是我老婆着急。”

    说心里话我也不想,但是也只好亲自跑上一趟。这时,崔莺莺忽然道,“我有办法!”

    只见她把食指含在嘴里,冲着天上吹了一声尖长的口哨。

    不一会,有四只大雁从空中飞落下来,站在我们身边的岩石之上,歪着头看我们。

    她一点手,那只小雁飞到近前,扑扇着翅膀,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这里又没有笔墨,总要你拿件什么嫂嫂熟知的东西让她看到,才会放心。”

    我低头往身上看去,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看了放心呢?宝剑吗?太重了,一只雁挎着一口宝剑飞,成什么样子,弄不好还得以为我阵亡了呢?

    衣服?这是我随身之物,也是六角为我带上山来的东西,她一见肯定明白,且上边除了雨水和水牢中的水以外,上头并无半点血迹,但是一只雁穿了一件衣服飞到她面前,会不会让她以为我变身了呢,

    看我为难的样子,莺莺一笑,从旁边的矮树上摘下一片宽大的树叶,从头顶上拔下一支发簪,将树叶垫在腿上,戳戳点点就写好了,我拿过一看,“呃,这是什么?想念?”

    姬将军看了呵呵一笑,“这是‘平安’两字,田纵,你得好好学学写字了。”

    她又从头上拔下一根长发,捻上几捻,小心将那枚树叶系在小雁的颈下羽毛上,一挥手,小雁腾空飞起,直朝西北方向而去,三只大雁各叫一声,也随即尾随。

    我们边说边往山下走,不一刻到了大船之上,我先去见了画,还有其他几位老婆,除了六角不在,她们都在,看我完好无损地出现,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看到画也放下心的样子,现在又不是晚上,且我还有事,就又到了田王的舱室,崔平父女正与田王在一起。

    我问候了田老夫人,她被女猿抓伤并不严重,只是右手背上裹了白布,渗着一丝血迹。

    原来,那女猿一直都很安静,但是一位仍着秦装的军士进来向田王报告,说我已经重又进洞之事。女猿看到他的打扮立时发起飚来,打翻了坛坛罐罐,抓伤了老夫人,人们挡也挡不住,被她一溜烟地跑了。

    我们重又说起洞中经过,这时,莺莺才从怀中把那一块白色的绢帕掏了出来,我说,“这是我初入金矿坑时,找到的。”

    田王接过来,看了许久。

    “这是如何找到的,田纵,你从头说来。”

    说着,他将那帕递到了崔平的手中,让他也看看。

    “第一次,我与两位将军上山,遇到被女猿伤害的三人,两男一女,之后在他们被害的洞中找到一个地下的洞口,很小,在那里我看到了莺莺。但是出来时”我从头讲起事情的经过。

    “为什么莺莺早已在洞中却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田地王问。

    “其实,我们在这之前一直是在别处采金,也是不两日才到了这里,因洞中幽暗,我一直没敢往里面走,就在洞口附近挖掘,还要顶上的人时时呼唤应答,才敢久留洞内。”

    “哦,”田王应了一声,去看崔平,这时他已经看完了绢上头的字迹,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兄长”他哽咽道。

    其实这一切几乎都如我的预想,别看我不识小篆。

    从那男人与莺莺的相像,再将他与崔平相比,不难看出,两人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洞中之人更显得年轻,倒显得崔平是哥哥。

    但是,为什么始皇的诏书中提到的白都尉,是因何与他们为敌,这让我不解,似乎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但还欠明晰。

    照理说,崔嘉所带的人马并未减员多少,这从方才洞中的战斗也能看出一二,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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