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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愣神之间,发现云燕凝神瞧着他,赶紧摇了摇头,把思绪都甩开,道:“咱们走吧。”
“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今年的你比去年的你更好看了。”
“我不信!”
“我也不信。”
“讨厌!”
“哈哈哈哈哈”
说笑间,两人便下了楼沿着街往前走,郭帅远远跟着。这一年的冬天并不怎么下雪,但是气候却比往年还要寒冷。街上的人都缩头缩脑的,加之这一天刚好没有太阳,觉得更是寒冷。
卓然和云燕都忍不住打哆嗦,裹紧了衣服。一阵寒风吹过,两人都情不自禁同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都大笑了起来。
卓然一遍搓着手,道:“今年似乎特别冷一样,你有发现没有?”
“是啊,而且风也挺大的。不过,风大,待会儿才能把一字长龙灯吹得起来。去年长龙灯断了线,差点把一个孩子卷到空中摔死,幸亏”
云燕说到这,斜眼瞧着卓然,抿嘴一笑道:“幸亏你的婵娟姑娘百步穿杨,一件将绳射断了,救了那孩子。今天但愿不要再出什么事故,否则没有婵娟姑娘,谁有这本事呢?我可不会百步穿杨。”
听到云燕说起往事,卓然一时呆了。不过,他知道一个基本的道理,——不要在一个美女面前去怀念另外一个美女,那样的结果只会让气氛冷场。所以卓然不露痕迹的岔开了话题,说道:“去年你猜了不少灯谜,都猜中了,很厉害,可惜我怎么也猜不中。”
说到猜谜,云燕立刻来了兴致,瞬间把刚才的话题忘记了,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掌握其中诀窍,其实很简单,有几个诀窍,你掌握了,以你的聪明,肯定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来告诉你吧。”
说着,云燕便滔滔不绝说起如何猜谜了。
两人正说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卓大人。”
卓然有些意外,在京城的街上,居然还能遇到熟人吗?忙回头一看,却是高香主他们几个。
卓然拱手道:“是你们啊。”当下给云燕做了介绍。
云燕见卓然来了熟人,立刻又恢复了原先板着脸的清远模样。
高香主低声对卓然说:“卓大人,我们有点事想私下跟你说,不知是否方便?”
云燕耳朵尖,听到了,便对卓然道:“我去瞧瞧对面这家香粉胭脂店,看看有什么新货色。你在外面等我,免得胭脂味儿把你呛到了,我等会儿就出来。”
说吧,举步进了,对面一家胭脂水粉店。
卓然当然知道,云燕是从来不用这些东西的,现在居然逛这种店子,自然是为自己留时间说话,当下有些不悦。等云燕进店子后,皱眉瞧着那高香主,说道:“什么事情?”
高香主忙赔笑:“不好意思,堂主,有件急事必须向您禀报,实在抱歉。”
“行了,快说吧,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得到线报,说咱们天池宗的东门掌门人东魁首,带着一些手下出现在了京城,不知他们要来干什么?从掌握的情况看,好像他们并不纯粹是为了赏花灯,而是有目的而来。但具体是什么目的还不清楚。”
卓然有些奇怪:“东门掌门?”
“是啊,咱们天池宗六门虽然同气连枝,但是也都在暗自较劲,都想能够在宗主面前一争高下,不输于其他门派,所以,相互争斗那也是从来没停止过的,特别是这东门,他们东门其实主要负责海上。平日极少到大陆上来,原本与我们风牛马不相及,可是这帮人欺人太甚,他们总想扩大地盘,要把原来属于我们南门管辖的疆域都要划给他们。”
“这自然是不安好心的,他想蚕食我们的地盘。偏偏宗主似乎又袒护他们。所以,对他们蚕食的事情坐视不理,听之任之。这样一来,我们两门派之间冲突就没停过。而这一次,掌门被抓,咱们的悬浮石消失不见,出了大事,东门可是没少幸灾乐祸。不过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听说他们也丢了一块悬浮石,惹得宗主恼怒。今天在这儿碰到,也不知道会不会起冲突,想请堂主事先做个防备。”
卓然这才明白,原来这天池宗内部也是明争暗斗,相互排挤,争夺地盘,倒有点像诸侯国之间的争霸。于是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厉不厉害?”
“来了十几个,为首的是他们的掌门人东魁首,只有咱们掌门才能对付得了。如果动手的话,咱们要吃亏。”
卓然心头一紧,说道:“那赶紧召集人马,咱们的码头害怕他?”
“那倒不必,他们也不会公然撕破脸,就怕他们暗地里动手,咱们要吃亏,公然挑战,他们不会的。”
卓然道:“他们从东门跑到我们南门来生事,真是欺人太甚,他们东门掌门所在地应该离我们不远吗?”
“在辽朝东京辽阳府,挺远的。”
“千里迢迢跑到这来显摆,亏他们想得出来。”
一旁的夏香主也说道:“正是如此,是他们欺人太甚,他们觉得我们的金刚护法都倒了。我们的掌门人那段时间又被宗主带走很久没有回来。宗门之中没有人主持,所以他们趁机欺辱我们,着实伤了我们不少人,也占了我们不少地盘。这一次,如果再任由他们胡作非为,我们只怕上下弟兄不服。
卓然说道:“好了,我心里有数。”
中香主说:“是不是赶紧禀报掌门人,请掌门人来,以防万一呢?”
卓然遥遥头,说:“不用,我师姐她忙着呢,这里有我。”他想着,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连菜刀都怕,更何况火药枪。所以不用紧张。
正说着话,高香主突然脸色一变,低声对卓然说道:“堂主,他们过来了,就在街那边。”
卓然抬头瞧,只见街的尽头大踏步走来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个身材极其健硕,膀大腰圆,简直跟一头人熊似的,个子也比众人高出一大截。走在看花灯的人群中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络腮胡犹如钢针一般,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卓然。
高香主对卓然道:“那络腮胡壮汉是他们的掌门人,摇折扇的是他的弟子,叫玉树风”
这些人来的很快,没等高香主介绍完,就已经到了面前。玉树风打断了高香主的话,道:“这位想必是南门外门堂主卓然吧?”
高香主冷声道:“正是他老人家,你是晚辈,怎么能直呼长辈名讳?”
书生冷哼一声,折扇一收,说道:“没错。晚辈玉树风,玉树临风的玉树风。刚才得罪了,这里拜见师叔。”说吧,抱拳拱手施了一礼。
卓然想不到他前倨后恭,竟然朝自己失礼。正觉诧异之下,忽然感觉一股大力从他弓起的双手猛得冲了过来,直撞胸口。卓然感觉到胸口好像被猛推一把似的,身子忍不住一晃,便知道遭了这玉树风的暗算。不由怒道:“你干什么?”
玉树风等人都吃了一惊,玉珠峰刚才那一招隔空打物;已经施展了七成力道,原本想把卓然震得摔倒,出个大丑,却不料对方只是身子晃动而已。
可是他们得到的消息说的是,这位叫卓然的堂主根本不会武功,却不知道为何能挡得住自己这劈空掌,当下骇然。
第146章神秘花纹()
三位香主没想到对方竟然暗算堂主,都吃了一惊,待到发觉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好在卓然似乎没有被他伤到。
高香主三人这才松了口气,眼见堂主吃亏,都是勃然大怒,抢步上前。怒道:“以下犯上,胆大妄为!”
玉树风冷笑:“以下犯上?他是你们的师叔,又不是我们的。这顶帽子我们可扛不了。”
高香主还要再说,已经被卓然摆手拦住。他深吸口气,上前两步道:“你们看样子是来找事的?”
玉树风说道:“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刚说完这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不能这么无礼,让开。”
玉树风微微一侧身,让他一旁,从身后走出一个三角眼老者。这老者上前打量了一下卓然,说道:“老朽姓东,人称董长老,是东门的长老。论排行,你该叫我师叔。”卓然冷笑说道:“他不认我这师叔,你却要我认你是师叔,这到底是什么规矩?”
董长老抱拳道:“他只是开个玩笑。得罪之处不要见怪才好,你身为堂主,该有气度,也就不要与他们晚辈一般见识了。”
身后传来玉树风冷冷的声音:“长老何必对他如此客气?”
董长老微微皱眉,眼角瞧了他一眼,介绍那魁梧大汉:“这是我们东门掌门人东魁手。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是他的内门大弟子玉树风。我们这次到贵堂,其实是来看元宵灯会,顺便瞧瞧,得知堂主也到了这里,正好过来跟堂主商议事情。你是掌门人的师弟,掌门人不在,你或许可以拿个主意。”
卓然心想,这些人软硬兼施,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
那玉树风刚才出手偷袭自己,幸亏自己有软甲护身,没有受伤,但是震荡之下,便知对方下手很重。他有意还击,可是他拿的出手的就只有那支火药枪,如果只有两个人在,对方下如此重手,卓然说不定就赏对方一颗子弹,但是现在对方这么多人,暴露了火药枪的秘密,那就是大杀器就失去了作用,后面就没有杀手锏了。所以决定暂时先忍下这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下卓然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到底什么事,尽管说了。”
董长老抱拳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借一步说话。”说完指了指鞋对面一处茶楼,说道:“咱们到楼上找个雅间,好好商议,不知堂主意下如何?”
卓然点头说好。对香粉胭脂店中正躲在一角偷眼察看的云燕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来,然后转身往茶楼走去。
一行人上到茶楼,找了一间大的雅间,进去之后。分两边坐了下来。卓然坐在交椅之上,身后站着三位香主。东魁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旁边董长老坐在旁边。
玉树风径直走到东魁首的身后站在他正后方。东魁首立刻脸上闪过一丝寒意,扭头很是不满。
玉树风神情一紧侧开两步,站在旁边侧后方,在他视线所能及的范围内。
东魁首鼻孔中哼了一声,这才收回了目光。
卓然心想这东门的掌门人连他的内门弟子站在身后他看不见的地方他都觉得心头不安,可见此人生性多疑,连亲信弟子都不信任。
董长老做了介绍,那身背长弓的叫连珠箭,是东魁首的弟子。旁边一个身材及其壮硕的年轻人面庞黝黑,双手骨节粗大,名叫开膛手,是东门的外门大弟子。相当于卓然的身份,只是卓然要比他高一辈。
在全部介绍完毕之后,董长老道:“适才玉树风有些冒昧,老朽代为致歉。今日是来跟堂主商议一件事。”
“有事快点说,我还有我还要去赏花灯,实在没空跟你们磨牙。”
卓然语气冷淡,对方几人顿时都有些不高兴。但是董长老在说话,其他人都守规矩不敢随便插话。
董长老微笑道:“看来卓堂主还是心中有气。也罢,咱们就长话短说。”
说到这,他回头瞧了一眼玉树风等人,又看了看坐在身后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