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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纳闷,为什么是这样,她笑笑说,“这是专门为女兵准备的。”
看我不解,姬将军补充说,“我与徐洁商量过了,我们认为,弓箭的作用不外两种,一是远距离攻敌要害,这个要求准确,但不需要太多,但是另一种就是在两军相接时,以最密集、最迅猛的发射占据战场上的主动,尤其是在突然遭遇敌人的时候,这个能力非常重要。”
“有道理,两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相遇,要是先来上这么一痛箭雨,敌人的阵地恐怕当时就散了。”
“所以,我们设计了这种武器,而且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就能拉得开。”徐洁补充说。
“我们又添了不少的女兵,正好把她们武装起来,弓箭手不必短兵相搏,很适合她们,这样,可以省掉我们大多数的力量。”
“这是变累赘而成战斗力了。果然是好主意!”我又问他们,“你刚才说的那个新鲜玩艺儿在哪里,为什么不给我看看?”
姬将军一指地上扔着的,“那不是?”
我看到地上扔着一团铁制的索链,抖开了竟然有三丈来长,前端是一朵巨大的“铁花”,花瓣五支,向后弯曲,尖端是猁的倒钩,花蕊却又是一支一尺多长的枪尖,上边做出了倒钩。
我不明白他们的意思,这样一件东西,如果第一次看到,都会以为是船上用的锚。姬将军看出了我的疑问,他说:“关键的部件马上就做出来了,在铁链的这一端,固定在船头,当然,如果我们愿意的话,船头船尾、船侧帮,都可以安装。”
“是什么?”
“弹射和瞄准装置。”
他们带我来到做坊里,有几位军士正在那里干活,“你看,就是这个了。”
“将军,恕我愚笨,我还是没搞明白。”
“这是俘船索。”
“难道是”
“当然,我们想了,当然主要是苏将军想得多些。我们今后,在海上的时间很多,与敌船交战时,就用得着它了,瞄一瞄,‘叭’地一下射将出去,铁花戳入敌船,嘿嘿,别想跑!”
这是个不错的创意,以前我在南海,与捏里宁交战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个问题,对方的船小、灵活,飘忽不定,我们的船大、坚固,对方固然奈何不得我们什么,但是总有点有劲用不上的感觉。“田王知道么?”我想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兴奋上好几晚上。
“我们一直保密呢,怎么也得先和你说说,等到最后成功了,至少等苏将军的新船造出来,安装在上边,再给王演示!”
我回来后,见到田王,好几次忍不住要告诉他,但是想起了姬将军两口子的话,又把话咽了回去。
今后我们要真是装备了这样东西,再加上女弓箭营,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了!
画和齐雪的身体现在从表面上看还没有大的变化,不过她们已经成了重点的保护对象了,一天什么事情也不用做,每日里由几位姐妹扶着,四处里走走。
我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小月陪画在外边,我听画说,“小月,你有事就去做,没事就去玩一会吧,不必每日里跟着我的。”
“算了吧,小姐,我和她们不一样,你要是有事,我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能有什么事?”
“我想了,蚊子踢了、风刮跑了,日晒化了,哪一个不是至少三、五脚的罪过!我可是怕了,再不敢大意!”
“你还是改不了贫嘴的毛病,等哪天,让你田纵哥再教训你几脚罢。”
正说着,她们看到了我,我对小月说,“正是,算你想得周到。”
画有些不好意思,转而对小月说,“那好吧,等你有这一天,姐姐再服侍你好了。”
铁炉出完铁以后要冷却上几天,我有时间和家人们在一起,还去看了看老夫人,她上岸以后,我们专门给田地王建造了一处木屋,坐落在一群木屋的中间,这个位置是王自己选定的。
他说从住处不论去哪一家,距离都差不多。我只带了画和小月前去,一幢二层的小阁楼,什么时候屋前养了四五只鸡,还有一只老母鸡带了一窝鸡崽儿。
老夫人看到我们的时候,很高兴,看着画一脸的慈祥。画说,“娘,不然我来和你住上个几天,想和你说说话呢。”
老夫人说,“不可以,嫁出去的女儿不许动不动就回娘家哦,除非是田纵不要你了。”
“哪会,除非他不要命了。”画说。我在这里没什么意思,看她们娘三个聊得火热,我说去苏将军的船厂去看看,然后晚上来接她们,于是就独自走了出来。
到达海边的时候,正赶上苏将军与徐苓坐在沙滩上说悄悄话,远处两艘大船的龙骨已经搭建起来了。人们在上上下下地忙碌。
“怎么会这样轻闲,在这里说谈情说爱的?”我问。
他们站起来,苏将军悄悄对我说,“我老婆说想他爸了。”徐苓一搡他道,“想想怎么啦,让你说出去。”
我们离开平原王徐福已经九个月了,不说是他的女儿,就是我也有些想念,在秦皇派出的海外使团中,他算是比较成功的,虽然经历了许多的困难,总算是站住了脚,意义也很重大。
别的不说,他把华夏人的基因播种到了那片列岛上,我想起了徐福的两位惨不忍睹的夫人,一丝笑容浮现出来,因为我看到了徐苓娇好的面孔。
心说,好的基因没想到让我们又带了出来。不过这已经很对得起那片列岛了,如果不是徐福,可能那里的人,还不知道会进化成什么野蛮的样子。
第236章 曙光初照演兵场()
九月的时候,天又热了起来,其实平时也很热,但是一过九月这里更热得要命,田王整天扇子不离手,但是扇出的风也是热的,偶尔的一两场透雨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每当雨后的时候,就是我们练兵的时候。苏将军又造好了两艘大船,个头比原来的独木船还要大上半个船身。姬将军的兵工厂把每名军士的武器都更新换代了,除此以外,还给女兵营配备了全套的家伙。
铁炉已经好久不开了,我们在等地里的庄稼成熟,收割以后便会出发。
“陈离,你老婆现在睡觉还让你翻身不?”
“你该倒过来问的,如今是我让不让她翻身的事了。”
两名军士在场子上练石锁,正在一对一答。
陈离的老婆现在正在一队女兵中间,她们手握铁弓,在徐洁的口令下,步调划一地练习射箭。
徐洁口中喊着“一、二、三!”的时候,她们一气哈成地上箭、拉弓,看也不看,等徐洁声音一落,一片铁箭就齐刷刷地射了出去。七十步远的一片草人被扎成了刺猬。
我看得目瞪口呆,仅仅在五个月前,她们还只是一群在大街上抢老公的当地女子。
看到我来了,她们一个个脸上都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看来女人不是天生阳刚,也不是天生的柔弱,在我们这群勇敢的军士感染和调理下,完全不见了原来的样子。
阴柔与矫健,在她们的身上很好地结合了起来,因而也显得更有女人味。
陈离的老婆是个鼻洼里生有着浅浅雀斑的女子,眉眼清晰,个子不高,露着圆圆的胳膊,手里拿着一把铁弓,在休息的时候,她跑去找陈离,我相信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她们都会跟我们走的。
这段日子,宋奎父子也没有闲着,当起了教书先生,把一些日常用语,常用的话都教会了那些女兵。
由于有这两父子,这个过程要比六角当时学话来得快了许多,现在,她们已经能与原来人做顺畅的沟通了。
田王把我们几个叫到一处,他说热天一过,玉米就该定浆了,等收了玉米就走。
我们都有了离开的心事,因为这几个月里,这里又发生了三次地震,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一次的时候,海水从沙洞里直蹿上来,喷上天老高。
之前,我们让所有的军士回去摸了摸女人们的意思,她们都愿意跟着我们走。这样,我们的总人数就达到了三百零八人,女一百五十四,男一百五十四。到万鸦老来了几个月,我们的田王,又增加了年轻的女弓箭兵一百四十四人。
平时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让她们分批去新建造的大船上练兵。
大船让田王命名为“向阳号”和“凌波号”,今后的航行中,它们将担任一左一右两艘先锋船只。
现在,我们的四条船又重新安排了人员,两条新船各一百零二人,向阳号上男女兵各五十,由姬将军与徐洁率领;凌波号上男女兵各五十,由孟将军与徐林率领。独木船上男女兵各三十六人,由苏将军和徐苓率领,在船队中断后。
剩下的三十六人,安排在龟船之上,由田王坐阵。船上因人员调出后留下来的地方,准备用来装各船分配剩下的粮食。
我曾陪同田王去看了一次他们的海上操练。大船十分的威武,筋板和梁柱都是用乌木做成,由于使用了铁钉和热带特有的树胶,新船的坚固性没得说。
我们走上大船,甲板宽阔平坦,一根主桅高一丈还多,船舷上修出了垛口,甲板下是两层,上层五十多个房间,战时男兵女兵分兵种作战,夜里各回各家。
我们还到几间舱室里去看了看,每间小房间里基本都是一样的陈设,一床、一几、一箱。壁上挂着一把铁弓,那是女兵用的,旁边竖着或刀或枪,那是男兵用的。这个设计很人性化。
一张床,男兵女兵夫妻俩睡觉的,一几,吃饭用的,一箱,存放换洗的衣服。如果有军情,两人从床上爬起来,各抓兵器,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冲上甲板作战。
苏将军向田王讲解了船上的各部用途,他说,“各船的分兵都是按家庭来安排的,我们保证每对夫妻都在同一条船上,每家一个房间,房门上都写着男兵和女兵的名字。”船后部是火房,他带我们去看了一番,铁制的炊具、成堆的木炭,现在就差粮食了。
田王说,“我田横就喜欢标新立异,这样的军队应该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打仗时打仗,休息时休息。”
这有什么标新立异的?我们被他的话都逗笑了。
他也发觉自己的话等于没说,于是补充说:“只有让我们的士兵都热爱自己的生活,当他们在保护自己的生活时、在有人威胁他们的生活时,才会更勇敢的去做战。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呀,这远比发军饷强多了!”说着,海上的操演就开始了。
凌波号在孟将军和徐苓的指挥下,乘风破浪向前疾驶,船头压出雪白的浪花,田王看了道,“是不是我的龟船有些慢了!”
正说着,只见徐苓站在指挥塔楼上一摆令旗,五十名女弓箭兵迅速跑向垛口,伏身在垛口后面,左舷五十步远的海面上,一条小小的靶船漾在水面上,徐苓令旗一挥,一片铁箭立刻飞出,把小船罩在箭雨之下。
我看得出,他们将这支新生的铁箭兵演练得十分熟练,这有这个,简直与后世的炮火准备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我还以为,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女兵,以后的战斗中会牵扯我们很大的精力,没想到,我的想法是多余的。
“好!”田王看得鼓掌,“这要是上边有人,说啥也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