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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巧儿兴奋地连连点头,说:“好啊,没问题,我跟老爷您去。”
肖老爷看见女儿跟卓然相谈甚欢,不由脸都笑烂了,听到这话,连忙起身告辞,说道:“老朽就在离衙门不远处的布庄,卖绸缎的,同时也做些成衣,若是老爷家中有需要做衣裳的尽管过来,我一定给老爷最大的优惠,并且让我女儿亲自缝纫。她的女红相当不错的,很多官家的家眷都到我们铺子来订衣,还指名道姓让我女儿做呢。”
卓然微笑说:“好啊,那可多谢了。”
肖老爷又叮嘱女儿,一定要好生协助卓老爷查案子,随后便带着夫人丫鬟告辞走了。
等肖老爷一家走了之后,卓然吩咐备马,准备去老槐寺。
偏巧这时候南宫鼎回来了,他是负责去核实的曹树中元节是否在家的。因为曹树一家就在衙门附近,很快便核实完,也就径直回衙门了,过来禀报核实的结果。
南宫鼎道:“老爷,那曹树所说的倒是符合实情,我们到了之后,先让他不与家人见面,我们分别询问了他家人,回答的结果跟他一样。中元节那几天,他跟家人一直在一起,没有离开过。他家教也很严,他父亲从来不许他私自外出。”
卓然点头说:“很好,你带一队人跟我马上赶往老槐寺,我们去调查里面一个光膀子和尚。现在怀疑他跟老槐树下子紫箩姑娘的死有关,我们去看看情况。”
南宫鼎答应了,马上出去做了安排,很快准备好马匹,卓然走来问肖巧儿说:“你会骑马吗?”
肖巧儿摇摇头说:“我会骑驴,没骑过马,马这东西那么珍贵,我们百姓人家是没有机会骑的。”
在宋朝,马匹属于重要的战略布置,只有军队和官府衙门才能够拥有,一般百姓人家就算有钱也没地方买去,所以一般都是骑驴、坐轿或者赶牛车。
卓然笑道:“骑马跟骑驴差不多,只是马大一点而已,你试试看。”
肖巧儿兴奋的点点头,在卓然讲解了一遍骑马的注意事项之后,她便翻身上了马,卓然赞叹道:“看不出来,你身手倒还挺敏捷的。”
肖巧儿红着脸瞧着卓然:“老爷是在笑话巧儿举止太过粗俗,没有大家闺秀样子吗?”
卓然笑道:“不是笑话是赞叹,我觉得大家闺秀不一定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巾帼女子同样也可以是大家闺秀。”
肖巧儿兴奋的点了点头,说:“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卓然也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人马出城,来到了城外的老槐寺。
这寺庙不在驿道旁,离驿道还有很远的路,只是这一带风比较大,所以春天和秋天来这儿放风筝游玩的人比较多。可是也就是限于来游玩而已,很少有人到旁边老槐寺去上香随喜,所以寺庙香火并不旺。
卓然他们来到寺庙前,翻身下马,走进寺庙时,卓然一眼就看见了正光着膀子躺在大殿月台青石板上的那个和尚,手里拿着一张硕大的蒲扇,正在那煽动着。看见来了不少官府的人,也不搭理。
坐在门口一张方桌后面等着迎接香客的庙祝赶紧站起身,慌忙上前迎接。得知是开封府判官之后,又惊又喜又是惶恐,赶紧叫小和尚去通知住持,而他则一个劲的双手合十,想恭请卓然到后院禅房奉茶,可是卓然却没有动,只是瞧着那光膀子和尚。
可是那光膀子和尚却好像没看见,继续在那儿摇着蒲扇。
卓然对上来躬身施礼的庙祝微微点头,瞧向那和尚,他其实不用肖巧儿介绍就敢断定,这个人应该就是肖巧儿所说的跟踪她的那个光膀子和尚。
果然,肖巧儿看见那光膀子和尚之后就说:“就是他了。”
第360章光通和尚()
她的这一声虽然轻,但是在四周都比较安静的情况下,还是被那和尚听到了。
光膀子和尚立刻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腾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光着脚丫子,啪啪的踩着青石板,摇着蒲扇,径直走到了肖巧儿面前,瞪着个铜铃般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她,不停的咕咚咕咚咽着口水,样子极其让人厌恶。
肖巧儿躲到了卓然身后,卓然背着手瞧着这个光膀子和尚说道:“这位大师,不知法号如何称呼?”
庙祝赶紧在一旁陪着笑说:“他的法号叫做光通。”
说到这,又扭头很是厌恶地瞧着光通说道:“你别吓着了大人和夫人,还不退到一边去。”
肖巧儿听庙祝把她称作卓然的夫人,顿时又羞又喜,连脖颈都红了,赶紧解释说:“我不是的啦,我哪有那福气,我只是跟老爷过来指认的。今天这和尚在后面一直跟我到家里,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所以老爷他们过来查问。”
庙祝赶紧表示歉意,同时声色俱厉地指着光通说道:“好你个光通,你居然去跟人家大闺女,我们老槐寺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酒色和尚在,才没有香客敢来,你把大家可都害惨了,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叫住持把你撵走。”
光通和尚却好像根本没听到庙祝的话似的,依旧不停地望着肖巧儿,很响亮的吞着口水,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
这时,寺庙里匆匆出来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和尚,快步来到近前,单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说道:“老衲不知大人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请大人到后院奉茶说话。”
卓然点点头说:“不着急,你们找一个禅房,本官要跟这光通和尚聊聊。”
主持很是有些尴尬,忙低声说道:“大人,还是请到禅房,听老朽说过之后再问他不迟,我先让人把他带到厢房里等着,大人随时可以去问他。”
卓然听老主持这话中有话,似乎另有隐情,不觉点点头,说:“即使如此,那也罢,先到你禅房去说说话吧。”
又回头对南宫鼎说:“你带两个人把这和尚带到厢房里去,等着我来。”
南宫鼎点点头,上前一把揪住了那光膀子和尚的胳膊,光通和尚却猛地一甩肩膀,想甩开南宫鼎。可是南宫鼎一身横练功夫,手下的力道猛然使出,将他牢牢攥住,他哪里有挣脱的开,竟然抡起拳头朝着南宫鼎一拳砸了过去。
从他出拳来看,却全无章法,显然没有练过武,但是他竟然敢直接对身穿官服的捕头挥动拳头,这可真是让南宫鼎有些哭笑不得。立刻伸手点了一指,光通和尚顿时全身如遭电击,拳头举起来却落不下去,整个身子都像被抽了筋似的,喉咙里呵呵连声,眼睛都翻白了。
另外两个捕快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把他架住,直接拖到厢房去了。
肖巧儿对卓然说道:“那我呢?”
卓然想了想说:“你要不到大雄宝殿去转转,我叫两个捕快跟着你。”
肖巧儿很想说她想跟卓然一起去主持的屋里说话,可是这么多人在身边,这话却说不出口,只好嗯了一声,跟着两个捕快到大雄宝殿去了。
卓然与老主持并肩走到了后院,在禅房坐了下来,小和尚奉上了香茶,老主持说道:“这位光通和尚其实也怪可怜的,他在小时候,大概十三四岁吧,是村里放牛的。有一次他在放牛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小溪边洗澡,是几个女子,他就去偷瞧,结果被那女子的丈夫和家奴发现了,把他捉住,那家丈夫十分狠毒,竟然叫家奴把他胯下那话儿给切了,还把他打的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后来告到衙门,家奴全部认了下来,被判徒五年。那家人赔了些银子就了事了。可光通躺在床上一个多月才苏醒过来。脑袋被打坏了,那之后就傻傻的。他家人嫌弃他,就将他送到老槐寺来了,我看他可怜就收了他。他平素很少说话,就有一个坏毛病,看见人家大姑娘就瞪着眼瞧,还流哈拉子。事实上,他已经被阉割了,根本没有男女的那愿望和功能,只是他脑袋被打坏了,不知怎么的,偏偏有这样的举动,着实让人费解。”
卓然愣了半晌,说:“原来是这样,那这件事寺庙的人知道吗?”
老主持摇摇头说:“除了老衲之外没有人知道,怕人欺负他,就让他住在老衲的禅院旁边一个屋子里,所以寺庙里头的人还私下里说他会不会是老衲的私生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俩长得完全不像的话,这谣言还真会有人相信呢,呵呵。其实老衲只是想保护他,免得别人欺辱他。”
卓然点头说:“住持当真是菩萨心肠,令人敬佩,若是这样的话,那问不问他其实意义都不大了,不过我还是需要核实一下。”
老主持点头说道:“大人是为了后山老槐树下发现的那具白骨吧?说来惭愧,那白骨就在小寺后山,老衲却一直没有注意到。也难怪,那后山很荒芜,我们几乎不到那去,没想到竟然有女施主在那儿惨死。却不知是否已经查明她到底是自杀还是被人所害?要是自杀倒还情有可原,若是在小寺旁边的树林被祸害杀死,那老衲可当真是惭愧得无地自容了。”
卓然说道:“大师不必自责,没有谁必须保证自己居所附近不发生任何罪案,大师只是在这儿修行,又不是维护一方平安的里正,没有这个职责的。”
“多谢大人这么说,可老衲还是觉得惶恐不安呀,希望能够尽早查明。”
卓然说了几句话告辞出来,来到了厢房,吩咐把门关上,让南宫鼎等人都出外面去,随后一个猴子摘桃,果然,这光通和尚的胯下空空如也,不禁叹息。
若是这样,那光通和尚肯定不可能还有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他之所以看见女人就掉哈喇子,在后面跟踪人家,却什么都不做,想必是因为脑子被打击之后,发生了故障,小时候偷窥别人在小溪边洗澡的那种印象根深蒂固,才使得他下意识的会这么做。
大脑这小小的东西,却是人类最为神秘的所在,至今有很多现象都还不是我们的认知所能理解的。
卓然说道:“我问你怎么要跟踪外面的那位姑娘,你想做什么?”
光通和尚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卓然,却不说话。
卓然又问道:“三个月前的中元节,你有没有去过老槐树下?就是你们后山的老槐树。”
光通和尚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卓然皱了皱眉说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告诉你,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虽然你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已经不可能有男女非分之想,但并不能完全排除你与这比这件案子有关系,所以你必须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听懂了吗?”
光通忽然愣头愣脑的冒了一句:“啊啊啊啊,先生先死,先死先生,啊啊啊啊啊。”
“什么啊啊啊?”卓然瞪眼道,听这傻和尚发出的声音,好象叫床似的,啥意思?
“先生先死,先死先生。啊啊啊”
说到后面,他竟然身体耸动,就好像在咻嘿似的。只是被点中了穴道,举手投足看上去有气无力的,他其实又不懂这件事,看着着实有些滑稽。
卓然若有所悟瞧着,心想这傻和尚这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因为当初偷窥被打引起的后遗症发作?搞不明白。他即刻继续追问,光通和尚却又继续瞪个园溜溜的眼珠子瞧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怪物似的,什么话都不说了。
卓然最后只好作罢。让南宫鼎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