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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突然觉得,她家主母的画风不对了呢?
这样子,似乎是有些抠门儿,还有些贪财了呢。
不好,不好。
不过,细细一想,他们家主子,应该也不缺钱吧?
大不了回去之后,让主子给康王府送上万金便是。
要知道,他们主子,可是慷慨的很。
从林子里出来,她们二人可是走了五天才到了王城。
一直没有梳洗,现在的狼狈,可见一斑。
“哟,这位客官,是要喝茶吗?”
小二迎上来,一脸的笑模样。
“我找西亭。”
小二一愣,随即擦了擦桌子,“您二位稍坐,小的这就去禀告我家掌柜的。”
安潇潇点点头,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就快速地打量着这间茶铺。
“请问可是安小姐?”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态度恭敬。
“正是。西亭可在?”
“我家公子有事外出,估计还要两三日方能回来。”
“这样,那可有住的地方?”
“自然有,安小姐请随小老儿来。”
青盈的嘴角抽了抽,这就算是住下来了?
安潇潇若不是为了寻找灵药,哪里肯不眠不休?
如今找到了灵蛇,又寻得了几味罕见的药材,自然是要先好好地享受一番。
将自己洗的白白净净之后,身子一歪,躺在了床上,呼呼大睡了。
这一睡,便睡了将近六个时辰。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开门,就见青盈守在了门口。
“小姐,您醒了?”
安潇潇点头,没有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已然少了一个字。
“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
安潇潇摸了摸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好,先吃饭。”
不多时,便有小二给端了茶饭过来。
两人吃的也快,吃饱喝足,安潇潇才想起来四处看看。
青盈只以为小姐就是来这里蹭吃蹭喝,外加蹭住的。
此时看到小姐走走停停,时而还沉思不已,大致就明白了。
小姐分明就是在查看此处的地形和设计。
看来,小姐要住在这里,应该是别有用意的。
这么一想,青盈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清明多了。
至少比守着一个守财奴的主子要好。
休息了两日,第二天的晚上,李庭希行色匆匆地回来了。
“潇潇,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他们弄错了呢。”
安潇潇一脸悠闲地样子看着他,“为什么以为不是我?”
“我以为你找到了想要的,自然就会回去。”
安潇潇笑了一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话落,便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甚至是眼睛里,看到以往熟悉的那些。
“潇潇,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也不会真的与你做对。只是,让我放手,不可能。”
李庭希的声音很轻,说话的时候,眼睛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安潇潇,一动不动。
这样认真的神情,反倒是让安潇潇有些手足无措了。
“皇上交给你的差事如何了?”
“不太好。这里不是京城,我就算是打出了我那个小魔王的名头来,也不管用。”
“所以你现在仍然是以西亭的身分在查?”
“嗯。”
“见过墨扎王子了?”
“见过了。如今王城基本上就是在他的掌控之下,我来王城的消息,瞒不过他。”
安潇潇点了下头,这么说,她来这里的消息,墨扎应该也知道了。
正好,找他帮忙,应该更容易一些。
“需要找他帮忙寻找灵药?”
“算是吧。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了。好歹,他也曾在我们靖安侯府住过,一些小忙,他不会不点头的。”
两人闲话几句,小二又过来,将李庭希叫走了。
看到他们的神色凝重,应该是又有新进展了。
“小姐,我们要去六王子府吗?”
“不急。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就会来找我呢。”
入夜,安潇潇和衣而卧,屋内的灯烛仍然亮着,只是外面守着的青盈,却分外地精神。
一想到晚上会有外男过来夜探香闺,她这心里就有些憋气。
这可是主子看上的人。
这个墨扎王子,竟然敢跟他们主子抢人,不想拿到南疆的掌控权了吗?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当着安小姐的面儿说的。
毕竟她的任何,只是协助和保护。
不包括替小姐做主。
不过,她可以盯着些,回去以后,也好跟主子交待,让他对这个墨扎王子,多些防备。
正想着,就听到了外面有动静。
里面的小姐没有吩咐,她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安静地在外面坐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青盈看清了来人,蹭地站起来,作势就要拔剑。
“青盈,让他进来吧。”
“是,小姐。”
青盈的态度,让墨扎王子微微蹙眉。
潇潇的身分,什么时候又添了新的丫环?
以他们多年的情分,他竟然不知道?
“累了?”
温柔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青盈顿时就警觉了起来。
“还好。”
“怎么来了王城也不找我?”
“你来找我,不是一样?”
门外的青盈,急得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恨不能冲进去,一把将那个劳什子王子给揪出来。
主母呀,您可千万不能做对不起我们主上的事情呀。
青盈抬头,一脸苦相。
主上,如果主母真的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第十六章 国师
安潇潇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南疆王室的装扮,丝毫没有觉得穿成这样,就夜探民宅,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就不怕有人盯着你?”
安潇潇一脸的不满。
如果真的有人跟着他,那就代表了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放心,后面虽然有尾巴,可早就让人清理干净了。”
“我需要你的帮忙。”安潇潇也没客气,开门见山。
墨扎了解地点点头,“之前收到了你的传书。很急?”
安潇潇抿唇,“急需救命。”
墨扎的脸色也凝重了不少,“王城的巫师不少,可是真正有本事的,也不过就只有那么几个。”
“南疆不是向来崇尚巫蛊之术?怎么就会只有几个?”
“那不过是外人眼中的南疆罢了。事实上,真正能将巫蛊之术传承下来的,又有几人?”
“你这意思,是许多的巫术都失传了?”
墨扎一脸遗憾地点头,“没错。巫师大都是传内不传外。大都是巫师世家,而且是口口相传。直到最近几十年,才有了文字的记载。我曾听国师说过,千年前的巫术,到现在,真正传下来的,不过百之一二。”
安潇潇倒是有些意外。
看来,她对南疆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那,能让我见见你们南疆的国师吗?”
“当然可以。不过,国师的性子较为冷淡,而且行踪不定。不过你倒是来巧了,我今日刚刚收到了传书,国师今晚刚刚抵达王城。”
“这位国师,在你们南疆的分量很重?”
墨扎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一个有着真本事的人。他极少开口说话,而因为他,我们南疆,躲过了三次大难。”
安潇潇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致。
“三次大难?”
“第一次,是五年前的一场大暴雨,幸好国师早有警告,那一次,虽然损失不小,可因为我们提早做了防范,所以,已经是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第二次,是之前我们南疆的内乱。好在有国师,没有给那些叛将机会,直接就将其剿杀了。”
“那第三次呢?”
“第三次,就是送我去大渊做质子。”
安潇潇微愣,这也算?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安潇潇很实在地点了点头,“我以为,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有些不公平的。”
“不,正是因为国师让我去了南疆,所以,我才得以活了下来。也因此,让我父王,更坚定了要立我为南疆世子的心思。”
南疆肃属于大渊。
所以,墨扎算是南疆王室,而非皇室。
南疆王的继承人,也只可称为世子,而非太子。
安潇潇似乎是听明白了,又似乎是没听明白。
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道,“这位国师,是你的人?”
墨扎失笑,“怎么可能?那样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向我低头?就连我的父王见到他,都是格外地恭敬。在我们南疆,他已然成为了神的存在。”
这么厉害?
安潇潇总觉得有些夸大其辞了。
从他的话里,不难判断出,那个国师,应该是擅于占卜之术了。
要说,也是巫族人的特长,同时,也是南疆人喜欢用的。
安潇潇细想了想,“这位巫师可懂医?”
“懂。不过,国师因为并不是常年待在王城,就算是在,也不会有人敢轻易地请求国师来治病救人。”
“若是懂医,那便有些可能。”
“到底要救什么人?能让你亲自来南疆的,可着实不多。”
安潇潇笑了笑,没有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那位国师到底有没有那样的本事,又或者,他愿不愿意出手救人了。
“有你引荐,是不是能方便一些?”
墨扎浅笑,“至少能让你见到他。”
安潇潇呵了一声,这算不算是一种冷笑话?
“看你这样子,我能知道是什么人病了吗?”
墨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又绕了回来。
安潇潇挑了挑眉,没打算细说,“我的亲人。”
墨扎的眸光闪了一下,亲人?
这世上能称为她亲人的,也并不多。
“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国师府。”
“他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或者是憎恶?”
墨扎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有。不过,这位国师倒是一个极爱干净之人,见不得那等不修边幅的。”
安潇潇低头看了自己的打扮一眼,“还好,至少我勉强还能拿得出手。”
听到她如此自谦的话,墨扎倒是又笑了笑。
“那我明日来此接你?”
安潇潇想了一下,“不好。要不,我在王宫门口等你吧。”
“也好。”
墨扎走后,李庭希又晃了过来。
看见她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微微动了一唇角,刚刚的那抹黑影,他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没想到,他们的交情,竟然是这么好。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
不期然地,李庭希觉得,曾经的那个小姑娘,似乎是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曾经想要拼命地拉住这个小丫头,可是貌似,他用的力太猛了。
反倒是将她给推了出去。
只是不知道,自己醒悟过来之后,还能不能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尽管他不想承认,可是他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知道,安潇潇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应该就是钟离澈了。
李庭希的手用力地攥了攥,他不会放弃。
他会让潇潇看到他的好,看到他的心。
还有,他一定要让潇潇恢复八岁那年的记忆。
那一年,有着他们最美好,也最甜蜜的记忆。
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