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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风诺也不迟疑,拉着他的丈夫上了神风舟,在后排坐下,陈后儒扭过头,问道:“风道友,贤伉俪是要到何处去?”
风诺指了指她的丈夫道:“陈道友,这是我家官人,方承运。小女子在这里再次感谢陈道友援手之得。”
陈后儒看了方承运一眼,那方承运还是不说话,陈后儒有些哑然,淡淡道:“哪里是什么援手,陈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哦,对了,刚才风道友说道贤伉俪是从落别山而来,我此行正是要去落别山,不知风道友可否告诉我一二落别山的信息。”
方承运道:“我们只是路过,什么都不知道。”
风诺横了他一眼,道:“我们夫妇二人本就是住在落别山的不远的散修,这次逃亡而来,实话告诉陈道友,是因为落别山已经加入了魔道宗门,正在四处征纳散修,强大实力,我夫妇二人不愿投入魔道,便招引来了这无尽的追杀。”
“本来我夫妇二人,已经做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没想到陈道友如神兵天降,杀伐由心,解了我夫妇二人的一场劫难。虽然道友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此恩此德,是该当感念的。”
陈后儒摆摆手,道:“事未出乎本意,陈某不敢贪天之功,以为己有。当下,贤伉俪意欲何往?”
风诺道:“我本是妙慈庵的一名弃徒,如今世道不太平,大乱起在须臾,我筹思之后,觉得还是回归宗门,求宗门托庇,希望宗门能够不计前嫌,予我将功赎过的机会。”
陈后儒道:“那二位打算怎么回去。”
风诺道:“从这里向北,穿过落别山,就是妙慈庵的地盘,我们打算从这里过去。”
陈后儒略一沉吟,然后将诸世雄的储物袋打开,看了一眼,丢给了风诺,道:“甚好,我也要从新会过去。这个是诸世雄的储物袋,里面或者有些令牌什么的你们路上可用,就送给你们了。另外,两位道友一路上自行自路即可,不要想着求助这些宗门世家。”
风诺接过去,笑笑道:“那愚夫妇二人多谢陈道友。”然后二人御空而去。
陈后儒嗯了一声,转头专心操纵神风舟,向新会而去。
这一路倒是平安,到了新会以后,陈后儒的心中一阵的失落,心里面有些空落落的,放佛他的神魂,也随着风诺而去了一样。
陈后儒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心中烦躁,也无心休息和修炼,于是他信步走上了新会的街头。
新会所在,是一个凡俗的都会,这里面几乎没有修仙者的存在,这里生活的,都是和陈后儒的家乡的乡亲一样的、普通的、受着生老病死、菜米油盐折磨着的凡人。
一条小河从街道的中间穿过,新会的街道临河而建,河面有六七米宽,每隔三四十米,就有一个石拱桥将这河道两边的街道串联起来。
街道的两边,商铺数量甚多,杂货店、百货店、绸缎店、酒楼饭馆成一字排开,沿河一侧,还有三三两两的临时的张着雨帘的摊贩罗布。
现在不是赶集日,街面上行人甚是稀少,店铺里面也没有什么生意,店伙计有的倚在柜台前打盹,有的坐在门口,生无所念的看着空旷的街道上,偶尔打一个长长的呵欠。
陈后儒走进一家商铺,这是一家卖杂货的铺子,里面摆放的,都是财米油盐,针头线脑日常所需,陈后儒心中一暖,突然间有种温馨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店伙计看到陈后儒走进来,赶紧上前来陪笑招呼,陈后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倒也一时间没有发现,等到店小二大声的吆喝了,陈后儒才一瞬间惊醒了过来,道:“这位小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那店伙计道:“大爷,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陈后儒哑然一笑,道:“我就是来随便看看。小哥你自己去忙,有事我就再叫你。”
那伙计道:“服侍大爷就是我的大事。”
陈后儒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而是转身开始慢慢的从货架上面查看了过去。#####四十万字上架,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119章伪装()
货架上的东西比较杂乱,这里堆放了一些的胭脂水粉,哪里又摆放着坛坛罐罐,油盐酱醋堆放在角落,团扇首饰又摆放在显著的位置,小孩的玩具西瓜灯、唐三彩的瓷娃娃、弹弓、纸鸢、九连环、紫砂制作的撒尿娃娃、饮水鸟、陀螺、风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这些却是摆在了显眼的位置上。
陈后儒的眼中一样样的看,这些玩具,有的是自己以前玩过的,大多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新奇的玩物,他感到甚是新奇,不由得童心大起。
他招呼这个身边的伙计,一样一样的将这些玩具示范给他看,其中,当陈后儒看到了那只用瓷器制作的有头有尾、能够自己喝水的饮水鸟,看着那在水中浸泡一会,再用热水浇淋就会撒尿的紫砂娃娃,陈后儒不由得发出了会心的微笑,而那种类繁多的九连环,更是让陈后儒大开眼界,心中恍恍惚惚的,放佛受到了什么样的启示一样。
最后,当店伙计拿出一个竹纸制作的风车,对陈后儒道:“大爷,你看看,这个风车,龙骨和支架,用的是顶风岩的翠莜竹,纸张用的是水纹作坊的花帘纸,并由苦竹坊的迟篾匠制作亲手制作,你看看这纸张,光滑细腻,纹理纯净,图案明晰,搓折无损;你再看看这风车的龙骨,晶莹玉润,触手温凉;再看看这风车支架,纤巧坚韧,轻若无物;再看看风车的转轴,光滑无间,转动通畅。稍有口气催吐,即转动不休,数刻方停。这个风车也不贵,也就是五个永乐通宝。”
陈后儒一听到风车,他心中一怔,一张清秀的脸庞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喃喃道:“风风风车么。好啊。”
他从店伙计手中拿过了风车,吹了一口气,道:“多少钱,我要了。”
店伙计字正腔圆、一字一顿的重重的重复道:“五个永乐通宝。”
陈后儒从储物袋中一摸,却是没有散碎的银子和铜板,他想了一想,从圆球空间中拿出了一颗人参,向店伙计问道:“小哥,这里那里有药店。”
这株人参有三尺来长,主根肥厚,胜如儿臂,参须繁茂,枝枝缠绕,形如纺锤。这棵人参的年份也是甚久,足足有两千年的年份。
店伙计看到了这棵千年人参,眼睛瞬间瞪大,他直溜溜的看着陈后儒道:“敢问道友,这是人参么?”
陈后儒点点头道:“小哥有眼光,这是有两千多年年份的人参。”
那店伙计道:“啊,两千年年份啊,大爷,你这就不要再去找药店了,我们东家也要找这人参,你不妨就卖给我们东家,价格上尽可商量,不会比你在药店卖得少。”
陈后儒道:“使得。”
那伙计道:“那大爷你稍待,我就去将我们东家过来。”
陈后儒点点头。
等掌柜的出来,以三百两的价格,买下了这只千年人参,陈后儒花费了五两银子,从他这里拿走了一套九连环、一对紫砂娃娃、一个风车和一个饮水鸟。
走出了这家杂货铺,夕阳已经落下了西山,天色也已经暗淡了下来,炊烟袅袅的升起,街面上有的门店已经开始响起了门板关闭的声音,吆喝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夹杂在狗吠声、沉重的脚步声中,夜幕就要来临。
陈后儒心中失落,走到了大街的东面的一个客栈,要了一清净的上房,也没有打坐,就直接躺下休息。
夜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听得清楚河水流淌的声音,听得见河水淌过一个鹅卵石,和两岸的石缝冲刷的哗啦啦的声音,暗黑的夜和暗黑的风声,传达出不一样的安谧。
陈后儒的心安定了下来,安然的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深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出三竿,陈后儒才从睡梦中醒来,他起来以后,洗漱完毕,走出了客栈。
陈后儒并没有就出发,最近这几天实在有些紧张了,现在的新会局面是如此的混乱,而自己还仍然毫无头绪,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乱窜,前景不容乐观,所以,现在他需要静一静,好好的捋一捋现在的情况,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陈后儒就这样在新会待了整整的三天。这三天,他几乎没有修炼,每天要不是安睡,要不就是盘坐冥想,只有在每天上午的时候,陈后儒回到新会的茶楼喝杯早茶,下午的时候,他就会到新会最大的酒楼小酌一杯。
这三天陈后儒也没有遇到什么事,也没有看到让他觉得奇怪的事情,但是,遗憾的是他也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陈后儒有些沮丧,他打算前往新会范家别院走一趟,远远的打探一下出一个确切的消息,然后就回宗门回报。
宗门安排这项任务,是有时间限制的,只给了三个月的时间往返,三个月回不去,那么就会视为任务失败,宗门贡献值什么的,就不要谈论了。
陈后儒最初还以为宗门这样的安排是为了督促任务的完成,后来综合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是的,宗门之所以这样,怕是还有其他的想法,那就是三个月回不去,就是多半以后也回不去了。
在陈后儒现在看来,在新会东南的范家别院,多半也是沦陷了,投入了魔道的宗门。但是,总是要去确认一番才能够向宗门交代。
当然,陈后儒也想趁现在局势尚还宽松,可以先一步逃遁出去,问题是陈后儒现在就走,还有几家没有通知到世家回去后怎么交代,这倒不是他是否迂腐的问题,这样捕风捉影,凭借子虚乌有的胡编乱造的言论到了宗门那一帮的结丹期的老怪物哪里,怎么交代得过去。所以,无论多么的凶险,这一趟还是要跑的,关键是这一趟怎么跑而已。
冥思苦想了许久,陈后儒还是将自己的心思动在了化形真经上面。
这化形真经经过陈后儒这些年的慢慢琢磨和练习以后,伪息章和幻形章已经初窥门径、登堂入室,化气章也是颇有进展,察势章主要在积累,那可是急切之间不能够做到的。
这伪息章,对于修士敛息和增息都有妙用,这敛息就是将一个人的气息收敛起来,本来有结丹期的气息的,收敛到只有筑基期、炼气期,或者收敛到一点气息也都没有,这件事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又说:“锥处囊中,脱颖而出。”又云:“脱谷为糠,其髓斯存。”也就是说一个人的气息,无论你是怎么的掩藏,也是掩盖不住的。对于修士来说,这种掩盖气息的事情会变得更加的困难。
因为修士修炼,吸收的是天地间的灵气,天地间的灵气,是天地间的一种精粹的存在,这种精粹被修士吸收了以后,会无形的改变修士精气神,这种灵气的积累和对于修士的改变会在修士的身上累积,形成一种特殊的威压。
这种特殊的威压,体现得最为明显的就是在妖兽之间,之所以会有这些等阶分明的妖兽的级别,那就是这些妖兽本身蕴藉的先天灵压的不同,比如说传说中的四圣兽,先天出生,就蕴含极为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