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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拉,我蹲在她的身边,准备将她背在身上的时候,摸到她的手已经冰凉了,身子越来越僵硬,她紧闭着两眼,安静的像是睡着了,在她的颈下,动脉被一刀划开,血早已流干了,身体其他的部位没有一点伤。
小月在我的身边,她们掩护着我背起习拉,敌人喊叫着离我们越来越近,已经与我们断后的军士赶了个前后脚,负责断后的是我们的五位男兵,他们边退边与追上来的敌方军士肉搏,勇不可挡,而女弓箭手们则整齐地同时引弓发箭,铁箭射向后续赶过来的敌军,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种不贴敌的战术非常奏效,既发挥了我们在兵器上的优势,又弥补了我们体力上的劣势,在我们向着海边撤退的这段路上,至少有四、五十个渤盆国军士倒地了地上。
两军相遇,靠得是勇气,以及视死如归的气概,当有一方把命都豁出去,连死都不怕,那么这样的队伍连鬼神都会惧怕几分的。
在撤退的过程中,不时的会从树林中冲出一小股敌军,有的仅仅像是个猎户的打扮,看来,我们在这里是陷入了敌人的“人海战术”中了,这种情况下更是不能恋战,所有与我们迎着碰上的敌人,都被我们强硬地冲开,他们一般情况是倒下几个人之后,其他人便一哄而散,对待这样的截击者,倒没有带来什么取得了,不过我们因此造成的每一次的停滞,都会让后边的追兵离我们更近一步。
习拉在我的身上越来越沉重,饿了这许久,本身就消耗了我大部分的体力,跑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腿就发软了,有一位男军士对我说,“将军,要不我来替你背一段吧。”
小月跑得气喘吁吁,她也说,“老公,不然就把她先放下,我们逃命了再说。”
他们说的建议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我说,“不,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习拉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了救我们而死,我怎么能够把她丢在这里呢?
我们第一次上山的那条小路就在前面,从那里上山之后,以把我放走的五位兄弟上来,可是现在却不行,敌人死死地咬住我们,在身后穷追不舍,我们很快到了海湾的边缘地带,敌人上次烧烤食物的灰烬还醒目的留在那里。
这次我看到了海面上泊了两条船,六角她们留在船上看守的女兵们早就听到了岸上双方的喊杀声,看到我们被一帮黑压压的敌军追赶,船头一动,两艘大船缓缓地起动,向着岸边靠来。
这次两位老婆带来大约有七十来人,每个人都是战时的标准配备:弓、箭、刀,身上凝胶丰的箭壶中是一个基本数目——三十六支铁箭,不需要用箭的时候,就把弓往身上一套,弓弦在前,弓背在后,斜挎在身上。
这里是一片浅浅的海湾,上一次已经介绍过这里。就在我们以为马上能脱离危险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这是谁都没的想到的。
大船不可能一直开到岸边的浅水区,那样的活就再也别想离开了,只能挥师地向近岸之处靠拢,让我们可以减少涉水的距离。
跑在前面的我们的人有的已经跳到了水中,开始向大向跑去。后边的人也已经能看到大船的影子,也回忆人了跟进的步伐。这时突然从海湾的另一端树丛后边冲出一队人来,他们踏着水,呐喊着向我们冲过来。
小月急得一跺脚,她冲着后边人叫道,“大家快一点啊。”
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就等于生命,我相信每个军士的心里都非常的清楚:如果我们与对方接手厮杀,那些人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至少我们不憷对方,但是那样一来,他们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迟滞我们,等着后边的追兵。
我们的根本没有把对方一击即溃的力量,情况对我们是很不利的。
海中的大船是六角留下的十几位女兵看守,突然出现的情况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办,有了一阵迟疑,半路上杀出的敌人和我们处在相同的距离,我们到达船上的时候,对方也能到,那时这片浅水中就会是一片混战,我们绝对没有优势。
我背着习拉,几乎想都没想,扭身转变了奔跑的方向,与船来的方向成了个丁字形,沿着海岸往东边跑去。
六角和小月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们谁都没有说什么,挥手让大家跟上。
我们的行动很快被大船上的人知晓,她们停住船,将船头一抹,沿着我们奔跑的方向一路驶来。
有不少的人被我们的女兵们在奔跑中射倒,半仰在水里,血水浸红了水面。但是两路追兵没有放缓追击的速度,两股人流汇合在一起变作一股,叫喊着猛追不舍。
海岸在这里有些曲折,我们和视线被岸边有茂密树林遮挡,但是离岸行驶的大船上先于我们发现前方的情况,一位女兵示意我们看大船上,那里有两个人站在船着,手笼在嘴唇边冲我们叫喊,还不停地指着正东方,跺着脚。
我们当机立断,撇开海岸,一抹头钻了树林,前边有情况!
看我这次,本来就是追几十个逃兵,没想到却引出这么多的事,还不知道田王怎么治我的罪呢。
我们刚进树林,就有一股优势兵出现的东边的海岸处,他们匆匆赶到,与原来的追兵打了个对头。
原始森林,阴翳不见天日,很是很清爽,这里的视线被树枝所挡,对我们是有利的,外边的喧嚣声很足,胆子小的人会受不了,但是他们却没有立即跟进来。他们也怕遇到我们躲在暗处的反击。
总算能够歇上一歇了,我把习拉放在地上,给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
我们已经往树丛的深处钻了两三里路的样子,四周很安静,六角派出弓箭手担任警戒,让其余人能休息一下。
“我们接到消息就来了,徐洁她们本来想一起来的,但是考虑山上还有老夫人要保护,就没有让她们一同来再说这也是我们姐妹们自己的事情。”
“怎么是自己的事情?怎么说?”我问。
“是因为救你啊,你说这算不算我们自己家的事?”小月说。我一想也是这样。“习拉怎么也来了?”
“她非要来,唉!谁也拦不住。”六角说。
我看着习拉,她神色安详,也许负伤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脸上连一点恐惧的神态都没来得及做出,动脉一破,血液几乎像水枪一样的喷出,这用不了多少时间。她从爪哇岛跟我到此,没想到,就死在了这里,何似于还在爪哇岛上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久一股小规模的敌军摸了上来,与我们警戒的人一触即走,也不恋战,我知道这是在确定我们的位置,用不了多久,这里同样会被他们包围,于是,我背起习拉,人们向着更深的密林转移。
第344章 葬习拉()
这股敌人一直尾随着我们,在密林中寸步不离,我们刚刚与他们拉开一点路程,多则两三天、少则一天半天,他们准能跟上我们。
三天前,我们在一株大树下埋葬了习拉,习拉入土的时候我的心里很不好受的,她是为了救我而死。
本来,她可以在爪哇岛上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哪怕是吃人也好,但是至少不会这样的结局。
我选了有一株参天檀木的山坡,做为她的葬身之地,在这里鸟语花香,无人打扰。
这是她认识我以后,我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我们默默地站在习拉的墓地前,最后看她一眼,然后起身就走,小月抹了眼泪再看我时,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幽怨的味道,我没时间细问她,因为身后又出现了敌人的动静。
这些天,他们是怎么准确地知道我们的行踪的呢?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我们。
我们改变发战术,不再一味地躲避,军中女兵较多,又是六角和小月带来的,我就把指挥的大权交给她们,而自己则带了我手下那五位军士,担任了断后的任务。
我们在行过的路上设置陷阱、打小型的伏击,打了就走。或者故意不沿着六角她们的行进路线走,把敌人引着去往另外的方向,然后再去事先约好的方向与六角她们会合。
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摆脱他们。有时候,我带着人费了好大的事,绕了一个大圈子,当我们气喘吁吁地爬上一座山顶的时候,满以为已经把敌人甩下了,可是坐下来没有多久,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就怪了,我们像是在玻璃箱子里一样,哪一点的行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行军的过程中,我曾问到小月,她有什么想法。
“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习拉的死让我有了些感触罢了!”小月说。
“何妨说说?”
“我在想,习拉的现在,可不可以说就是我的将来”小月低声说。
“你在说什么丧气话,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习拉的死给我的震撼是不小的,自打进入婆罗洲以来,在我的带兵经历上已经出现了两次手下阵亡的事情,这是个耻辱。
眼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牺牲在自己的身边,这种感受,谁会懂!
是自己无能,还是
行军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更多的是愧疚,有时自已还脸红,拿自己与三位将军去比,思考自己与他们在带兵打仗方面有什么不同。
我们从黄海出来之后,大小的阵仗已经不计其数,出门在外,所有的军事行动都与原来不大一样,可以说是作战的指导思想因时而变。
我们没有兵源的补充,象在女人国那样一下子招收一两百人的事情不会经常有的,可那是什么情况?田王为了给手下解决个人生活问题,才这么做的。
一支打一仗就少几个人、又得不到人力补充的队伍,迟早会失败主的。
因此,田王看待他的手下,每个人都像是宝贝,“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不是他的风格,这不是他的风格。
这是我的风格吗?如果这是我的风格,那我一直在想成就什么样的功呢?
小月和六角两个人先后走在我的身边,她们看我魂不守舍的样子,都先后碰碰我,提醒我集中精力。
也许我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在她们看来,那是我对习拉思念的结果。六角还低声地在我身边说道,“别难过了,老公,还有我们。”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身体,听着她的安慰的话语,我会暂时地打起精神,可是没过多久,脑袋里又走神了。
我在争什么功呢?与三位将军在一起,有什么可以争的?
我们这支小小有不足百人的队伍,一直在大山里穿行,我们真的不敢大意。原始森林中与外边不大一样,中午的时候还是很闷热的,不见一丝风,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可以参考,小月过来的时候,她低头在我的肩头嗅了一下,然后又嗅了一下。
“老公,你身上有一种味道。”
这我倒没有发觉,于是问她,“什么味道?”
“我说不好,不过,以前你的身上并没有啊?”
我知道小月在这方面是有特异功能的,她说有,那就一定会有。
我们停下来,我站在那里,让小月好好的闻一闻,六角笑道,“小月,你怎么这就忍不了了!”
小月脸一红对六角说,“姐姐莫取笑我,我有新发现。”
她在我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