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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样也惹不起,我们一扭身,撒鸭子就往回跑。
我们都使出了全部的逃跑功夫,跨过巨石、拨开蒿划、跳过荆棘,没命地往回逃。
身后的大地发颠一样,千万把铁锤敲在地面上,伴着被纵容和释放的野性叫声,难道是十几台蒸汽机车同时拉了气笛?跑,跑,跑,往回跑。
刚刚跑回了那片森林的边缘,它们就追上了我们。象背上除了原先那名男子的吆喝,还多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是我们杀了她老公?
只听耳后风声,虽然我是极力地往前一蹿,还是被一条象鼻扫倒在地,随着惯性往前一滚,林立的象腿随后就到了。
姬将军没有顾着自己逃跑,他在我倒地的同时已然转身,白光一闪,一条已到我身边的象腿被他一刀两断,血如喷泉,巨大的象身一斜,向我倒来。
我就地一滚,躲开了,那头三条腿的纳玛象直接摔倒在地,扑起半人高的尘土,绊倒了旁边的一头象,雪白的象牙撞在石头上,“卡巴”一声折为两截,那半截象牙直冲我飞来,再想躲,可我真的尽力了,只能眼一闭。
姬将军用他那把雕弓把我连肩带背一套,硬将我拉到一边,我们没命地钻进了来时的树从。
我们都已气喘吁吁,纳玛象,我曾经在化石馆专门研究过它们的化石,有一头象的化石,左前腿就少了一截,用一根角铁支撑,右边的牙少去半截,不会就是出自姬将军的手笔吧。
姬将军没有多说,拉起我就跑,树丛暂时地阻挡了象群,也得让我喘喘。
一群斑鬣狗流着涎正在将我们包围,靠,这也是他们驯化了来对付我们的?
在动物里,我最讨厌的就是斑鬣狗,总把他们和一个贪婪的民族联系起来,灰中带黄的皮毛,永远像起了球的毛毡,上边的斑点像沾了粪便,行为做派透着猥琐和狡诈。但是现在,我只有跑,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身后的绿树从里布满了粪便一样的身影,并且快速地包抄我们。
而不远处群象的吼声、杂乱的踩踏声和树枝折断、被连根拨起的声音响成一体。
有一群斑鬣狗气势汹汹地扑上来,身前身后不停乱蹿,扰乱我们的注意力,很快从不同的方向同时跃起三只,直往我们的肩上扑来。我和姬将军被两群斑鬣狗分割开来,看来它们是想分而食之。
面对野兽,人就得更像野兽。我们都发出了震慑人心的吼声。手中刀剑挥下,斑鬣狗的断肢横飞,肠子肚子甩得任哪都是,马上有一小拨斑鬣狗扑上去大嚼,同类就这样成了口中食。
斑鬣狗,是一千九百年以后,才由一位德国自然学家首次命名的,又叫“最后的斑鬣狗”,残忍狡诈和龌龊没有哪种动物比它更甚,因而取名最后的。它们啃食了同伴的尸身之后,又把带血的嘴巴冲着我们龇了起来。
我看到其中一只斑鬣狗的嘴角尖牙上,还挂着一丝黑麻的纤维,看来,那个欲行不轨的男人,已经实行了兽葬。
我们被逼回了始发地,同时去看那扇我们钻过来的暗门,还是老样子。一群斑鬣狗足有十几只,又扑了上来。
第44章 世外桃花源()
姬将军一阵左右开弓,像弹棉花似地,不知是什么招法,狗腿狗毛呈一团败絮四散在周围,一群斑鬣狗怔怔地围在外圈,一时不敢进前,个个嘴里咬住了闷哼。
再看他,肩头挂着一条半拉狗腿,滴嗒嗒淌着血迹,但是不远处粗壮高大的树木纷纷被折倒,纳玛象群横冲直撞过来。
姬将军边大开杀戒,边狼哇地大叫,“我姬达刀光剑影闯过来,今天要葬身于一群狼犬么?”
而我,忽然在那面壁立的崖边发现了一条的绳子,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害我们这通忙活。我二话不说,蹭蹭爬了上去,攀在上面对姬将军大喊。
他面色一喜,纵身跳上,抓住了绳子,眼看一群鬣狗围在崖脚,在我们的脚下蹿蹦跳跃着,我们顺着绳子,慢慢爬了上去。
下边的象群,变成了一群乱冲乱撞的灰老鼠,我有恐高症,姬将军在我下边说道,“田纵,你可抓紧,别砸我下去,我不想喂狗”。
“你说,是谁救了我们?”我问道。
“小月。”姬将军在下边气喘吁吁地说,“人说与虎谋皮,言人之大胆,田纵,我才发现,你也够黑的”。
我不知他说什么,一心向上爬。我们两人终于爬上了冷风呼啸的山顶,那根救命的绳子拴在一块大青石上,没有人。
说是山顶,不如说是山墙更贴切。这道正南正北的山岭,总共不过一丈宽,西面可以看到我们那座石寨,寨墙看起来像个算盘。
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向北,我们略一商讨,决定顺道走下去,我断定,小月必然不在我们一开始去的那个地方。
因为我们碰到了先出发的首领夫妇,却没看到她,也说不定,她被同一个人救起,与我们走了同一条路。
另外,我们的石寨虽能看到,也没有路下去。
姬将军用刀从袍子上割下一块布,从肩头捏下一块鬣狗的碎肉,血赤呼拉的,在那块布上边写了几行字,用一根麻线把它绑在箭竿上。
他看看风向,选个位置站好,把弓高高地举起,一撒把,那支箭迎风射出,飘飘摇摇向寨下飞去。
我们起身,把山下的绳子盘起来,背在身后,向北而行。从这里往西方眺望,浩瀚的大海翻着层层的白浪,在这个时代,那里还是人迹禁绝之地。
但在不久前,我们前无古人的两艘海船,曾在那里遨游猎鲸,田王后来把它称作了鲸海。
直到一八一五年,毛志国一个什么狗屁航海家卡鲁山是他死,给这里取名日#本海,纯粹多此一举。
在不久的将来,我知道,伟大的汉武帝,将会将边界推进到西至贝加尔湖、东至鄂霍次哥海及白令海峡西岸、库页岛以北地区,遥望看不见的对岸,那里就是家乡呵。
姬将军在小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了那块白绢手帕!一看就是小月的!于是我们撒脚向北飞奔,周身又积聚起无穷的力量。
山势逐渐向下,气候也温和起来,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崇山峻岭环抱的一片平原。这里的一切与外边大不一样,依着山坡而建的几小片民居,怎么看怎么眼熟,离远了听那里人们所说的话,我和姬将军竟然都能听得懂。
我们直接来到一对夫妇面前,我走上前去,躬身一礼,“请问大哥大嫂,那个什么徐福住在哪里。”
那个大哥一看就练过,满身的疙瘩肉,大嫂风姿惹人,姬将军站在我的身的一直看那大嫂。
两口子都是三十左右岁的年纪,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我们很久,看我们的装束,与界外那些蛮民有着本质的区别,说得又是相同的言语,不过听我的问话,却又无理的很。
那大哥道,“你找我们王做什么?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与那徐福乃是故旧,我们来自西方上国——大秦。”我从第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底细,别以为徐福带他们跨越大洋来到这里,是多么机密的事情,这些事瞒我还是瞒不住的。
姬将军站在旁边,被我不着边际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其实,现在,大秦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为了增加亲切感,我抛开大汉天朝不说,仍旧说了大秦。
大嫂显出了惊奇的神态,慌得一直不住地在围裙上擦手,想来与我有个肌肤的接触,大哥惊得眼睛瞪了老大,嘴巴半天也没有合上,我理解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而姬将军此刻完全成了跟班,满脸崇拜地看着我。
他们立刻跑出去,招呼左邻右舍的人,说老家来人了,老家来人了,很快,我可以断定,所有在家的人都出来了。年龄最大的也就是三十几岁,身边围绕着黄发小儿,在人群里穿来跑去。
秦始皇在公元前二百三十八年即位,公元前二百一十年,也就是他即位二十八年后,派遣了徐福,带领三千童男童女,远赴重洋求取长生不死之药。这些都是有史料记载的。从那时到现在,这些人顶多也就是三十来岁的年纪。要说老人,我看也就是那个徐福了。
他们围住我和姬将军,问家乡、问故人,眼眶几乎都是湿润的。搞得我也差点控制不住。
自从别了故土,一路上不是茫茫大海不见人烟,便是满耳的蛮语如闻牲畜,乍一听到熟悉的话语,怎不叫人感慨万千!但是,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也不过五百人的样子,还得连小孩子都算上,不是说三千童男童女么?
这个徐福,怎么搞得,人丁不旺。我对人们说,“在下与这位姬将军,有要事要与徐福告诉,他现在何处?还烦请各位给以引见。”
“哦,小兄弟,你说的是平原王啊,那不是?”我顺一位大哥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另一面山坡之上,还真有一座像点样子的,呃,宫殿。门口还有人把守。
有位大哥自告奋勇,领我们去见平原王,众人依依不舍,翘首而望。
我和姬将军随那人一路走去,但见山清水秀,一派祥和气象,与山外那种暴虐之气形成很大的很差。
姬将军半路上小心翼翼地说,“田纵,看来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我不理他,把胸脯挺得老高。
第45章 和美女比射()
我们刚到平原王宫的大门,就听从大门里传过来一阵女人爽朗的笑声,“怎么,怕我父王吃了你不成?不过,你得小心了,莫要被他占了便宜,他可还没老呢!”
转眼,从里面闪出两个俏丽身影。前边一位个子不高,二十来岁年纪,体态矫健丰盈,面似海棠,一头青丝,被一块花帕罩住,上边白衫,腰围豹皮短裙,足下虎皮软底靴子,腰里斜挂一只箭壶,手持弯弓,她一步跨出大门,正撞在姬将军怀里,赶紧跳开,定睛来看,上上下下把姬将军打量一番,冲身后的人道,“来得好快呀!”
丢下姬将军站在那里直眉直眼不说,我再看她身后之人,不禁喜出望外,恶虎扑食般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也不顾得旁边有人,从脸上亲了五、六口,“小月,急死我了!”
先头那女子侧目看我:“你是谁,再急也不能在这呀,天还大亮,就这么欺负我妹妹。”其实她早已猜到,故意这么说。
小月从我怀里出来,自然也是十分的欢喜,不过,她眉头一皱,从我身后拽出一样东西,被那女子看到,立刻夺在手里,摸索着,嘴里啧啧有声,“哇,这么狠!”
是那半截象牙。
我更是一头雾水,扭头去看姬达,姬将军把头一仰,“这有什么,早知你喜欢,多给你掰几只!”
原来,是那半截象牙向我飞来时,正对我后心,被姬将军一扯,险险地插入我的衣服之中,想到此,不禁心中一阵后怕,难怪我们在爬崖时,姬将军有那话。
于是我说,“此乃我这位姬将军所采得,姑娘如不嫌弃,就送与姑娘。”
那女子满心欢喜,本来泼辣辣的一个人,竟然在看姬将军时,有一种羞涩。
又见到小月,我心已然归位,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早已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离的一部,看她安然无恙,所有的担惊受怕都如烟散去。
闲话少说,那姑娘捧着象牙,领我们往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