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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把他从被子里剥洋葱一样剥出来,搂在怀里,她抵着他的额头问:“你行不行?”他的身子不好,可她希望能给他一个安心保证,不让这小兽再胡思乱想。
果然是那种完全不知道害臊为何物地彪悍作风,风微尘心里叹了一声,随即胡乱地点了一下头。
看着他莹白削瘦的身子上,那些狰狞的伤,她瞳孔又是一缩,尤其是他为了挡住她坠落时的冲劲,而伤到肺腑,更是好了没多少,不由缩回了手。
“阿姐……。”看着小兽别开的黯然目光,就知道他误会自己嫌弃他,青宝揽过他,叹了口气:“待会还得让大夫来看。”这么敏感的人儿,到底怎么忍过她与别人在一起的日子,又是藏起来自己吐血罢。
细细的吻烙在他白皙身躯上的伤痕,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渐渐意乱情迷,眼神迷乱,身子亦泛出漂亮地绯红,发出诱人的呻吟,她忍不住再三逗弄他。
再慢慢地让温暖的火焰燃烧彼此。
云消雨散,风微尘疲惫的睡去,她爱怜地看着他片刻,又帮他掖好被子,方才起身穿衣,随意地用发簪将发丝半挽,踏出门去。
“公子,如何,美人儿地味道可还好?”门外不知立了多久地黄衣佳人轻笑她依然保持着以前称呼风玄优的习惯。
“萍霜儿,你若无事,我便进去陪尘儿了。”她淡淡道,不是不知道霜儿在外面等,只是不想扰了尘儿。
“属下不敢,公子,律方来报,西突厥似乎和北萧联手,此刻竟敢反攻律方,还有,河西反了,领兵地是韩素之子,韩威。”萍霜儿收敛了笑意,严肃地道。
“自会有人收拾韩威那厮?”轻哼一声,青宝思索片刻,便道:“让人贴出皇榜,昭告天下河西韩威勾结外国,不论何人若能拿下他人头的人,罪行不计,且赏金万两,加官进爵,若有归降朝廷者,亦不计罪行,赏金百两。”
“主子果然好计。”萍霜儿眼前一亮,简单的方法,便是挑动对方的人心散乱。
“西突厥那里,自有拓拔祯顶着,暂时不成大问题,倒是萧家的人,也该是算账的时候,圣堂纱,我让你找的人可找着了?”青宝侧身看向另外一边坐着的圣堂纱,见她比了个优雅而充满杀气的手势后,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咱们明日便往北萧边境去。”
“那小公子呢?”萍霜儿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我要带着他。”青宝眸光微暗,她本不想让他舟车劳顿,只是最近探到了沙耶和大师傅他们的消息,或许,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她怕……她怕这仗若是时间太长,她会来不及回到他身边
第七十七章 落樱血之——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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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再不休息,明日要赶路呢。”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她挤上软软的床,贴着他躺下,自然而然抱着他温软削瘦的身子。
“我很高兴,你没有让我一个人在宫内等。”风微尘浅浅微笑,握住她的手,他曾等得太久,等得都忘记自己在等待。
“嗯,以后我不会让你等,若说是等,就一定会回来。”她亲了亲他的额头,眸光如水。
****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百年雄关上,一弯新月清冷地落下一地冷辉,她静静地站在这雄关之上,遥望着远处的寂寂山峦。
“在想什么?”一身绿色劲装的圣堂纱依着墙,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
“没什么,只是来和以前的兄弟喝酒。”青宝淡淡道,将杯子里的酒洒在城墙苍白粗的石头上。
圣堂纱这才看见她面前还有一盘烤鸡、一碟素果、和一碟花生米,暗红色的香冒着淡淡的轻烟。
“是来祭拜的啊……。”
“很久以前,有一个人说天下太平后,就和我一起在边关隐居,种点地,做些小买卖,安安静静地过完一辈子,也好给在这里长眠的弟兄做个伴。”青宝眼神有些悠远,顿了顿又轻叹:“只是这个世间的事和人始终是在变,身处高位的人更如此。”
圣堂纱垂下眼,默然片刻道:“兵戈相见时,故人泪长泣,兵家之事,向来没有永远的朋友。”那个人,她也是认得的。依稀还记得彼时安魂阁的三位少主,是怎样的各有长才,惊才艳绝,仿佛天生,他们就是该站在一起教别人艳羡的。
如今刀剑相向,必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青宝摸出一只笛子慢慢吹了几声,幽幽地旋律随着夜风渐渐地飘散开来,悠远中似带了绵延的愁,温婉中却有悠远长久的思念。
慢慢地。剑门关城内,有飘渺的歌声传出,却不似一个人在唱,而是许多人在一同轻唱般,如流水般笼在这宁夜的剑门上,平添了一层温软的雾气般,似乎在这歌里,见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却又不真切。
雁南飞。雁南飞
雁叫声声心欲碎
不等今日去
已盼春来归
已盼春来归
今日去原为春来归
盼归莫把心揉碎
莫把心揉碎
且等春来归
“这是?”圣堂纱动容,这歌能触动人心底最深而最柔软的地方……
“《雁南飞》,当年我戍边时,剑门关的军民们最常唱地歌之一,那个时候,煊帝猜忌于我,时常扣发粮草、军械。北萧和西突厥又不时来犯,弟兄们勒紧了裤腰带,吃糠咽菜,也不知道出关一战,是不是还有命回来。”
她语气轻渺:“穷的时候。一柄刀子都不舍得用作训练,怕卷了刀刃,只在杀敌时才用,春天,才是好日子,那时候能吃的东西也多,在边关军民的眼里,大雁回来的时候,便是死去的弟兄们的魂魄也会乘着大雁回家。”
是的。回家。
只是不知,那些共同守护这家国江山的弟兄们看着今日他们对峙若此,可会,流泪。
明夜。这安静地山峦。便会漫山伏兵……
“我回去了。”青宝转身,慢慢走远。
望着天边明月良久。圣堂纱忽然悠悠开口:“狐狸,你真以为你日日躲在她背后,她便不知道你在这么?”说着手指弹出一道劲风,一道身影便狼狈地从阴影里跌出来。
“圣堂纱,你打算阉了我么,我的事,你少插手。”他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月光下年青男子俊美邪气的脸上却掩不住三分颓唐。
“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圣堂纱轻笑着走近他,忽然微皱眉:“你喝酒了。”而且还不少,难怪躲不开她的那记偷袭,差点变成阉狐狸。
“年纪大了,还是管好你自个,省的嫁不出去。”封敬之恼恨自己的心事被人看了去,反唇相讥。
她的年龄本与风玄优差不多,顿时脸色变了变,出手如闪电,安魂阁阁主武艺本是江湖顶尖,封敬之在朝太久,武艺修为虽高,仍居下风,几下被她制住穴道。
看着面目清美地女子一脸不怀好意地向自己走来,他只冷笑:“怎么,气炸毛了?”
圣堂纱勾了勾唇:“我很少虐待动物。
”她忽然仰起头看他,转了话题:“狐狸,这么多年,眼里只有一个人,会不会很累。”
封敬之一僵,沉着脸紧抿着唇。
叹了一声,圣堂纱忽然仰头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靠不考虑换个人,本阁主看上你了。”
“你……。”
唉,看着面前呆滞的狐狸,圣堂纱叹了一口气,她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人痴痴傻傻的模样,而喜欢上他呢,爱情果然是最没天理的事。
****
“城防布置得如何了?”
御赐督战使,是青宝现如今的身份,虽然是左骠大将军为主帅,但自从三夜定大内后,王相又无条件地支持她,如今军令布防基本上都是由她说了算。
“差不多了,派出去地人也都已经秘密出发。”圣堂纱一身墨绿劲装,立在沙盘的一边。
“西突厥那边尚没有消息么?”青宝一袭白色军袍,长发束在头顶,英姿飒爽,正微眉看着沙盘地形,按理说她的信因该已经送到阿史那颇黎的手上,莫非他仍然没有下定决心,还是和北萧人合作?
“与狼谋皮,总是不易,只怕是阿史那摩天那里出了问题。”被从内室缓缓推出来的男子,一袭软白狐裘,衬得他神姿动人,凤眸融金,只是肤色有些病态苍白荏弱,却教人看了更为心动。
青宝脸色一沉,迎了上去:“尘儿,你怎么出来了。”
他微微摇头,眸里闪过一抹锐色:“阿姐,你把半个剑门的兵力都派出去,若淡淡控制不住阿史那摩天,我们和阿史那颇黎的交易若不成,则剑门危矣。”剑门之后,则是一马平川直通盛安京的大道。
“北萧的兵力数倍于我,虎啸营精卫又被拖在律方,用兵之道在诡,这最后和北萧之战,我们只能险中求。”青宝淡定一笑,她敢让淡淡放阿史那摩天走,去召集他残余地部族和阿史那颇黎斗,便有把握淡淡能掌握好阿史那摩天这颗棋子。
她板砖都能用了,再多了个淡淡不是美人的美人计,又有什么不敢的。
第七十七章 落樱血之—— 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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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远远的山峦起伏,地势如龙绵延,北国江山透着一股苍冷大气,连牧歌也是带着萧瑟冷旷。
“谁的梦向天阙
狼烟走
不见大漠荒原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边关的人们求的只是一夕之暖,一饭之安。战事一起,最先受害的亦是他们,朕曾无数次的想,该如何能减少战火。”风微尘目光悠远地看着雪地里衣衫单薄,辛苦谋生的百姓。
“不灭匈奴,何以为家,陛下与汉武皇帝同有一样志向。”换了称呼,她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他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帝王,胸中若只有儿女情长,便是她的失败了。
“毁家灭国一向是简单的,若要重建才是困难,阿姐,若是北萧和西突厥的人发现自己的妻子、丈夫、亲友皆是天极人,那么他们还能拿刀指向亲人么?”他眸中有熠熠的光,却又深沉如墨,似绘了朗朗江山画卷。
青宝惊愕地看着他,随即忍不住轻笑起来:“尘儿,该说你深谋远虑,还是说你残忍呢。”战以止战,不过是下策,这种民族融合能创造出无数新的世的统治,便是用这样的政策平定有五十六个民族地九州。
他淡定地一笑:“阿姐。这次的战是危机,有危险,亦是机会,可是……。”他话音一转,忽然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把自己嵌入她身子里:“请你。一定要回来,否则我……。”明知自己阻止不了,也不该阻止她,可心依然会惧怕。
“傻猫儿。记住你自己的话,不要让我担心。”感受到他的不安,她轻叹,可这一次,她非亲自上阵不可,那个人的程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萧炎之才,并不下于她。
这世间最难对付的便是知己不知彼地敌人。是曾经与自己背对抗敌的战友,他们太了解彼此。
耳边有他闷闷低柔的声音:“阿姐,抱我。”
“嗯。”感觉颈间有什么在细细舔咬这是在勾引我么。
你身子不好。”
“阿姐,你这话很伤害我的自尊。”他凤眸妩媚地眯起来,她拒绝不了自己地模样。
室外漫天大雪。室内旖旎缠绵,身边的人安静地睡着,暖狐裘里温润修长的身子因情欲染着漂亮的粉红,银色的发丝和她的乌发纠缠在一起,仿佛永远都这般纠缠下去。
寂冷地风雪瑟瑟吹过,他安静地坐在剑门雄关上看着那一袭银甲的飒爽银影渐渐远去,仿佛又回到多年前目送她出征地那一刻。
“你早该放手,每一次,她在你身边,都会身处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