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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我搂了姜婉清心想,明天没有人叫,我就绝不起来。
刚刚把眼睛合上,感觉还没有多久,船外边就传过来徐洁的惊讶喊叫声,“你快醒醒!”
我想像的出徐洁那满脸不相信的表情,就听见姬将军赖着不起,嘟哝着类似“再睡会儿”一样的话。
小月第一个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和姜婉清就睡在她的身边,她推我我没有睁眼,随后又去推另一边的六角,“我听到了!”
她飞快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听到她与徐洁久别重逢似的寒暄,徐洁说,“我正做梦梦到了这艘大船,谁知,一睁眼,真的就看到了它!”
只听姬将军也不解地问着小月,“是谁把我们牵过来的?”
小月推说着“不知。”
只听姬将军说,“也不吱会一声,我与徐洁的睡姿岂不是都让人看了去。”
三个人的说笑很快惊动了大家,田王也早早地起来,估计外边天光已经大亮了,姬将军隐隐约约地在向田王汇报这一天多的遭遇,我有心不起来,又很想知道这些,一见姜婉清正在我怀中睡的正香,看得出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却不动身,于是心想,他呢,反正人已经回来了就好,至于怎么回来的,早晚都会知道。
那晚的风浪可真不小,徐洁一闪身子掉到水里之后,姬达并没有多想就跟着跳了进去。
“你跳进去就能一下子抓到她,为什么我们跳进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们?”后来我这样问姬将军。
他说,“这还要算徐洁聪明,你问徐洁。”原来,徐洁一入水之后就心说不好,她在水里极力地稳住了身子,虽然那个时候的大浪不停地向她身体上冲来,她当时心想,我只要在落水的地方多坚持一眨眼的功夫,姬达来了就能找到我。
要是她当时不这么想,不这么坚持一下,姬将军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摸不到她。在水浪中,两个人的手一抓到一块,立刻就被水流一起卷走了。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不禁一阵暗暗地感慨,只是多坚持一会,竟然就是两种结局,这世间会不会有人没有做到这一点,而落得个悔恨终生呢?
他们从水中浮上来的时候,正好抱住了一根在大风上折断的树干,两个人随波逐流,在黑暗中不知漂了多远。
“这个时候你们就碰到了小船?”小月问。
他们在天亮的时候,看到了一条小船从远处划了过来,姬将军说,“不知道那个荷兰人是怎么想的,大概是看我和徐洁有些奄奄一息的样子,想过来捞点外快。”
徐洁说,“多亏了姬达,他一见到小船就告诉我一动别动,我们趴在上,连头都不抬,你说怪不怪,都说好奇心害死人,还真是这样,我当时心里不信,可是后来信了,那个人发现我们两个的阴谋,摇起船想跑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哈哈。”
“船上的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我问。
“我们那时也不知道离着你们还有多远,有他在身边多有不便,连个踏实觉都睡不好,你说我们会怎么处置他?”
“按理说,你们做的也对,我算看到了你们放心大胆搂着睡觉的样子了,要是旁边再有个荷兰人,这就不会的了。只不过我还是奇怪,你们想想看,这里前后没有人烟,这个人驾了一条小船,独身一人到这里干什么?这条船你们也看到了,这是在房前的小河沟里捞小鱼小吓才用得到,可是他却驾着在大海上逛。”
徐洁笑道,“我刚说了好奇心害人,你们看看田将军,好奇心还这么盛。”
姬将军若有所思地道,“你这么一说,我也寻思起来。”
第438章 石城()
大家开起船只,向南走了半日左右,渐渐的,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岛露出了海平面,姬将军和徐洁在凌波号上高声喊道,“想起来了,就是那里。”
两个人说,他俩就是把那个可怜的荷兰人流放到了这座荒岛上了。
石岛几乎寸草不生,北侧是个半月形的湾,我们从背面驶来,几只船开到了海湾里。可是整条弧形的海岸没有适合登陆的地方,我们要找到那个被他们“流放”的荷兰人,从他的嘴里看能不能挖掘出其他人的消息。
姬将军和徐洁他们回来,让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好到了极点,几艘大船一直开到了悬崖的底下,人们站在甲板上,得仰着脑袋才能看到高处的崖顶,有人开始狂野地高声叫喊。
“喔——吼——”
从崖壁中间突然飞起两只鹦鹉,在我们的大船顶部盘旋,有人拿起弓箭刚比划了比划,它们立刻飞越过了崖顶,消失了,我觉着这两只鹦鹉有些眼熟,姜婉清也在甲板上,她说,“老公,我认出它们了!”
我对她点点头,心中有些疑惑,这时,姬将军的凌波号已经绕过了海湾,我们跟定他,沿岸缓缓行去,三四里之内居然没有一处适合上岸的地方,田王也纳闷地说,“难道姬达他们是把那个人扔上去的?”
田王命令我们各船,与海岸拉开一些距离,因为所经过的地势让人有一种压抑感,大部分的崖壁直上直下,有的局部还向海面上凸出来,看着像是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
姬将军的船停在了前边,他派人过来报告说,上岛的路找到了,我欲指挥龟船向前,田王说,“把小船开去,尽量人少一点。”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带了两名军士乘坐了姬将军和徐洁缴获的那只小船,慢慢地驶了出去。
我看到田王指挥着我们的船队,躲到了凸起的石崖下,凌波号正好不用动,从崖顶上往下看,我想应该什么也看不到。
这座岛的地势真的很奇怪,这是我们围着岛绕了近半圈才看到的唯一一处地势缓和的地方,姬将军对我说,他们就是在这里,把那个荷兰人放到岛上去的。
如果这里是一座荒岛,那两只鹦鹉又怎么说?上次我明明看到荷兰人养了一大群鹦鹉,出发前还放出一只,然后他们支援的人马就到了,我对两名军士说,“小心谨慎,总无大错。”
我们把小船泊在岸边,但见此处上岛的路,像是天外修就的一般,一带缓坡,可以减排走两辆大车,因为方向朝南,路的两边也有了一点点的绿色,不过灌木丛也十分的低矮。
我们三个人,上岛去抓一个被“流放”的荷兰人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我们还是加了小心,一路放轻了脚步,看样子,当时姬将军和徐洁是急于回到我们身边,把那人往海边一丢就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上来看一看,这也是人之常情。
试想这事放在谁的身上,我想不外乎也是这样子做法。
等我们慢慢地走上来,就发现事情远远不是这么简单,因为拐过一道弯道之后,原来看起来好似天然的路,渐渐地显露出人工雕凿的痕迹。
我回身对一位军士说道,“这不是荒岛,你回去,马上把我这句话报告田王。”
他领命返回。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的隐身之处,军士问我,“将军,莫不是我们直接摸到了贼窝里来了?”
说不大可能吧,可是那两只鹦鹉的出现却让我十分的可疑,说是吧,可是那个荷兰人被放回之后,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的消息一定早就被他们知道了,那为什么直到现在这里还是静悄悄的呢?
我有点犹豫不决。心里暗暗盘算着回去报信的军士到了没到。
又过了一会,我说。“丑媳妇见公婆,早晚是这一回。”我们从石头的后边站起来,“一会有事的话,我来抵挡,你撒脚往山下跑,听到没有?”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田将军,这不是你的风格呀,再说,让我把你丢下,我回去怎么向小姐交待?”
“废话,我是让你丢了主将自己逃命吗?你得搞明白,我是让你回去送信,让田王和将军他们有所防备。”
我一站起来就发现,在这座前方不远,原来还有一大一小两座岛,与这里不同的是,那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有树木,尤其是那座谈会大点的岛,离我们也就是一箭之地,我忽然改变了想法,对军士说道,“兄弟,我们先等等。”两个人又在石头后边伏下身来。
“怎么?”
“我冲那两座岛指了指,“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这里还是那里?”
他想都没想,“这还用说。”
这边的秃岛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会比那两座岛更适于屯扎人员,从这里望去,根本看不到那边的岛上会埋伏着多少人,再者,从山脚下田王他们的位置也看不到这两座岛。我在想着怎么样把这个新发现让田王知道。
“反正我不回去,我不能把你自己扔在这里。”军士说,“田王他们不知道又怎么样,一会我们这边一打起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那我们就来个以不变应万变,今天敌不动我不动,我们找个地方,隐藏起来,见机行事。”
对我的这个主意他有一点不解,不过,既然决心与我呆在一起,那就得听我的了,我们就近,往石头边的矮灌木丛中一躺,他问,“就这?”
“当然,”
“那好吧,相信你准没有错。”我们静静一躺在地下,身下凹凸不平的石板地硌得后腰生疼。
我在想,田王见到了军士的消息,用不了多大一会就会让人来接应我们两个,到那时再做打算。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山下一点动静也没有,又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将军,将军你怎么睡着了!”军士从旁边捅了捅我,我一下子惊醒,再看灌木丛的外边天已经黑了?我们在这里躲了不下两个半时辰,“有消息?”
“没有。”他焦急地说,“下边是不是睡着了?”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按我的猜想,田王说什么也得派出两个人来打探一下,问上一问,像今天这样沉得住气还是头一次,我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意图。
“我睡着的时候,山下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比如打斗之声?”他说没有。
“那我们就继续睡,一会就该用得到我们了。”我们不再说话,两只耳朵支楞起来仔细听。
像是存心让军十无比地崇拜我似的,只听到坦阵轻微的脚步声传过来。
不过,脚步声不是从山下来的,而上来自于山上,来人不是我们的人,田王那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起来,这是敌人准备去偷袭我们的。我们的到来,早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了,白天没有动静,原来是等待着晚上的时机。
听声音,这次下来的不会少于五十人,脚步专用由远而近,不一会就到了我们的近前。在灌木丛里,我倒不担心被他们发现,军士低声问,“是不是该给王报个信?”
“怎么报信?那不是把我们两个暴露了么?放心,我算准了田王一定会有准备,让他们偷袭成功,不大有可能。”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担心,不过,我事先已经把自己的怀疑派人通报田王了,料想田王不会这么迟钝吧。
脚步声没做停留,很快地向着山下去了。我听听外边再没有声响,拿胳膊一捅他,“走,我们不管山下如何,该我们做事了。”
我们从隐身处钻了出来,弓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