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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入的剑招雄浑刚猛,招招要人性命,天星的剑招婉转轻柔,步步料敌先机,一去一回,已经不下数十个回合了,二人看似不分伯仲,但双方都未曾使出全力,又是两剑相交,两掌相交,二人同时后退数步。周裕入突然将长剑插进剑鞘之中,已经不准备攻来。
“你不错,但并不是我的敌人。”
“是吗?但我也不是你的朋友。”
周裕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当然不是,因为你还不配。”
天星此刻也不想与他多计较,这是一个恐怖的人,巴不得赶快离去。
“明日午时三刻,侯生等人在西市的大街问斩,记住那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天星一怔,回答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语言之中毫不掩饰对周裕入的怀疑,怀疑这是一个早已经设计好的圈套。
周裕入惜字如金,转身离去,虽然言语上没有回答天星,但在心中已经回答:“因为你们所有人都是棋子!这是一个肮脏的游戏,而我是一个肮脏的玩家,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的出现虽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并不影响大局,反而使这场游戏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天星见他如此托大,敢背对冷月宫的人,手一扬,两枚银针激射而出,周裕入暗笑一声,将左手往身后一探,食指中指稳稳夹住了那两枚银针。天星一惊,此人果然深不可测,纵身一跃,不见了身影。
有人奔出,想去追赶天星,周裕入急忙阻止道:“不必了。”
刀疤道:“为何?她知道的确实太多了。”
“你不是她的对手,那周将军为何不将她亲自了结了?”
“你以为令中原武林闻风丧胆的冷月宫使者是想杀就能随便杀得了吗?况且她们的出现,目前看来是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刀疤顿了顿,看来这女子确实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周裕入问道:“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刀疤在怀中拿出一件事物,恭恭敬敬的将那事物递给周裕入,周裕入接过手一看,眼睛放出光来,这就是余飞号令手下二三十万军队的玄武军符。
周裕入拍着刀疤的肩膀道:“这事你办的还不错,你效命于我,只要我有一口肉吃,绝不会少了你一口汤喝。”
刀疤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有机会的话,属下还是希望能有肉吃。”
周裕入目光一冷。
“嗯?”
刀疤大骇,立即双膝下跪,声音颤抖道:“有汤喝也不错,总比喝西北风好。”
“哈哈哈”周裕入大笑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留下跪在地上的刀疤在风中凌乱。
天星找到了霖雨几人藏身的地方,告知了侯生几人问斩的消息,霖雨一阵激动,想立即就去侯府的天牢将龚兴文救出,却被侯梦然拦住了。
霖雨道:“你这是干什么?”
侯梦然道:“侯府天牢内外有数不清的暗器机关,虽说姐姐武功甚高,但不懂机关术,此番冒然前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天星道:“侯姑娘说的对,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霖雨哭诉道:“不,我不能让他死,我们人手不多,倘若真的明日去劫刑场,对方准备充分,那机会就更加的渺茫,今夜突袭,还多几分胜算。”
侯梦然知道霖雨口中的“他”指的是龚兴文,出言问道:“敢问姐姐是夫君的什么人?怎么不惜一切都要救出夫君?”
霖雨也没有想到侯梦然怎么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只是一面一见钟情,无名无分,并无什么关系,一时语塞。
“我……我……”
房间外闪进一人道:“叫你们二人来杀掉那姓龚的,没想到霖雨你竟然和那姓龚的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你难道想背叛冷月宫?难道想背叛皎月宫主吗?”
霖雨看清来人是姐姐妙风,也不顾忌什么,大声道:“我喜欢他有什么错?如果可能,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救他的命,我不想一辈子都做冷月宫的使者,不想像你一样做个只会听使命的行尸走肉……”
“啪”一计耳光重重打在了霖雨的脸上,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妹妹动手,打出这一耳光之后,妙风就后悔了,想上前去安慰她。
霖雨道:“你走开,你们都想杀他,我不管,我今夜就要去救他……”
拿着桌上的剑,奔出了房间,古庙月此时也想去救自己的夫君唐振华,既然不能和振华一起生,那就和他一起死,也拿着剑跟随霖雨而去。
天星道:“妙风姐姐,你这是干嘛?”
妙风长叹一声道:“想不到天星竟然重蹈你的覆辙,这天下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天星不想与妙风理论,现在还是先把霖雨追回来再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两声惊呼,妙风和天星立即出门去,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霖雨和古庙月,站在她们身前的人正是周裕入。
天星道:“你跟踪我?”
周裕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坏了我的大事,我已经告诉你明天他们行刑的时间和地点了,你们只能明天去救他们。”
妙风道:“你是谁?凭什么要听你的指挥?”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用知道一件事就行了。”
“什么事?”
“今夜是我亲自驻守天牢,你们若是敢来,我敢保证你们是有来无回。”
妙风大喝一声:“狂妄!”指尖一扬,一根银针飞出,周裕入也是好笑,天女飞丝虽是一门上层绝学,如果用得多了那就不灵了,不免有些轻敌,觉察银针朝自己面部飞来,伸出两指想将飞来的银针夹住。明明两指已将银针夹住,银针力道未尽,穿过两指,周裕入没有想到妙风的功力比天星高出许多,加上刚刚又妄自托大,根本没有将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放在眼里,出乎意料之外,已经闪躲不及,插着面部飞过,穿破脸颊,但是并无大碍。
周裕入的脸在不断抽搐,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何时受过此等羞辱。
“你们若还想明日见得着侯生他们,那今晚最好就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会让他们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妙风见他处于下风,竟然还如此狂妄出言威胁,有些恼怒道:“那我让你先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妙风跃向空中,凌空一个翻身,使出一招“漫天飞雨”,万千银针像雨点般朝周裕入飞去,周裕入再也不敢轻敌,拔出轻钢长剑配合着轻功闪躲,无奈飞来的银针太多,只能用剑将射向要害部位的银针击落,过不多时,肩上,腿上或多或少都中了几针。周裕入知道再和她继续这样纠缠下去,终将对自己不利,找准时机,借着夜色,有些狼狈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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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一切权谋在掌中()
守在侯府大门外的刀疤老远就看见周裕入一瘸一拐地走来,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十分吃惊,急忙前去将他扶住,此时火气正大的周裕入一把将刀疤推开。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将他们全都宰了。”
刀疤道:“使不得啊,张纪海将军吩咐过明天正午之前,谁都不能见他们。”
周裕入拔出长剑抵在刀疤的胸前。
“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
“我是谁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将那玄武军符都已经交给你了。”
“那他妈的还废什么话?马上给老子把天牢门打开!”
刀疤无奈,只得将牢房的钥匙交给周裕入,周裕入转身去开天牢门时,刀疤朝旁边的狱卒使去一个眼神,那狱卒心领神会,急急忙忙地跑去报告张纪海。
周裕入突然转身道:“既然你是我的人,那就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就算是一只蚊子都别想给我放进来,不然你就得想想你的脑袋了。”
刀疤用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谦卑的回答道:“是是是。”
天牢内的众人听见有人开门,不知道他们为何去而复返,因为一直身处天牢之中,还不知道今夜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尹长风道:“你这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又来做什么?”
周裕入过去就是一耳光,将尹长风的牙齿打掉了一颗。不再理会尹长风,走到侯生的面前。
“你如果现在交出青龙军符,我不但可以保证放你出去,还可以保证你安度晚年……”
侯生道:“你这是在做梦!”
周裕入本就没有指望侯生会交出军符,但是强烈的野心还是让他忍不住一问。
“我可是给了你最后的机会。”
侯生笑道:“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你和张、余二人一样狼子野心,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机会,你有种就杀了我!”
周裕入果然转身一剑就将侯生一剑穿胸,天牢内的其他人都惊呆了,所有人都一起惊呼:“侯王爷……”
侯生口中不断流出鲜血,脸上没有一点痛苦之色,反而感觉有一丝解脱,只是在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想起了女儿侯梦然,但如今有一个深爱她的丈夫,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侯生艰难地抬起头,朝尹长风望了望,已经没有力气出声,眼神之中传达了只有尹长风才能明白的意思。
尹长风并没有用正眼看侯生,余光却一刻也未离开过侯生,在侯生中剑之后,尹长风在心里暗暗发誓,决不能辜负王爷的嘱托,因为如今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秘密,所有无情背后都是为了掩藏真情。
一向以镇定著称的蔡文琚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恐惧,周裕入十年前归入他的挥下,就算是他伪装地再好,有些习性在十年之中难免也会暴露出来,在蔡文琚的心中,周裕入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遇事先三思,有勇有谋,若将他放在江湖必定声名极盛,若将他放在朝廷必定权倾朝野,若将他放在边疆,必定是敌人文风丧胆,这样一个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人才怎么可能屈身于自己之下?为了消除对周裕入的戒备之心,足足用了五年的时间观察他,发现他并无什么可疑之处,自以为对他的饮食起居、武功路数、嗜好奢求、习惯理想无意不了如指掌,如今看来还是失算了。
此刻眼前的周裕入完全是一个陌生人,刚开始还以为周裕入的背叛,无非是简单的利益驱使,如今看来是把他想得简单了,真是日久才能见人心,他的野心不是简单的财宝美女或是一般的声名地位就能满足,他的野心是整个云南,更或许是他得到了云南之后还想图谋中原,一统天下!他的文韬武略也确实够这个资格,可能恰恰就是没有实现这个理想的条件,来到蔡府忍辱负重十年,骗过了所有人,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翻身的机会,他并不效命任何人,以前所有的行事都只是为了更好的伪装,只是为了取得更多的信任,所以才会在侯府之中一击得手将蔡文琚拿下。
蔡文琚觉得周裕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冷静的可怕,也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依照他的本性,应该不会这么冒然就取走侯生的性命,如今侯生的青龙军符还未到手,将侯生杀了,不但对张纪海交不了差,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也不应该这么做,不知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