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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是谁——!”
老太四下一扫,便看到奄奄一息的驯兽长老,顿时双目通红,青筋暴起,杀戮滔天!
“啊!”
老太一拳之下,让驯兽长老烂肉般的身躯完全打爆,又猛地大袖一挥,卷来神树下一些涅土,抬起手按住对方的眉心,森森开口“敢杀我儿,我要你生不如死!
涅土,重生!”
老太的脸铁青一片,出手之狠辣,比起腾欲有之过而无不及,但见涅土在她卷动下立刻包裹起驯兽长老爆开的血肉,生生的堆成一个小土堆,飞快的旋转起来。
“啊——!”
驯兽长老生机全灭的一刻,被这富有生机的涅土凝聚,顿时让他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发出来自灵魂的惨叫。
“你我猎门”
他的话完全说不出来,生机在这一缓和之下,又猛地全被涅土吸取,失去双眼的头颅一下子变得皮包骨头,却没有完全死去。而是犹如和涅土共生,不断经历着生死的折磨,想生不能生,想死死不了,灵魂在撕裂,记忆在拉扯,血肉在重生在重组。
“居然对我儿涅望搜魂,你好大的胆子!”
老太早已疯癫,看着生不如死的驯兽长老,猛地一拍对方的额头,狠狠一抽。
伴随着驯兽长老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他的头顶赫然被老太抽出一抹白色的魂魄,立刻抓住。而后将四周的涅土一并收起。
飞到一只被之前狮群袭村时,咬死的一头黑皮母猪的尸体旁,将驯兽长老的魂魄直接注入猪的体内!
一拍大地,让涅土覆盖猪尸,再次轰轰旋转起来,手段之歹毒,看的腾欲都头皮发麻。
“女人女人都这么心狠手辣么”
这眨眼的功夫,腾欲心底喃喃中,但见族老皆飞了出来,他收起心惊,看着被自己掐住脖子的方九,还是下不了手。
腾欲的原则很简单,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方九与他的确已是血海深仇,的确不能再放了他。可每要动杀念的一刻,总想起那山门下,对方认可他的那一幕。
就算是看到那三娘已经暴跳如雷,也依旧答应腾欲,为他破格的,请驯兽长老出关的话。
无论是方九看上了他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腾欲被对方有了认可,这认可或许不全面,但可以在以后慢慢了解。
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一切似早已成为定局,早已注定。
然而归根结底,腾欲忽然发现,错的不是猎门,也不是那追杀他的大长老,更不是此刻的这些猎修。
而是他自己!
他需要灵气,他的仙力被封印,仙躯在不断的虚弱。仿佛搁浅的鱼,急需水的滋润。这般想来,不禁发觉这是天大的讽刺,这自猎门开始的一切,全是因为他自己。
因为他想解开封印,想会仙界,想回家!
“我没有资格杀你走吧!”
腾欲自嘲的开口,对方虽然自始至终没有真正的对他出杀手,但那目中,依旧有仇恨,滔天的仇恨,目睹腾欲刚才一幕幕之后的悲痛欲绝。但亦有复杂,复杂猎门为何要赶尽杀绝,为何要伤及无辜,却是化为了无言。
看着腾欲拼死保护村民的一幕幕,他似乎也分不出对与错,他似乎想起腾欲那天晚上的那句话。
“你们何曾放过我!”
是啊,他猎门何曾放过腾欲,自最开始便一直追杀着腾欲,一步一步将对方逼入绝境,逼入疯狂。
说到底,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方九分不清。
说到底,腾欲只是偷了他猎门的灵阳,没有伤及无辜,没有出手杀人。
说到底,还是他猎门杀戮成性,无物不猎,嚣张跋扈。
说到底,如他师尊当年所言,他心底纯善,很难成为一个无情,一个不择手段的猎修。
但方九能一直待在猎门,只因多年来有天赋的弟子太少,能被大长老认可的更少。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就发现腾欲将他猛地一抛,顿时让他飞快的倒卷,依稀能感受到那些涅村的村民身上有对猎门滔天的杀机!
“这是在救我么”
他喃喃中,岂能看不出腾欲的这一做法,就是腾欲不杀他,那些被猎门伤及无辜的村民也会杀他泄恨!
方九惨笑,对方明明是自己的仇人,却又再次放过了自己,更是救下了自己。
与此同时,驯兽长老的魂魄被注入了黑猪的尸体中,在涅土重生中发出阵阵哼哼唧唧似人似兽的哀嚎。
“猎门居然敢杀我族人,好大的胆子!”冬子踏出,面色阴冷,看着村子里数具老迈的尸体留下大滴的泪。刚刚就差一步,他们就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却要再次饱受生死离别之痛。
他们历经了三百年,机缘巧合下出现了这一天,本以为会远离战争,但数位族人的死,却又让他记忆起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族老,我要灭了那该死的猎门!”
族老出现的比较晚,他给每一个死去的族人抹上死不瞑目的双眼,一共九个族人,却是没有动用涅土重生之力,而是顺其自然,一一埋葬在大地之下。
第45章 一箭穿山!【求收藏】()
更新晚了点,抱歉。+,。
“为何不复活他们?”
腾欲不解,这奇异的涅村,奇异的涅之一族,拥有重生这般逆天的能力,惹人眼红也算正常。
“恩人不知,我涅族的重生只有这自然死之下才有效,被杀则无用。恩人的气息至高无上,天地罕见,老夫似闻过,又似忘了,真是老了,老糊涂了
恩人守护我涅村之恩,老夫铭记在心,此生不忘。”族老认认真真的开口,微微抱拳,他对于腾欲散出的这仙气很是惊讶,似闻过,又模糊的记不太清了。
其后的一众涅族族人皆抱拳微微一拜,神色中都满是感谢,腾欲的所作所为,他们之前躲在村子深处虽然看不清,但可以听的到,可以感受的到。无论是何种原因,腾欲以一己之力这般拼命的保护没有恢复修为的他们,都让他们很是动容。
听着族老的话,腾欲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涅族似乎都从未闻过仙的气息,只知他很强,气势很盛,恐怖如斯。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小鬼,居然伤了俺的玉娘,俺要杀了你!”
如剑宗的修士所剩无几,在之前的牵制中,死伤无数,被这一连串的事情的震惊之后,似乎都差点忘记了气若游丝的玉娘,此刻看到那小胖墩才一哄而上。
同样的,冬子他们也被吸引,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杀了这女魔头!”
“你敢!”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冬子猛地站出,村民都有怒气,似乎就要出手。
“杀人偿命?好啊,先让他偿命啊!”
大黑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他等残存的十余如剑宗修士皆指向腾欲。
“杀我如剑宗天骄曲清!”
这些话语传出,冬子蓦然愣住了,要说那曲清的由来,还是和涅望有些交集,其中颇为复杂,一言难尽。这事若追根究底,甚至可以扯到族老的头上,毕竟是族老为了涅望的未来赌上了所有。
而曲清则是后来出现的,成为涅望的最为致命的武器,杀了那山匪无数,其中的关系随着这二者通通死亡,变得无从考证。
说不清,道不明。
再之后,自然是丑和尚抢走了纯纯,腾欲刚要追,便遇到曲清的阻碍,暴怒之下将其一拳打爆,从而引来了玉娘。
厮杀中,又牵连了小胖墩的娘亲,到底谁对,谁错,到底谁是真正的凶手,莫说是他们,就是族老,就是腾欲,也陷入了沉思。
“罢了,放过她吧这一切的源头,皆是老夫一己私利所为。老夫才是真正的凶手,真正的罪人。”
族老缓缓走了出来,看着涅望的尸体,纵然再怎么绝情,也神色悲伤,老泪纵横。他看了一眼濒临死亡的玉娘,挥了挥手,让冬子他们退开,放如剑宗的修士离开。
玉娘为了给曲清报仇,对腾欲的仇恨发泄到了整个涅村。这和他自己为了给涅望博出一个未来,而出卖了整个村子有何区别?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他不知道,他已经没有资格去决定了。
在族老开口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但小胖墩还是不甘,不甘杀了这他娘亲的女魔头就这么离开,不禁大吵大闹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就让我的娘亲白白的死,我不干!”小胖墩憋红了脸,力竭声嘶的大吼,顿时眼泪汪汪起来。
“胖墩不哭,族爷爷我会复活你的娘亲。”
“族老不用啊!”
“族老胖墩不懂事”
族老的这句话说出后,顿时让四周村民齐齐一震,神色大变。
“莫在多说,老夫罪孽深重,心意已决。但在这之前,老夫要先灭了这猎门,然后带你们回我涅族的祖地。远离了这世间纷争之后,老夫会复活小胖墩的娘亲,然后去见见小儿涅望,不让他太过孤单。”
腾欲同样一震,对方的这份果断让他心惊之下更加佩服,但对方明明说过非自然死的不能重生,又何谈复活一说。
“三百年前,有九巫一脉欲夺吾族至宝”腾欲记忆起族老之前说过的这句话,他当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就是那可以重生的涅土,此刻想起,似乎又不对。
这至宝,定是别物,可以复活死人的至宝!
但听着对方的话,又像是以命换命,这么一想,似乎也谈不上什么至宝,又怎么引的那九巫一脉眼红,发起两族大战呢。这其中定还有隐秘,他此刻也不好多问,便是保持了沉默。
“灭猎门?正合我意!”
腾欲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茅鸿,对他笑了笑,对方之前那可谓救命的一剑,他不会忘,不禁开口道:“替我照看一下纯纯。”
茅鸿点了点头,便见腾欲直接踏空而去,族老紧随其后,二者一前一后瞬息远去。
“老夫一人足以,你等莫要跟来。”
族老眼看冬子要跟上,连忙开口,让对方留下。
“一个人?其实我一个人就够了。”
腾欲看着后面的族老,极为自信的开口,族老听后,目露悲伤,道:“猎门杀我涅族十人,此仇不共戴天。”
“那行,猎门追杀我至今,我也不想再手下留情了,此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午夜下,腾欲和族老一个白光,一个金光,二者一前一后化为长虹飞快的踏去,掠过灌木丛,穿过树林。
数息下,族老竟渐渐赶上了腾欲,二者并驾齐驱,飞上青馒山,皆杀机滔天,气势如虹。
不一会儿,便越过了青馒山,夜色下,依稀可见下方的的猎门。
“终于出来了,三百年未见,变化好大”族老顿了一下,放眼望去,扫过猎门,扫过猎村,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地,颇为感慨。
腾欲也停了下了,自那晚翻过这青馒后虽然才过去一日,但却像度过了一年,在涅村发生了太多的事,多的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他也在望着,望着那猎村的村口,那当日清晨苏醒的地方。
“走吧。”
腾欲率先而动,向着山下飞起,向着猎门踏去,却是忽然心底咯噔一下,神色顿时大变。
但见从猎门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