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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被他们找到一座绝妙的青山,山上有个很大的温泉,树木花草也不同别处,在临近冬天的时节仍然绿意盈然,枝繁叶茂,从天上往下看便让他们齐声发出惊叹,下去之后更是高兴得满地乱跑。这下顾曼山不愁吃的了,光是树上累累的果实就让他食指大动,林间的兔子和野鸡也多得很。看着他眼睛里闪动的兴奋之光,许长生故意夸张的取笑:“你啊,就知道吃!怎么样,留下来吧,我们就在这里做个小窝!”顾曼山自然用力点头:“好啊!唔……我饿了,我要先抓一只野鸡来吃!吃完再跳进温泉洗个澡!”许长生当即自觉的东瞄西看:“好,我捡柴生火,你去抓野鸡!呵呵。”可惜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一样不好……春天般的草地林间哪里找得出枯草枯枝,许长生找了好远,没捡回任何柴禾,反而捡回一大堆新鲜漂亮的蘑菇。他用衣服兜着跑回原地,高兴的对顾曼山献宝,正卷起袖子拔着野鸡毛的顾曼山愣了:“……毒蘑菇?长生,你干什么?”“啊?有毒的?”许长生只好苦笑:“我看它们长得那么漂亮,还以为会很美味。”“呃……毒物大多都漂亮,越是五彩斑斓,毒性便越强。从前跟师傅一起四处游历,他教过我许多……”顾曼山说到这里便低下了头,停顿片刻后才咬牙道:“可是,我也最恨他!他待我的好全是假的!他若不是真心待我好,便不该买下我,任由我跟父母一起饿死在家中,也好过被他骗!”许长生过去挽住他的肩,柔声劝慰道:“曼山,别再生气了。忘了那些不好的事吧,你自己也会开心很多。你有我就够了,何必再想起不相干的人?过去的事就算了吧,他既然作下大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顾曼山沉默良久,才把头靠在他怀里轻轻的道:“嗯,长生,你说的对,他已经与我不相干了,我只要你便够了。啊,我还没说你呢,你去捡柴禾,结果捡了没用的毒蘑菇,野鸡怎么办?我好饿啊!”许长生微笑着抚摸他的背脊,“这里捡不到生火的柴禾,不如这顿就吃点树上的果子,我保证下次再走远些去找!”顾曼山抬头看看结着累累硕果的那些大树,很乖顺的点头:“也好!那我去摘!”“我陪你!”“你都不会上树,站在下面等我丢下来好了!”顾曼山一把推开他,身手灵巧的跑到树下往上爬,许长生只好听话的站在树下等。和暖耀眼的阳光下,许长生仰望树上笑容飞扬的少年,心中一片平静悠然。这样的生活就算要过上几千年,他们彼此也不会厌倦吧?
16、深寒
汗,去吃饭忘记11点更新了……就觉得有点什么事没干。赶紧补上……——————————————————————————————————————————冒出一团团暖汽的温泉水中,身形修长的少年露出享受的表情,情不自禁眯着眼发出细细的呻吟声。又轻又低的天籁之音不住钻进许长生耳里,即使他紧紧闭着眼睛,也被对方这种毫无自觉的诱惑撩动得快要流鼻血。他努力克制着亲近对方的冲动,但他毕竟只有十八岁的年纪,两人赤裸相对的情形下,水里的温度仿佛还在不断升高,他忍得无比辛苦。在这样幸福的煎熬中,对方竟然还来主动碰触他,伸出被热水泡得暖烘烘的手指摸上他的胸膛:“长生,你比我壮好多!我也想胖一点,看起来会更英武!”许长生整个人猛然一震,讲话都没法顺畅了,“曼山……别……别碰我……我好热!”“哈哈,你的脸和身子都很红!像煮熟的虾,唔……一说就饿了,洗完澡我要吃烤野鸡!”许长生终于忍不住微微睁眼,少年带着一点撒娇的音调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下腹。只看一眼就好,他都忍了这么久,一定还能忍得住……可是他的视线一接触到少年被热水泡得粉红的肌肤,所有的自制力彻底破功了。“曼……曼山,我……我想……”他结结巴巴的伸出了手指,颤抖着落在顾曼山饱满水润的双唇上。“长生,你怎么了?水太热吗?你好像要晕过去一般!”那张鲜艳欲滴的嘴唇还在上下掀动,雪白牙齿间小小的舌尖若隐若现,许长生真的要昏过去了,坚持着最后一点理智询问对方:“曼山,我……我、我想亲你,抱你,你愿意吗?”顾曼山愣了愣,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也往他胸前靠过来,“好啊!你为什么要问我?”许长生的手继续乱抖,抬起埋在自己胸前尖尖的下巴,“曼山,闭上眼……别说话。”顾曼山眨动两下眼睛,顺从的闭上了它,许长生近乎虔诚的凑过嘴唇,也闭紧了自己的眼。这是他们的初吻,要一辈子都记得,舌尖滑动的甜蜜和全身滚烫的漏*点都让身体无法承载,连脑子里也只剩下暖洋洋的酥麻和眩晕。他不知道任何技巧,只是笨拙的伸舌在对方嘴里舔舐,触到对方同样笨拙的舌尖时,他抖得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抱着对方的手臂也更加用力了。一吻结束,他眼神迷离的放开了曼山,那张诱人的红唇已经被他吻肿,仍然微微敞开着,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亲密中回过神来。曼山直直的看着他,乌黑的眼珠一眨也不眨,脸上竟然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惊呆了一样。许长生越看越觉得对方实在可爱,又凑过去想要再吻,对方这才突然向后猛退一步,动作之大激起了满池水花。许长生知道曼山肯定会害羞,却没料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虽然他自己也是满面通红,但还是愉快的微笑起来,用刻意压低的诱惑声线来逗弄对方:“曼山,你不用太害羞,这里没有别人。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顾曼山呆呆看了他良久,又往后退了一步,头低低的垂下去,语声也小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你说的喜欢……是这一种。长生……原来如此……我真笨……”许长生也愣了一愣,随后急切的追上去,把少年纤细的身体用力抱在怀中:“你不知道?你难道以为我跟那些人一样……不,曼山!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若不想,我也不急,我可以等你,多久我都能等!”顾曼山轻轻的发着抖,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微抬起眼对他笑了一下,“长生,你不用说了,我全明白了。你真心喜欢我,所以不会逼我,是不是?你会等到我自己愿意,只要我不离开你就好?”许长生不安的心又稳住了,面带喜色连连点头:“是,曼山,我答应过你一辈子都会对你好,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许长生对顾曼山永不变心!”顾曼山仍是斜斜挑起眉眼对他微笑:“那我若一辈子都不愿意呢?你便一辈子也不碰我?”许长生登时面如土色,好勉强才能挤出一个苦笑:“曼山……对着真心喜欢的人,哪个男人能做和尚?你真舍得这样折磨我?”顾曼山沉默片刻,才浅笑着回他一句:“许长生,你真会说话。我原本以为……呵呵,我太笨了。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等太久?你放心吧。待会我就给你。”许长生惊喜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曼山果然也是喜欢自己的,只不过有点小小的迟钝,这也非常可爱。顾曼山再深深的看他一眼,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上黏腻妖媚的味道:“长生,我先上去等你……”许长生目送顾曼山美妙的背影慢慢移出视线,不舍得收回目光,又不敢再盯下去,只好把整颗头人都埋进温暖的泉水中,估计对方已经走远了才乐极生颠,在水里好一阵上窜下跳,狂舞着双臂小声乱叫:“太好了!哈哈!他是喜欢我的!他喜欢我!”这段感情进展真快,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看来他是天下最好运的人了!独自一个人在温泉里疯够了,他才努力让自己逐渐冷静下来,这样幼稚的一面可不要被曼山看到,在单纯的曼山心里,他可是一个值得依赖终生的大男人,绝不能变成一个狂燥冲动的小毛头。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平稳到正常频率之后,他施然跨出水面走向岸边,眼睛搜寻过一圈才怔住——他先前放在岸边的衣物不翼而飞。啊,肯定是曼山跟自己开玩笑,这里也没有别人,许长生忍不住微笑着开声叫出对方的名字:“曼山!你把我的衣服藏起来了?快出来!”除了鸟儿鸣叫的声音,四周一片静谧,他叹了口气,顺着曼山的童心陪对方玩下去:“好了好了,我认输!快出来吧!”叫了起码十来次,曼山仍然没有回答他,他这才有点惊慌起来,这里毕竟是荒郊野外,难免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之类,难道曼山出了什么事?背后不由自主掠过一阵寒意,他当即赤条条的冲上岸,向着他们之前停留过的果树群跑去。在一颗高高的果树下,他找到了自己凌乱却完好的衣物,只是没有看到曼山的影子。他的手开始轻轻发抖,如果是猛兽侵袭,自己的衣物会保存得这么完整?他把手伸进衣兜里一摸,面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怪异,那片五彩羽毛不见了。猛兽不可能有这样高的智商。他焦急又害怕的叫起曼山的名字,满山遍野找寻对方的踪迹。好几个小时过去,天色慢慢变黑,他的心也一步步跌进了寒冷的谷底。
17、获罪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猜不出曼山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他做错了事,他可以改,为什么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斩钉截铁的判了他死刑?对于一个刚刚才尝到初恋滋味的人来说,这样的处罚未免太重,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一些。他整整一夜都没法想通,坐在山顶不断询问自己错在哪里,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早上,傻傻地看着太阳从山脚下升起。没有那片羽毛,他什么也不能做,哪里也去不了,而曼山此刻却可能早已在千里之外。自己要花费多少精力多少时间才能再次遇到对方,把想了一夜也想不通、就算花更多时间也不能想通的问题,通通叫曼山回答给自己听?没有曼山在身边,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变成了孤魂野鬼,飘来荡去也找不到归处。昨日还觉得是人间仙境的青山绿水,已经变作无法忍受的空寂之地,尤其看到连飞过的鸟儿都是一对一双,也只觉得是带着炫耀的恶意讽刺。“连你们都笑我!滚开!”他狂吼着对那些无辜的鸟儿一阵乱骂,踉跄逃离了无人的山顶,途经山间的小溪时无意看到自己的倒影,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充满愤怒与伤心。他这才意识到,其实他根本就明白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曼山获得了永生,偷走了他的五彩羽毛,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殆尽。几天以后,山脚下繁华的市镇里出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陌生人,他拉着路过的每一个人痴痴询问:“你有没有看到曼山?他长得很好看,跟我差不多高,他已经丢下我好几天了……”心生恐惧的路人们往往掩面绕行,力求避过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但他仍然守在每个人数最多的路口,再后来连官府都被惊动,不得已派了官差把他抓起来丢进大牢。他即使在大牢里也询问每一个遇到的人,甚至每天都会重复骚扰大牢里的守卫,“大哥,你有没有看到曼山?他跟我差不多高,他长得很好看……”午夜时分,深牢大狱中闪过几个若隐若现的影子,狰狞的面目显示他们并非凡尘中人。他们飘过守卫和其他囚犯身边时,人类只感觉到身后掠起一阵阴风,回头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忍不住牙齿打战的两名守卫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缩紧身子,以颤抖的语调嘻嘻哈哈了几句,企图把心头莫名的恐惧冲淡一些。被单独关在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