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古以来,来得太容易的东西,都会让人不懂得珍惜。
曹老大就是这样的。兵不血刃就得了宛城和张绣的效忠,顿时尾巴就开始翘了,也开始了花样作死。
二话不说的,就将张济的遗孀纳为妾,缓解缓解行军打仗的枯燥日子。此举直接就刺激到了张绣,然后曹老大更作死的事情就来了。
他看上了张绣的部将,勇猛无比的胡车儿。暗地里重金收买,让其改投阵营。
不过可惜了。不知道是胡车儿觉得钱财给得少了,还是对张绣太忠心了,直接将事情给张绣报了上去,然后张绣想不反都不行了。
才刚投降过去呢,对方就开始挖墙角了,等过段时间,是不是兵权也给缴了?没了兵权,自己在曹营里和『插』标卖首还有区别吗?
所以张绣不纠结了,马上就找贾诩嘀咕嘀咕去了。
陈恒也不再纠结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既然没有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那么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冀望历史能稍微拐个弯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不仅将营中兵马划为两拨,分上下半夜警惕突发情况。还下令让兵卒们枕戈待旦,违者斩!
对此,兵卒们都有些意见,四个军侯还特地劝说过。
但陈恒就是死不松口,他也不敢松口。好在前些日子相处得不错,而且夜里他以身作则亲自巡营,总算是将兵卒们的怨气压了下去。
嗯,主要原因是他借了曹老大的虎威。隐晦的给四个军侯提了一嘴,说因为主将曹昂是初次领军的关系,曹司空有可能会夜里来探营,让兵卒们彻底没有了脾气。
连得知这一切的曹昂都信了。因为陈恒之前是曹老大的书佐,所有人都以为他得到了曹老大的暗示呢。
所以呢,等了好几天没有动静的曹昂,忍不住就私下问了一嘴。然后呢,陈恒就有机会让曹昂去给曹『操』示警了。
“子修,恒以为张绣必反!”
直接扔出一句让人目瞪口呆惊世之语,然后又加了个保证,“司马,属下愿立下军令状,以『性』命担保!”
听完前句的曹昂差点没笑出来,听完了后句就陷入了沉默。军中无戏言。陈恒以官职相称,就说明了他绝非在儿戏。
先是严肃的盯着一脸倔强的陈恒看了好一会儿,曹昂才叹了口气,“子初,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有话可尽言之。”
“喏!子修,若汝为张绣,如今作何想?”
曹昂听完就横了一眼,知道他是说曹『操』强纳了张济遗孀的事。子尚且不言父过,而陈恒却当儿子的面说老子,典型的拉仇恨。
若是说这话的是别人,曹昂早就拔剑砍过去了。
“唉,子修,恒并非是对主公不敬,而是就事论事。”
先是一个拱手告罪,陈恒便扔出了见解,“张绣之军,乃张济旧部,济虽死,然恩义仍在。今济遗孀被纳,而张绣若无所作为,也无威信再统领其军。”
“嗯,子初之言,亦有一定道理。。。”
曹昂听完,却只是摩擦起了下巴,表示一定程度的赞同。顿时,陈恒就急了,差点眼泪没出来。如果连曹昂都无法说服,那曹老大那边就没有可能了。
“还请子修务必信恒这次!”身子一矮,直接就跪了下去,变成了哀求,“算恒求你!”
“子初这是何苦!速起身!”
连忙将陈恒拉起来的曹昂,看着对方殷殷期盼的眼神,便有点吞吞吐吐,一脸的为难。斟酌了半响才开了口。
“嗯,昂自然是信得过子初之言的。只是,那个,昂身为人子,不好轻言家父之私事。。。”
好嘛,这是怕被曹老大责骂。
不过也对,这个时代讲究父为子纲。当儿子的去说老爹你纳妾引出不好的后果了,张绣要反了。无论怎么说,都是个别扭的事。
说白了,还是不相信陈恒的判断。
大哥,我这是在救你和典大个命啊!你大爷的却怕挨骂怕挨揍的,被揍了总比你过几天就变成了尸体强吧!
陈恒狠狠的跺了下脚,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现在恨不得抽出剑来捅他一下。
罢了!只能撕破脸皮了!
心里叹了声,他退后了几步,锵的一声拔出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属下愿以一死,但求司马传此言与主公!”
第七十六章、枭雄心术()
曹昂脸上一片冰冷,脑门上瞬间蹦起了好几道青筋,长得酷似曹老大细长的眼睛,也刹那间迸出了一道杀意。
他的身份,先是当今大汉朝司空的唯一嫡子、整个势力的继承人,然后才是陈恒的统领和友朋。
陈恒自从叫曹『操』第一声主公开始,君臣名分就已定下。而如今拔剑相『逼』少主,哪怕是架在自己脖子上,都是任何情分再也无法挽回的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身为人主者,威严不容践踏!不然没有尊卑礼法约束,日后谁还将认主公当回事。
“子初,看在汝此举无私心的份上,此时将剑归鞘,某可以当成没发生过。”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曹昂扔出了一句话。
他给两个人都找了个台阶下:无私心。
他知道陈恒是为了大军的安危,而不是为家族谋私利或为个人博名声。如果是夹带着私心,他早就就让亲兵进账将其就地斩杀了。
噹~~~
手中的佩剑掉在了地上,陈恒凄然一笑,“呵呵,某以『性』命担保,只想报答主公厚恩,为何司马还是不信某。。。”
说完就蹲在了地上,痛苦而又无奈的抱住了脑袋。
“唉,并非某不知汝之忠心。然,张绣新降,正是以恩义笼络之时。子初无凭无据,但凭一己之揣测,叫昂如何信你!家父又如何信昂!”
曹昂也蹲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今天下纷争,家父以司空之职匡扶汉室,万人瞩目,事事如履薄冰。汝一己之『性』命与天下人心相比,孰轻孰重,以子初之才,难分辨乎?”
是的,曹老大不会信的。更不会觉得陈恒一条命,能比得上他的大业更重要。
我能说我知道了历史,知道了你和典大个马上就要死在『乱』军中了吗?
陈恒努力的将自己的心境静下来,思索了好一阵,然后就起身深深的作揖,“多谢子修的维护之情,恒刚刚之举不为人臣,实在惭愧。”
“无碍,子初也是好心。”曹昂很大度的笑了笑,不过刚大度完了,又补了一句,“嗯,没有下次。”
“喏!恒谨记。”
又是一个拱手,陈恒就转变了劝说的方式,“恒知道单凭揣测,无法断定张绣欲反。然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还请子修细细听完,再决策是否告知主公如何?”
好嘛,这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了。
什么肺腑之言,你是不死心吧!曹昂闻言眉『毛』又是一挑,心里嘀咕了一句。阿父说陈子初虽忠心可嘉,有谋善断,然为人刚愎、『性』格执拗、言行鲁莽犯上。
今日得见,果然如此。也罢,某就见识一番汝陈恒还有能耐,也好看看他日后能否成为某之肱股否!
嗯,曹老大让陈恒给曹昂当副手,就是为他培养未来心腹的意思。
“子初姑且言之,昂姑且听之。”
“喏!”
马上的,陈恒就絮絮叨叨的,将心中所想换了个说法。
先是说西凉军本身就不可信。因为凉州汉胡杂居,民风争强斗勇,重利轻义。还特地以韩遂、边章等人为例,说西凉军就是喂不饱白眼狼。反叛和投降之间,来来回回,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然后再次重申了张绣要反叛的原因:张绣继承了张济的人马,但如果连张济的遗孀都保护不了,手下人马肯定会大失所望,离心离德。
最后,采用了个折中的方式劝说:“子修,恒以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张绣虽现在反迹不显,然人心难测,生死存亡之事,不可不慎。若子修去中军劝说主公下令严加防备,也是老成谋国之道。”
还真别说,这次曹昂是听进去了。
张绣刚投降,忠诚度并不高,严加防备也道理的。而且他还觉得,如果将这些理由说给曹老大听,说不定还被夸奖谋事谨慎、有大将风范啊什么的。
所以他马上就点头了。
“善!子初此言甚得吾心!既然如此,昂现在就去给家父禀报一番。”转身之际,还亲昵的捏了捏对方的肩,“若方才子初有此言,昂又如何不信呢!”
唉,我一开始的目的,是先下手弄死张绣和贾诩那只老狐狸!而不是坐等人来偷袭。
陈恒一脸惆怅看着曹昂离去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就叹息。
还好,叔至和元俭那边有准备了,典大个那边我在除夕之夜,就让小虎头叮嘱过了。以他的谨慎『性』格,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唉,我就照顾好这位爷的安危就行了。
历史上他好像是将马让给了曹老大,才躲不过这一劫的吧?要不,我现在就给他多准备一匹?但是,整个军营里,就我和他有马了啊!
难道要舍身救主?大爷的,我也想活着回去等孩子出生啊。。。
中军账内。
数个火盆烧得很旺,忽暗忽明的火光,将跪坐在桌几后面的曹『操』的影子拉得好长,如同不断变换形状的鬼怪。
而曹老大的脸『色』,也如阴影般深沉,在听完了曹昂的禀报后。许久的沉默,他才淡淡的开了口,“子修,汝先前有言,欲观陈子初为人才学,可有感触否?”
“回阿父,孩儿有些心得。”
“言。”
“喏。”微微躬了下身子,曹昂便恭声的说道,“正如阿父所言,此子虽忠,有谋善断,然刚而犯上,甚为倔拗。孩儿近日观有所得,此子心细,胆大,妄为,行事不顾身,刚愎不惜命。不像世家子,反类寒门良家子。”
“嗯。既然如此,汝欲弃之乎?用之乎?”
曹昂闻言立刻点头,“用之。孩儿秉记阿父教导,为人主者须有容人之量。驭下之道,乃用其长,恕其短。”
“嗯,甚好。”曹老大微微点头起身,“来人,传孤命,全军严加戒备,衣甲不卸,枕戈待旦。”
等传令兵走了以后,他又对曹昂说了一句,“张绣若反,汝便将陈子初罚俸一年;若张绣无反心,便让其回己吾吧。”
“阿父。。。”顿时,曹昂急忙开口,不过马上就被曹『操』打断了。
“勿再多言,回去好好思量为父之意。下去吧。”
“喏。”
第七十七章、你奸我诈()
好好思量?阿父这是何意?
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打压陈子初,阿父是羞恼了他指责纳妾的私事了吗?不对,阿父不是这样的人。
出了中军大帐,曹昂往自己的军营中走,脑子里在思量着。早春的寒风瑟瑟,却是吹不走他心中的『迷』茫。
“啊。。。”
一声轻微的惊呼,是身边护卫的亲兵,不小心踢到了藏在薄薄雪地里的石头,“少主留心脚下,此道路颇为不平。”
“嗯。”心不在焉的应了下,马上的,曹昂便顿住了身体。他明白曹老大打压陈恒的用意了:他是少主,与陈恒是君臣。
张绣如果反了,陈恒便是功臣。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