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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琳的奏折到了不过半月,荆州八旗将军图桑阿、湖广总督常青、湖北巡抚李封三人联名的奏折也送到了乾隆的案头。“五月宜昌大水,冲击民舍数十间,常山、庆元、南昌、新建、进贤、九江、临榆大水;下旬,荆州万城堤决,城内水深丈余,官署民多倾圮,水经两日始退,漳河溢,枝江大水入城深丈余,漂没民居,罗田大水,城垣倾圮,人多溺死,江夏、汉阳、九卫、武昌、黄陂、襄阳、宜城、光化、应城、黄冈、蕲水、罗田、广济、黄梅、公安、石首、松滋、宜都大水;六月,江陵万城堤溃,潜江被水甚重,汉阳大水。”荆州堤溃,阖城湮没,堪称千古奇灾,震惊天下。
乾隆看着这两道奏折除了苦笑,还能剩下什么呢?
两广尽殁,福建沦丧大半,江西南昌孤城,半年之间半个江南已经换了颜色。而杭州虽复,浙江气力却是尽丧;江苏尚未遭难,但半数兵力抽去了福建,自己又临海而据,只剩下了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江南安危,靠的就是四川、两湖三省之力,也三个地方才能抽调出足够的钱粮来应付战事需求,可如今单单靠一个湖南,真的能挡住逆贼的兵锋吗?乾隆心里没底,他真的没底。
不过对于乾隆来说,恶心的事还没完呢?七月初,山西巡抚明兴飞报,“山陕一带白莲教复起。”原因是什么呢?今年的黄河水变清了。
黄河,黄河,浑浊之河。猛然间变清了,这可是一件大事,了不得的大事。
有传说,黄河五百年变清一次,民间更是还有“千年难见黄河清”的说法。与这些相连的还有一句话,古之以来被朝廷所看重,那就是——圣人出,黄河清。
世人都知道黄河经常泛滥成灾,可偏偏儒家的天人一说,又有——天子失德,天将奇祸这一讲,所以相对应的“黄河清”便被视为会给天下苍生带来幸福的祥瑞。
正所谓:普天有道圣人生,
大地山川尽效灵。
尘浊想应淘汰尽,
黄河万里一时清。
古时中国人的梦想。这个圣人,当然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指孔夫子这样的学问家,只是那些君临天下的帝王才担当得起。几千年来,千千万万的中国人总是希望出个好皇帝,能够带来“河清海宴”的太平盛世。总的来说期盼“河清”,不过是一种希望摆脱现实烦恼的精神寄托罢了。
天下百姓都这样想,官府自然也要捏着鼻子去做,况且这“黄河清”也不是太稀奇,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百姓不知道,普通的士子官僚不清楚,可皇家是知道的。从后汉书一直到明史,“黄河清”不下40次,差不多隔个四五十年就会来一次。(宋徽宗在位期间竟然有了三次,晕!)必要的时候,这东西可是很能安民心的。
就好比明代永乐二年冬的“黄河清”,就是被大肆渲染的一次。显然那与朱棣是以臣下起兵夺得皇位有关,需要以此来证明他是“奉天承运”的。
而将“黄河清”作为圣人出宣扬得最厉害的,是清雍正四年那一次,大抵也是因为雍正皇帝得位的合法性受到怀疑,同时这个皇帝“于天人感应之际,信之甚笃”。
这次“河清”的规模比较大,持续的时间也比较长,从雍正四年十二月上旬末开始,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和江苏五省的河水渐清,次年年初仍可见到。在得到“河清”的奏报之后,雍正表面上说“受宠若惊,不以为喜,实以为惧”,实际上是喜不自禁。不仅赶快派高官去向埋葬在景陵里的父亲康熙报告好消息,去黄河致祭河神,而且把一大批官员官升一级。自己还动笔写下河清颂二千余言,命河道总督田文镜在江南清口(今淮阴县西南)建立“御制黄河澄清碑”,刊刻其上,说是感谢河神,实是给自己表功。
(田文镜这人深受雍正信任,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忠诚、干练,同样也身怀一手拍马绝学,田文镜奏章形容为:“臣考之典籍,黄河十年一清,至圣之君以为大瑞,然从未有清至一千里,久至一月,如今日之独盛者也”)
乾隆不信这个,早前明兴的奇瑞奏折就被他训斥了一顿。可民间的百姓信啊,特别是乾隆在训斥奇瑞之后,不到两月自己就被赶出了北京城。而踏波万里而来的中华军竟能以三万疲惫之兵击溃十三万满清劲旅,这不就是上天眷佑的明证吗?
同北方处早有联系的山陕白莲教,瞅准了这一时机,高举响应“圣人”的大旗,混元教、白阳教、红阳教等等,大大小小七八个豫楚大起义后残存的流派共同举义,一时间山陕大乱。
无奈之下,乾隆令明兴调回了山西军两万人,余下的两万人则继续有太原镇总兵马世保统领继续赶往邯郸,那里还有刘峨、和牟胁俊�
环视天下,乾隆悲哀的发现,除了远在大西北的甘肃之外,自己所能依靠的只有东北老家和蒙古的兵马了。
ps:1——特此声明,文中所述半真半假,大家一笑了之,不可信以为真。
2——乾隆朝60年间,各种自然灾害发生频繁,特别是水旱灾害。在上报至中央政府、确定已经“成灾”或已造成严重危害的自然灾害中,水灾被及的总州县次约为8074个,旱灾为3770个,雹灾为1148个,霜灾为163个,风灾为271个,人疫、牛疫共68个,地震111个。
3——清初顺康雍时期,救荒的基本程序包括报灾、勘灾、审户扣给赈,主要措施包括蠲免、抚恤、赈济、借贷、缓征、平粜、安辑流民等,地方主要是通过常平仓、社仓、义仓等积谷备荒。乾隆时期,拯灾救荒的基本程序与康雍时期不存在多少差异,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对一些时间上的规定作了变动,有利于灾后赈、贷、蠲、缓事宜。,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265章 两江也危险()
“皇阿玛,各位大臣,蒙古诸王公都已经在殿外侯着了。”颙琰就像是一个通报的小太监,说过这句话后就束手而立,对乾隆毕恭毕敬到了极点。
乾隆最近的心情不好,经常迁怒于人,随驾前来的大臣除了阿桂之外全都挨过他的骂(能见得了他的),就是那些八旗王公也是常有人被骂的狗血喷头。颙琰似乎也恢复了八年前的样子,很守自己做儿子的本分。
“宣他们觐见。”
“儿臣明白。”
热河行宫,正宫澹泊敬诚殿。(就是避暑山庄,楠木殿)
“皇上,津南之败盖因庆成指挥不当,今平野无垠,我三万精锐铁骑岂会败给五千逆匪,奴才色旺诺尔布原领兵”一身着蒙古王公服饰的之人正站在台下口若悬河的说个不停。
这个人就是内札萨克六盟中的哲里木盟的盟主,科尔沁左翼前旗札萨克(旗长)色旺诺尔布,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科尔沁四大亲王中的达尔汉亲王。
作为同满清关系最密切的科尔沁蒙古,在得知京津易主的时候心中的急切是可想而知的。作为内附的蒙古部落(漠南蒙古),满清虽然将科尔沁、杜尔伯特部等二十四个部落分成了大小49个旗,受满清中央管辖,却也同时保留下了这些旗的兵权。
哲里木盟位于内蒙古东南部,松辽平原西端,蒙古高原递降辽河平原的斜坡,东临吉林、黑龙江,西接昭乌达盟和锡林郭勒盟,南接奉天府,北至黑龙江,是内蒙六盟之中距离热河最近的一个。下辖十旗,分四个部落,科尔沁一部六旗却是全在其中。
虽然科尔沁一部之中出了四个世袭亲王,四个世袭郡王,但他们还是要听盛京将军的话。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除了集结部队盛京将军又能做什么呢?
圈养了一百多年,蒙古却因满清的“减丁”政策实力大为削弱,即便是与满清最为亲近的科尔沁部,集六旗之力也不过召集了万余人马。加上热河都统辖制的卓索图盟(五旗)和昭乌达盟(十旗)以及察哈尔都统辖制的锡林郭勒盟(十旗),一个多月来,热河一共筹集了三万余蒙古骑兵。作为爵位最高,同满清最为亲近的达尔汉亲王色旺诺尔布自然也了这三万蒙古骑兵的首领。而对于这件事,乾隆也相当的认可,因为将才困乏的满清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有一个善于指挥骑兵作战的将领来。
“逆匪火器精绝,临阵者以俯猱进为避击之术,骑兵人马相依,占地愈多且高,遂为众枪之的;且匪军大炮犀利而多不胜数,弹如雨下,伤亡之惨重非我朝所能受。是以平野纵横以破敌之计,万万不可。”阿桂现在依旧在后悔,为什么当日自己不亲自请战。当然,中华军火器的犀利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阿桂的分量分量自然非同小可,达尔汉亲王色旺诺尔布虽然身份高贵,但也不是狂妄自大之徒,见阿桂当头就给了自己一棒槌,心中虽然颇有点恼羞成怒,却也认识到了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皇上,京师火器工匠现都在此,我朝完全可以仿制出罗煞国的火器,虽然质量较之逆匪尤差了不少,但匪军孤寡,我军众多,以众敌寡,质差而量优,足以阙敌。”
一旁的王杰听了犯嘀咕了,“老大人,如此一来,耗时岂不要数年之久?”
阿桂深叹一口气,神色颇为忧虑,“皇上,众位,如今逆匪攻势不展,乃是困于人数量少,而非损失过大。”
“如今,他们据守关隘,我大军根本无力逼近,至于攻破更是无稽之谈。盖因其火器犀利,远胜远胜骑射。”
到底是老臣,胆子就是大。想当年康熙责贬戴梓之时,其根本就是破坏了满洲的根基,也就是骑射。然而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你要是想不承认那也行,给你三千弓箭手,你到是打下一座关隘下来!
一阵子喧哗之后,能定下的只有全力制作火器这一条,另外就是集兵,再集兵。想起津南几近全军覆没的十三万大军,乾隆就没有安全感。
待色旺诺尔布几个蒙古王公退下后,乾隆略显疲惫的揉了揉脑门,伤心,伤神,更伤身啊!他本有个打算,待自己登基六十年之后,宣告天下退位让位给十五子颙琰,然而现在乾隆越来越感受到自己精力的不足,六十年,似乎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颙琰”,乾隆疲惫的倚靠在躺椅背上,缓缓的摆了摆手。
“是皇阿玛,儿臣遵命。”颙琰心中闪过一阵惊喜,脸上虽然依旧肃穆,可眼神却像放出了闪电一般明亮,乾隆的意思是让他代为主持。
强行压下心中的澎湃,颙琰躬身从乾隆手案取出一道奏折,首先传给了阿桂,“各位大人,此是两江总督李世杰李大人的一道奏折,秉上命——议。”
李世杰是个可怜人,才到两江任上,屁股都没暖热中华军就打了过来。没多想,命令属下三省筹措兵马静等乾隆的皇命。大军开出去,没一个月自己家门口就遭了灾,恢复实力本欲振作的江南水师竟被打的无招架之功,怯怯趔趔的不敢出门了。
好不容易等不见了中华海军,哪知道又来了京师陷落的消息,心里那个怕啊!就甭提了!毕竟中华军大举北上,坐镇江南要冲的两江督抚无一人知道,岂止是失职啊!掉脑袋都有可能。
乾隆既没剥他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