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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后儒胜利了以后,魔道宗门那边一脸的错愕,正道宗门这边也是极为意外,在对方派出了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而这个弟子气度极为从容不迫的时候,他们觉得魔道想一举结束斗战,所以想想,就打算随便上几个弟子应付差事。
派陈后儒上场,也有几分惩戒的意味,这小子几天前贪墨了螭吻破法棒这样的古宝,还莫名其妙的将之卖给了无名无姓无来由的陌生人。如此胡作非为,理应接受惩戒。
可是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有这样的实力,能够轻易的折斩对方筑基后期的修士于马下。想想看来,这误打误撞的排兵遣将,竟然收到了奇兵的效果,真是意外之喜。
这一战打得并不出彩,期间虽然凶险,但是只是神魂的交锋,外人并不一定能看出多少门道来,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而已,只有那些神魂强大的修士,才能理解得到这一战的艰难和凶险。
这一战陈后儒赢得轻松,是有很多的客观因素在这里面。首先是陈后儒自己已经开始修炼识魂经的识魂六法,虽然修炼的时日尚少,但是也是锤炼有成,进退趋让,合规有节,颇和法度。
而恰恰巧合的是,对面的魔道修士敬宗铭选择了这种神魂攻击的方式,这也是他过于托大和贪婪所致,在他看来,陈后儒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筑基后期的修士而已,这种修为的修士,他以前可是见得多了,每次只要摇魂铃一祭出,对方无不应铃而伏,从未有过失手。
施展这摇魂铃也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其实敬宗铭也没有专修魂识的功法,所以,他使用摇魂铃的时候,自己也会受到影响和伤损。
只是他惊魂宗的功法,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强大魂识的,所以,敬宗铭施展这个摇魂铃的时候,在三次以下,他可以承受这摇魂铃的反噬力量,所以他在劳燕双飞实战以后,第三招三星送喜就不敢施展了。
同时也因为有摇魂铃的反噬,在使用摇魂铃以后,神魂虚弱了许多,敬宗铭释放的术法的威力就会受到影响,所以在第一次他施放术法的时候,就是三道弯刀灵刃,被陈后儒的三道风盾轻松挡了下来,而第二次他担心这灵刃攻击乏力,跃身上前,实刃攻击,几近成功,也是相靠过近,被陈后儒攻击时避无可避,就此死亡。
假如他当初不是过分依赖着摇魂铃,不是贪图轻易斩杀同阶这种惊世骇俗的效果,以本身筑基后期圆满的实力,堂堂正正和陈后儒一战,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陈后儒胜利以后,他并没有离开斗战场,他环顾了正道的修士一眼,看到这些修士的眼中,死气沉沉的压抑减轻了一些,虽然还是沉重,但是已经开始萌生出了一丝的暖意。陈后儒心中一动,他有了计较。
他抬起了头,看向正道宗门的那一边看台,朗声道:“各位长老,陈后儒请命再战。”
声音清朗,用灵力缓缓的送出去,在旷野中慢慢的荡漾开来,放佛一股有形有质的力量,一瞬间钻入到了正道修士的心中。
而就在这一刻,陈后儒看到了正道的长老们,筑基期炼气期的弟子们,像是滚油遇水一样,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陡然间响起。
那看台上的长老们,互相看了一眼,明空和尚没有开口,冯定钧道:“陈师侄,你可确定。”
陈后儒道:“弟子确定。”
冯定钧道:“好,准战。”
陈后儒就站在斗战场中间,空荡的天地,笼罩着空荡的场地,一切都是那么的空荡。
魔道那边,看到了事情有了变故,他们也是商量了好一会儿以后,才指定一个魔修下场。
这个修士走下场来以后,魔道的修士突然间鼓噪起来,大声的喊到:“原千里,原千里,原千里。”而这个原千里,也在众人的呼喊声中,昂首走到了斗战场。
陈后儒定睛一看,这个被叫做原千里的修士,就是哪一个第一天徒手撕裂驭兽宗弟子蛉梗薜哪У佬奘俊�
当日陈后儒看到这个魔道修士凭一个流金铛,近战以力,三招而败驭兽宗筑基后期修士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魔道修士是一个法体双修的修士,实力强横,是陈后儒面对的最为恐怖的修士,甚至比结丹初期的东侯金龙,比半步金丹的司无命还可怕。
这原千里从高台上走下来的时候,他的大手一招,将自己的流金铛拿了出来,然后只见他嘴唇微动,像是念咒一样,突然之间,流金铛变大变长了起来,变得有丈八长短,手臂粗细。
原千里握住流金铛杆中央的右手一伸,将丈八流金铛向右斜斜举起,铛尖向上,指向天空,然后原千里开始一步一步的踏步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原千里一步一步的走,每走一步,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路上的阶石,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他的脚步越来越急,脚步声越来越响,每一个脚步声,就像沉重的鼓点,狠狠地打在了观战的一众修士的心上,心在颤抖,大地在颤抖,就好像空气也受到了感染,颤抖了起来。
陈后儒一拉自己青色大褂的前襟,将襟角塞到了腰带上,手一招,两条短锏拿在了手中。
这两条短锏,叫奉王锏,附带在奉王锏的,是有一个奉王锏法的玉简,这是陈后儒在迷雾森林得到的一个储物中的法器。#####大家多多支持,第二战爆发,第二战是最精彩的一战,战斗酣畅淋漓,描写堪称范本。谢谢
第138章物议()
这短锏的锏身是黄红色的,每条短锏长约三尺,粗约儿臂,陈后儒也不知道和短锏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在陈后儒上一次闭关之时,清理这些法器,发现这对短锏虽然极重,但当他拿在手中时,又觉得甚是趁手,闲暇之时,便习练了起来。
现在陈后儒看见原千里拿出了流金铛,才一出场,就开始蓄力蓄势,知道对方以及,必然是石破天惊,势不可挡的一击,于是也就将自己平时最为趁手的法器这对重锏拿将出来。
陈后儒双手持锏,锏尖朝前,斜指向上,锏身呈倒八字,他脚下不丁不八,双目湛然,看着踏步而来的原千里。
转眼间,原千里已经一步接一步迈着碎踏步,来到了陈后儒前面十丈左右,这时他的速度已经极快,像是飞跑一样,就在还有十丈左右的时候,原千里双腿一蹬,像一个大鸟一样的高高跃起,流金铛斜斜举着,向陈后儒扑击而来。
就在原千里跃起的瞬间,陈后儒突然动了起来,他向前跨出了三大步,也是用力一蹬,高高的跃了起来。
在空中,陈后儒奉王双锏举过头顶,灵力灌注在奉王双锏之中,奉王双锏一瞬间变得血红。然后陈后儒挥动奉王双锏,迎着流金铛狠狠砸了下去。
奉王双锏狠狠地和流金铛撞上,巨大的撞击声传来,震动得众人的耳膜生疼,灌注在流金铛和奉王双锏上的灵气流急剧的碰撞,如长江大河的灵气流,又像爆发的山洪,互相冲击着,互相消耗集散,而在流金铛和陈后儒的奉王双锏之间,放佛有一层不可见的防护墙,将对方的灵气流死命的挡住,找不到宣泄的灵气流,只有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迸发出去。
碰撞之后,没有发生反弹,原千里紧紧的举着流金铛,陈后儒狠命的持护着奉王双锏,两人都不停的催动灵力,对恃着,消耗着,互不相让。
两边观战的修士,一时之间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正道阵营中的修士,每个人都张口结舌,露出来不可思议的形容。
明空长老想:“竟然和玄崖一样是法体双修,难怪敢死命请战。”
驭兽宗的一个结丹长老想:“不会吧,现在的弟子都这么厉害了。想想有些后怕。”
冯定钧想:“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回头好好查查是不是魔道功法。”
李戴成道:“这小子藏的这么深,以后一定要撇清和他的关系,免得受到连累。”
玄崖想:“当日对我一战,这小子果然没有尽力。”
赵逢春、王柏生和胡常安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尽是莫名的惊诧,夹杂着一丝喜悦。
魔道那边的领头的结丹期修士看到这样子,叹了一口气,对周围的人道:“这小子,不唯有勇,尚能有谋,气度举止亦复不凡,可惜了。”
周围的修士道:“道友此话何意?”
那修士道:“诸位道友,你们想想,我们斗战以来,有谁自愿请战。”
那些修士道:“没有。”
有的修士道:“谁吃饱了撑的,要主动找死。”
有的修士道:“是有点奇怪。”
有的修士反问:“道兄以为为何?”
那修士道:“这次我们王师征伐,所到之处,无不披靡,正道宗门世家,望风而降,后来到此惊魂谷,受命于本宗一太上长老,约以斗战。”
“即便如此,我王师挟无上之威,以雷霆之势,连胜四日,五日惜败。当三日全胜之时,对方士气衰竭,四日对方援军到达,方取小胜,彼时士气回暖。五日对方播弄智巧,至我方惜败,对方险胜,当此之时,对方士气高涨,如此下去,于我方甚是不利。”
“今日之斗战,我方自始针对打压,对面虽然垂死挣扎,练气斗战下来,我方净胜三场,对方顿时士气大伤,意志凋零,死气沉沉,已生自暴自弃之心。当此之时,我方如若再胜一场,对方必然道心奔溃,心丧若死,顿觉生无所恋,自此以后,我方大军所向,必然势如破竹,吹枯拉朽,所向披靡。”
“所以筑基第一场,我派上了惊魂宗的敬宗铭小友,想来以敬小友惊魂宗筑基第一的能力,对垒正道诸门的修士,不手到擒来,亦可快斩马下。”
“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对面这小子,上场以后,举重若轻的杀死敬小友,使对方士气微张。若事止于是也罢,此后对方战败,仍是必死之局。”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子不仅实力强横,而且颇通智谋,竟然看到了对面这群酒囊饭袋的结丹修士没有看到的先机,知道若此战放弃,势必一蹶不振。于是这小子战罢,竟然主动请战,只此一举,使对面士气复昂。”
“为灭杀此子士气,我特意派出原千里,这原师侄天资卓绝,机缘之下,竟然法体双修,现在虽然只是筑基大圆满,但是等闲结丹修士,对垒起来,怕是力不能敌,望风而逃者居多。”
“没想到这小子也是法体双修的修士,并且看他这打法,悍不畏死,纯粹就是以力对力,选择这种笨死人的打法,选择这种凶险之极的打法,也是处处体现出他不一般的智识胆略,说一句挽危局于即殆,扶大厦于将倾,实不为过。”
他周围的其他修士问道:“那是为何?”
这魔道修士道:“这种打法虽然笨,但是胜在气势磅礴,鼓舞士气。这小子上场以来,无时无刻不在提振士气,倒是棘手得很。”
周围的修士道:“那没事,原千里道友将他杀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这个结丹期的魔道修士冷然道:“那可未必,一是原千里未必杀得此人,二是即使杀得此人,反而助长对方敌忾之心,此时对方气象已成,杀与不杀此人,于事无补。”
周围的修士道:“那么留下此人,岂不是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