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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正好相中了青花的家,因为她家坐落在村子的头上,紧靠着大路。
有几个人吆喝着,“老头,嘿!来点水,弄点饭,再把我们的马刷一刷,饮一饮。”
青花的爹赶紧按他们的吩咐去做,这时,领头的人看到了青花,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完整的裙子。
“这不是青花姑娘么?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向白将军告了假,回家看看我爹,”青花淡淡地说。
“怎么不早说!”领头的人态度立刻发生了大转变,冲手人喝道,“我说你们都是大爷吗?看不到青花姑娘在这里!马自己去溜,饭自己搞,不要什么事都麻烦老太爷!”
青花是白荆后宫里上得了台面的侍女,说是侍女,其实与娘娘也没有什么区别,眼前这些人平时想看到青花已是不易,怎么还敢烦劳她。
领头的人说,“青花姑娘,不然我们,再找一家,实在不好意思。”
青花不置可否,但是嘴中说,“不必了,既然到了家里,不必再去麻烦别人了。”
青花家的房子还有几间,因为是在青花的家里,这些人把车赶到院子中,呼噜一下都到屋中纳凉,喝水的喝水,打扇的打扇,青花爹两边照应。
青花说,“爹,你在这里,我去给几位军爷打上点酒。”拎了一只大酒葫芦就往外走。
领头那人说着,“不必麻烦”,却未加阻止。
“你们怎么回来了?”青花在外边问我们。
我指院子里的那车辆车,她明白了。“这里就是成年海蛛,每年五月回收一次,用特制的铁皮箱子,运回罗哈兹城,看护得很严。”
这个发现正合我意,“想办法把我们引见给他们,”我说。
回来的时候,我和六角就成了青花的表弟和表弟媳,我们是在村口遇到的。
军士们一边喝着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六角,有的干脆直勾勾在在她的身上扫荡,恨不得用目光扒掉她的衣服。我装作没看到,与他们说着话。
“这位军爷,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不知道运送的什么贵重东西,是珍珠么?”
“兄弟,实不相瞒你也不算外人,这个呀,可是我们白将军的命根子,青花姑娘知道,可以让青花姑娘给你讲一讲。”
青花说,“将军你高抬我呢,我只是侍候白将军的一名侍女,哪里会懂这么多,我表弟好奇心强,你就给他讲讲吧。”
领头那人正好有个机会,可以巴结到青花这个白荆身边的红人,又是酒到恰好,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给我讲了起来。
不用严刑拷打,不用威逼利诱,统统讲了出来。
海蛛,外形如蛛似蟹,既有蛛的狡猾狠毒,又有蟹的强悍霸道,小的几乎看不到,只有绿豆大小,白荆王宫的每个窗口中都放养着这么大的海蛛,它们有个习性,见到空扩的地方就立刻用蛛网织满,它们的这种习性被用在王宫的防守上再适合不过了。
那个领头的人说,这种蛛网织好的窗子,从哪里看都看不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窗框里什么都没有。
有时连鸟也被骗过,往窗口里一飞,撞破网子的同时,鸟也很快中毒而死,但是蛛网却会很快被海蛛修补一新。
我早就试过蛛网的毒性,那次亲眼见过一片幽幽的毒蓝像水浸似地从枪尖与蛛网接触的地方飞快地向下蔓延,我不怀疑一只鸟碰到蛛网的后果。
再大一点的海蛛,有玉米粒大小,它们放毒的本事会更大一点,而织出的网也不再是无色的,会在夜里发出萤光,我从他的嘴里得知,王宫各处铜铸的珠台上根本不是什么夜明珠,那是海蛛在上边结的圆形蛛网。
“用蛛网做灯,这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灯应该不会灭吧?”我用话套他。因为在王宫里,我明明看有些时候,那些灯是会熄灭的。
“老弟,这你就不明白了。这种灯,会自动吸引空中飞着的小虫,奔着发光的球形蛛网飞过去,这样它就有的吃喝了!”他喝了口酒,抓过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啃着,“成年海蛛和人一样,到时间那只蛛网球就会不再发光,但是毒性还在!”
“这该是最大的海蛛了吧?”我问。
“告诉你吧,最大的,有这么大。”他冲我举起一只拳头。“长到了这么大,它身子上就有了一层蟹壳一样的硬皮,脚踩上去都没事嘿嘿,你敢踩它!”
“这么个害人的东西,不知道白将军用他做什么。”我像是自言自语,希望对方给我讲一讲。
“这个我就不好多说了,这是我们白将军的一个大计划要用到的。”
什么大计划?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大计划,但是我想一定不会是好事。
我对他谦卑地笑笑,“将军,如果能得到你的允许,我这个孤陋寡闻的,想见识一下白大将军的宝贝,不知将军肯不肯让我开开眼。”
他看看青花,略一思索,“这也不是不可以,就看在青花份上。”
他挥手叫出一人,站起身向院中的马车晃晃地走去。
第210章 海蛛()
马车是上一只大铁皮箱子,打着铆钉,上边上着锁。
他来到箱子跟前,搓搓手,从腰间拽出一把钥匙,铜锁“叭”地打开,我等着看箱子里传说中像螃蟹一样的海蛛,他却往后推了推我,“兄弟,靠后靠后。”
他打开的箱子的上盖。一阵“咝咝”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我看到他扶着铁箱盖子的那条胳膊上,密密麻麻地生出一层鸡皮疙瘩,汗毛一根根地竖起。
往箱口看去,什么都没有。
箱口被一层网子遮住,网子上缀满了珍珠。
“看到了吗?里面就是。”
我把头探过去,先有一股腥气扑面而到,在网子的下面有一层雾气无声地滚动,什么都看不到,我又往前边凑了凑,谁知道他“啪”地把箱子一关,上了锁,“好啦,就到这里吧。”
我靠,好大的人情。啥也没看见。
他们出发的时候,我和六角已经藏在了那辆马车的车板下方,我们在狭窄的空间里挤下了身子,不敢说话不敢吱声,从车箱板的下边,我们只能看到他们的马脚,路面不停地向后移去,一边偷听他们的谈话。
“原来我还不知道呢,青花姑娘的家是在这里。”一个人说。
“白将军怎么舍得让她离开王宫回家?那谁来侍候他。”
“我看,青花的那个女亲戚不错,那身段,看着就想咽口水,站在那里还好说,我都少喝了一碗水。”
“怎么回事?”有人不解。
“她一走动,浑身放着骚劲儿,嘿,我都忍不住要放炮了。”一个猥琐的声音。
我们在下边,六角知道外边的人在说她,气得脸胀得通红,又不敢发作,只好忍着。
青花没有跟来,她说假还没到期。我们临来的时候,告诉她,要尽快地和她爹离开这里,因我们这一去,必定又在罗哈兹城掀起冲天的风浪,弄不好,这些人会暴露了她们爷俩的踪迹。
青花不知道往哪里去,“我能去哪儿呢?”
“这样吧,要不你就和你爹,一直往南走,去找我们的大队人马。”我对她说。
“找到了就找一个叫小月的,或者是叫画的、叫姜婉清的都行,一提我六角的名字,她们肯定二话不说就收留你们。”六角很热心。
我想当我们出发后不久,青花和她爹也该准备出发了。
天黑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罗哈兹城,这次进城,我们藏在马车的下方,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城门的戒备明显增强了,对过往的行人盘查很严,这支小队倒没有受到过多的盘查,领头的那个人与守门军士很熟悉,他们打着招呼,“齐将军,你们回来了?快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可不是,是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去年的五月份,这不,给白将军送蛛来了。”
“是呀是呀,快进去吧。”马车轱辘轧在石板路上,隆隆地响,那个领头的齐将军道,“一年不见,怎么王宫这大变化!”
“可不是,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刚发生了一次大的火灾,你们看,外边都熏黑了。”
我从车轴底下悄悄往外看去,我们正在穿过王宫前的广场,不远处,白荆的王宫矗立在那里,每只窗口的上方都是一层黑色的烟灰。
看来我们走后,这里的火势大得惊人。有一些工匠模样的人,正从王宫的大门里出出进进,有人推着手推车,把石料什么的送进王宫里去。
但是,我发现,我们行进的方向,并不是王宫的方向。
我们正从王宫的旁边路过,往东北而行,心中不禁大为疑惑。难道,他们不是把海蛛运送进王宫?
王宫的西北方向,是为王宫供水的小山,而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来过这里,我示意六角不要吱声,他们的车去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到时候一切再随机应变。
东北方向,应该是罗哈兹城的工业区了。越往里走,我们看得越是真切。
这里有木器厂,里面传出拉锯、推刨子的声音,还有叮当的锤子响。从木器厂的大门里,我看到许多人正在赶制一件什么东西,高高大大的,旁边已经做好的摆在那里,待要细看,车已经驰过。
还有铁厂,我只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音,好像离得很远。
而我们要进入的大门口,只有那位齐将军和两名军士、还有那个赶车的把式被放行,马车进到了里面。
光线一暗,马车进入到了高大的房子里,浑身一凉,打了个哆嗦,这里怎么这么冷,像地窖一样。
两名军士过来,从车上抬下了铁皮箱子,往一边走去,我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不久,开箱落锁,一片“哗啦”入水之声。他们走了回来。
有人与齐将军交割完毕,他们赶着车,退了出去。
剩下的人,站在一溜几只石头池子旁边,上边都盖着缀满珍珠的网罩儿,有一个人用木棍儿挑起网罩的一角,往里看了看,对外边喊,“过来两个,喂喂它们,走了这么远,一定饿了。”
我和六角趁他们忙活的时候,已经悄悄地跳下车来,藏在靠墙边的一溜木箱子后边。
两个人应了一声,他们身前围着蓝围裙,四只敞口的布鞋向我们走来。六角悄悄问我,“被发现了,会不会把我们喂了蜘蛛?”
我一捂她的嘴,我们俩往后蹭了蹭,藏好。
两人用铁棍撬开一只木箱,从里面拎出两只白条鸡,扔进了其中一个池子。拍拍手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了,光线一暗,那几只石头池子却显得亮了起来,里面一片光芒。
六角也感觉到了冷,她抱着双肩,探头缩脑地跟着我,最后干脆直接抱住我,寸步不离的,在我身上取暖。
我们走到了刚才的池边,里面正散发着冷冷的光,与我在王宫里看到的一样。这方池中就放着他们刚刚运来的海蛛,里面有动静!
珍珠网子四周系在固定木框上,严丝合缝,我学着那个人的样子,拿起他扔在一边的木棍,解开网子的一角,用木棍儿挑开了网子一角。
池中一半是水、一半是石台,四壁打磨得光可鉴人,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在石台上是一个个整齐排列的半圆形的窠臼,大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