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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放心向前。
可如今,可如今,可如今他在动!两手各抓那蛇的上下喙,奋力挣脱,我顾不得擦去眼泪,拿起刀,想帮他却不知如何下手。
最后,还是我用那把短刀,小心沿着那蛇头的骨缝,将那头分解,姬将军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我忙用手拂去他脸上、脖子上粘着的蛇液,那东西极具腐蚀性,好在我们离身后那谭水并不远,我拉起他,踉跄着趴在水边,将那粘液清洗干净。
再看姬将军,脸上好像得了白癫风一般。直到好久,那一块一块的白斑才渐渐消退,这是后话。
我们在水边躺了好久,谁也没有动,只是相视而笑,刚才这一场肉搏,像一阵骤雨,一晃就晴了。
我们换了新火把,检视那巨蛇。背部是金黄的鳞甲,每一块都有小茶盘相仿,而腹部稍白。它的后半部身子大概在活着的时候极想通过那狭窄的洞口,打着旋把那洞塞了个结结实实。
我们两人合力,把它拉展,一点点拽过洞口,再一看,连姬将军也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蛇足足有三丈!可想若是它全身能够进得来,我们将会多废怎样一番周折。
这次,我没有说后退的话,用姬将军的话说,我们还没有见到洞底。姬将军用刀把那蛇剁下一块,拣干净的留在背包里,最后,他剖开蛇腹,取出一颗夏瓜大的东西,绿灿灿的,他说那是蛇胆,好东西,回去献给田王。
我们丢开那死蛇,伏身穿过洞口,小心向前走。本来这洞里,随着一步步深入,温度十分燥热,不想这里却十分的凉爽,让人称奇。
前面忽然开阔起来,洞顶虽然还很低,但是左右却有足球场宽,那洞顶在远处好像与地面相合,越发显得压抑,我有种感觉,那洞顶会不会突然塌下来,姬将军已恢复了体力,他还是在前面,举着火把,我们在洞角与地面的夹缝处,发现了写字桌那么宽的一条白霜,正自纳闷,听姬将军说,“我的娘,这是冰片,”用手一摸,刺骨的冰凉,这么大一片,不知值多少钱。姬将军用刀剜下来一块,用油纸包了收好。
转过了一道弯,我们同时发现前面一片金灿灿的光芒。还以为那是洞的尽头,射进了阳光,仔细看却不是。
那光比我们手中的火把的光焰更祥和,我们的眼前如同蒙了一段轻纱,映在壁上的身影也有些朦胧,不如火把照出的清晰,但是那光更接近于自然,又比自然光凝炼温和。
我们被那光所吸引,急于找到光源,脚下加快了速度,终于在一块从地下横生出的岩石上,发现了那东西。姬将军的脸庞凑近去,也没做丝毫的戒备,好半天,他才喃喃说道:“这是蛇丹,只听老人说过,这海中有蛇炼丹,没想到今天碰上了,造化呀,造化!”
那东西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滚圆无疵,表面像现在的磨砂玻璃,宛如一颗小太阳,但却不热,四周萦绕许多飞虫,他小心将那丹从岩石上取下,双手捧着,不知道放哪里好,最后他对我说:
“小子,算你的福气,收好它。”我解开外衣,由于是田画吩咐,这衣服的衬里用的是柔软的织布,里面是一只贴身的口袋。我把它放进去,系好衣服,顿觉神清气爽,好像目力也好了许多,洞角伏着的几条蛇影子立刻映入眼里,我一拉姬将军的衣袖,他也发现了,好一会才走过去,用刀挑起一条蛇蜕。看颜色,是我们刚刚杀死那条蛇蜕下的。
虚惊一场。
至于为什么会有蛇炼丹,我一无所知,但我知道这都是生命之功、自然之功。想那巨蛇,在暗洞之中,原没有一毫的光线,无光则无生命,有了此物,才能招引昆虫,我想起刚才看到那条蛇口中细密的牙齿,恍然大悟,它是一直靠着自己炼成的丹,引虫而食,以致长了这么大。我猜它一定是吃饱了到这边来饮水的。
而一开始,它在火把前摇动身子,大概是想这里会不会也有昆虫吧。不想遇到了我们。要是它长着毒牙,恐怕姬将军早就没命了。
姬将军指指我怀里,叮嘱我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处,我说不准,但是好处大大地有!”我差点笑喷,他一急之下,竟然弄出一句这话。
我们似乎是在一只庞大的乌龟体内,我想说的是,这个扁洞的形状,而这蛇丹,恰好在这乌龟的脖子处,见这里再无其它东西,我们钻进了龟颈,也就是那条更为狭窄的通道。
第9章 龟蛇洞()
见这里再无其它东西,我们钻进了龟颈,也就是那条更为狭窄的通道。
这里的洞壁上都是横向的褶皱,密密排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这种地貌。姬将军用刀在洞壁上边一划,那些褶皱坚硬无比,而我也只是知道,在厚层软岩和薄层硬岩互层的箱状褶皱条件下,当相邻地区抬升或漂移时,可能在接触部位产生类似的地貌。
洞底的岩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东西,踩上去噼啪作响,我们把火把压低了来看,竟然是厚厚的一层昆虫躯壳,由于此处温度不高,那些不知死于何时的昆虫,虽然已经干如枯枝,但颜色还栩栩如生,刚才的声音就是它们的甲壳的肢体被踩裂后发出的。
我们踩着厚厚的昆虫尸体,一步一步往前摸索,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新鲜东西,杀死了那条巨蛇以后,之前存在于心里的那种谨慎小心似乎有点减弱,还有什么比那蛇更可怕呢?
这条带有褶皱的地洞并不长,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尽头,姬将军和我同时发现了异样,位置就在那洞的一头,在火光的映照下,我们都大吃一惊,那是一只大的出奇的眼睛!
连姬将军也倒吸一口冷气,他一拽我,力道之大,我几乎是被他拉到了地上,在朦胧中隐约看到,那眼,大如铜镜,冷如寒冰,反射着火把的光,这这么一处狭窄的场所,什么怪物的眼睛会有这么大呢?一个眼睛都这么大的东西,那嘴巴多大脑袋多大?
好半天,没什么动静,除了火把燃烧的辟啪声以外,还有一种轻微的声音,仔细听,像是零星的昆虫到墙壁上,嘤嘤嗡嗡的。我们听不到那怪兽的呼吸声,那眼也一动不动,姬将军示意我别动,他蹲下身子,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刀,靠了过去,没多久,他就返回来,告诉我,没事了。但是他说那反射光亮的东西自己不认得。
既然说是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怪物了,我到跟前一看,说道,这是水晶。只见这块水晶,足有一块妇女们梳妆用的铜镜大小,我那天在田画小姐的闺房里就见到过的那种铜镜。不同的是,这水晶纯净异常,中间鼓起,而四周与岩石相接的地方,慢慢生出一些蔷薇色的杂质,越往边缘越明显,最后与四周的岩石融为一体,我拿过姬将军手中的刀,用刀尖顺着那晶石的边缘去剜撬,却是无缝可寻。
水晶是无色透明的石英晶体,化学成分为二氧化硅,主要来源于砂岩或灰岩中的侧分泌阿尔卑斯式脉,以及热液石英脉,花岗伟晶岩脉等的晶洞中或残坡积及冲积砂矿中。水晶分好多种,主要有:紫水晶、黄水晶,黄色而透明的水晶,与紫水晶一样名贵,颜色是由于含有三价铁离子所致。还有芙蓉石,亦称芙蓉玉、祥南玉,即水晶之呈蔷薇红色,为含色素离子四价钛或锰所致,是一种较名贵的宝石或玉雕材料。
此外还有鬃晶、茶晶等等,但是这块嵌在山石里的水晶有点怪,像一面天然的凸透镜。
这时,姬将军“咦”了一声,我发现他正脸伏在一边的岩壁上,持着火把在仔细辨认着什么,好像是两行刻在石头上边的字,我也凑过去看。那两行字是阴文,每一个都手掌摊开了大小,异常清晰,我一看就傻眼了,都是篆体文字,我只看明白了其中一个字,但后来知道,这一个字,我也认错了。
但是姬将军却认得,我听他念道:“龟寿蛇黄,镜落出洋,波涛平处,华夏无疆。”
姬将军认得虽然认得,却不懂其中之意,他嘀咕:“华夏,华夏。”待他念完了壁上的字,我却似乎明白了。又有姬将军说道,“这字是古字,我也刚好认得,却不知是何意味。”
我说,“将军既说是古字,就是说此处的黄蛇,是前代高人于此放养,专待我等的,可是我们只发现了蛇,那龟却在哪里?莫非?”
“若非就是这洞?”姬将军说,“田纵你看这洞,我们刚一进来,此洞狭长,像不像蛇?及至后来,变得矮而阔,穹顶圆滑,还有网状深纹,像不像一只巨龟的背壳?”
他这么一说,我一看,活脱一龟壳,不过这壁上刻字说到了龟蛇,蛇我们看到了,那可是真蛇,差点把我和姬将军吃掉,那龟呢?古人讲话凡事都有对应的,总不能是洞的形状应了龟和蛇,而实际只有蛇而没有龟吧?我对姬将军说:
“我想,这里肯定还有一只龟,你我再找找看。”
我们顺着那嘤嘤嗡嗡的声音抬头去找,发现在一人高的地方,是左右两只狭长的洞,大小仅容一人爬进去,位置与那水晶镜成个倒三角,如果这里是那龟的头部,那水晶无疑是嘴巴,如此一来,那不是两只眼睛么?
我的姬将军一人攀住一口,一纵身分别爬了进去,那火把被姬将军拿着,我便从怀里掏出那只蛇丹,举在身前照亮,不知道为什么,那丹的颜色似乎有些变浅,原来初摸上时那种绵柔的感觉也有些弱。我顾不上想这些,试探着往前爬,这洞十分低矮,但是直来直去,必须把下巴几乎贴在洞的底部,才能翻起眼皮抬头看看方向,洞里面有些零星的甲壳虫子,看到了我手里的蛇丹光,竟有些逛热地跌跌撞撞冲过来,振翅发声,撞得洞壁啪啪地响。
不一会,也就爬了有七八米远的样子,向前一下了开朗起来,我探出头,发现在不远处与我平行的地方,姬将军的火把也伸出来了,我们同时发现了对方,没想到姬将军冲我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我大骇,原来这种手势自古就有,并非是后来人独创。
我从洞里探出身子,却不知道如何下去,上半身已经出来,可是腰部和两腿还在洞里吃不上劲,不过前方虚蒙蒙的一片,往下看,离地并不太高。倒是姬将军给我做了个榜样,只见他像一只从蛹中钻出的蝶,耸身而动,任凭自己咚的一声直接摔到地下。我一看,也只好这样,也学着他的样子从洞里滚了下来,不过,姬将军后来告诉我,学东西不能只学皮毛,你不见我身形着地之时团做一团?还要向前做出翻滚的动作,为的是卸去下落的劲道。哪有你那么大头朝下,像生孩子似的,我大窘。
回身看看,跌下来的这高度,要放在以前,非带内伤不可。
我只是受到了姬将军的行为暗示,看到他没事才敢做的。
但是我活动了一下胳膊腿,不但没事,似乎再高一点也没什么,我试着跳了起来,想摸一摸从这边看足足有两人高的洞口,轻轻巧巧地就摸到了。落下时,我又看到了那块水晶,摸上去也是凸出的样子,与那边无二。
再细看身后的形状,不禁一乐,我拉姬将军同看,他大笑:
“龟脑袋!”
那水晶凸透镜就含在龟脑袋的嘴吧里,嵌得严实。
眼前的景象是我见所未见的,实在找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