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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封赏就到了众位将军,每个人都官升三|级,并赏赐了许多东西。
到了最末,厉慕寒宣布退朝,并于今夜起,宫中狂欢宴客三天,由夏子恺和朝枫负责主持后,就站起来,打算下朝了。
这时,施洪昌却急忙窜出来启奏:“微臣斗胆,一事提醒圣上,既然已经登基,这皇后之位亦不宜悬空,是否该封柔儿为……”
“哼——”厉慕寒冰眸如刀陡然劈向施洪昌,嘴角抽出一抹冷笑,冷哼一下,施洪昌立即噤若寒蝉。
“几时封后,不必爱卿提醒,朕自有主张!”言毕,他就下朝而去。
施以柔凝视着厉慕寒的背影,瞬间忘了哭泣,可是心底却在狠狠抽疼,面子已既尽失。她陡然恨起爹爹,不该当着她的命去提请这件事情。这让她情何以堪?
到了晚上,彻夜欢宴,可是厉慕寒没有参加多久,就回寝殿休息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四周围多么热闹,他的心似乎都缺了一角,空落落的。他急于,急于去填补这块空缺。
所以,厉慕寒睡到了下半夜,蓦然醒来时,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幻想着花蛮儿在栖霞山运筹帷幄的样子,想着想着,就连带着想起她曾经在栖霞山上拼死把他从地狱里捞回来的情景。他为她吸过毒,为她输过血……想着想着,渐渐的,他不淡定了。
他陡然坐了起来,穿戴好,然后步出霜云殿,去取了一匹马,连夜飞奔出夷都,向栖霞山的方向狂奔……
第53章 一纸休夫
巍峨栖霞,翠峦叠嶂。烟锁重山,霞光万丈。再多的血腥,再多的杀|戮,都掩饰不住这座青山的凄美。美丽的峡谷繁花锦簇,高高的峰峦烟雾缭绕。
在云烟与雾霭的掩映下,一座座茅草屋错落有致,简陋而清幽得宛若神仙居所。
这里,就是花蛮儿命人所建的临时住所。当战争结束,蛮夷的老弱妇孺爱上了栖霞山的美景,舍不下开恳的稻田、菜园和果树时,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花蛮儿在蛮夷老百姓的请求下,在山腰立了块石碑,提笔挥毫,因地命名为“栖霞村”。
栖霞村渐渐热闹起来,特别是在战争结束后,孩子和妇女脸上洋溢的笑容,比天边的晚霞更加红艳。
花蛮儿原本想要浪迹江湖,可是,心里放不下藏身于栖霞山的老弱妇孺,就想回来看一看,再行出游。
可是,没有想到,一回来,她就被这儿快乐的氛围感染了。老百姓对于困境的韧性和对生活的创造力与智慧实在不容小觑。看着这儿一派安居乐业,蓬勃向上的场景,花蛮儿知道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只是,花豹的夫人马兰馨,花裘的夫人史翠芽热情挽留,花蛮儿就决定多待几天再做决定。
也是在今天,那块山腰间的“栖霞村”石碑方落成,马兰馨和史翠芽就双双接到了夫君的飞鸽传书。
信里,花豹说被封为兵马大元帅,要驻守萨国边境,让夫人马兰馨收拾收李,带着孩子同他一起去驻守边关。此去经年,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归。
花裘也说他被封为“车骑将军”,将军府与逍遥王府隔邻,方便保护和照顾逍遥王花泽昊,让史翠芽带着孩子一起去夷都同住。
花蛮儿笑道:“这下好了,你们都能跟夫君团聚。大家各得其所,也就没有我花蛮儿什么事了。明日|你们出发,我也出发,从此真正浪迹江湖了。”
马兰馨劝道:“公主就不想要回到夷王身边么?如今,他已经登基,你若是回到他身边,也可以封为妃子,总比在外面流浪得好。”
“是啊,公主,你就再想想吧。身为一个女子,在外面流浪,怎么能比守在一个男人身边强呢?夫君再怎么不好,关键时刻,还是会护着你的。”史翠芽也跟着劝。
花蛮儿凄然一笑,也不辩驳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翌日,送别了马兰馨、史兰芽以及孩子们,花蛮儿幽幽长叹,嘴角勾勒着淡淡的微笑,闲步漫行于林间小道。她准备回小茅屋收拾包袱,也离开这里,下山游历千山万水,抛开烦恼,逍遥一回。
蓦然,她的视线被某处勾住了。她抬眸,细眯着凤目瞅了半天,立刻施展轻功往上一跃,轻松地立于一处悬崖峭璧突出的大石板上。
眼前,紫藤缭乱,藤上结着小小的紫白色花朵。
她走上前,发现紫藤已经撩开了一处,透过这个空隙,赫然可见一个小山洞。
这里,就是当日厉慕寒中了毒箭之后,她与厉慕寒的藏身之处。她记得当时,她拼了命的救他,要告诉他身世之谜。后来,她晕了过去,是厉慕寒反过来为她输血,救了她。
这么说来,这是她与厉慕寒感觉最亲近的一次了。
甚至因为这样,她现在的体内正流淌着厉慕寒的血液。这是多么奇妙的认知。
因为这个认知,绝决离去的磐石般的心刹那柔化了许多许多,眼角不知不觉潮润了,桃花眼迷迭出几分柔媚。
也许以后,将永远不会再回到栖霞山了,那么,就在离去之前,进去看看也好。
花蛮儿想定,弓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正要闯进去时,蓦然她僵滞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赫然映入眼帘。宽宽的肩膀,精瘦的狼腰,直直的大长腿,全身上下散发着冷冽而魅|惑的气息。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似乎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杂草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厉慕寒?是厉慕寒——
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刚登基么?
不是应该有数不清的庆功宴么?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花蛮儿的心怦然跳动,脑子里嗡然成一片空白,然后,她想也没想,转身猫着身子就往外跑。
许是过于惊恐,这一跑,脚底滑动了颗小石子,显些摔倒,弄出了些许声响,惊动了厉慕寒。
厉慕寒猛然回头,冰眸捕获到一枚正猫出去的纤细的背影,心里立刻格登一下,迅如闪电般追了出去。
许是某种神灵的招唤,或是失眠到烦躁难抑,厉慕寒冲动之下冲到栖霞山,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茫然。到了山脚下,他本想就此回去,不知怎的,又突然感怀起从此逃命时与花蛮儿在山洞里的情景。
那时侯,她原本可以趁乱杀了他,但是她没有。也许是因为在那个时侯,她已经知道了他并非是她的杀父仇人,觉得他杀死自己的生父已经很可怜了吧。
他记得他抱着她急奔下山找太夫的情景,那是他第一次恐惧她死掉吧?
于是,厉慕寒突然不舍得离去。
来既来之,不如趁此机会祭奠一下,死去的三万将士的英灵,再去故地重游一番。
可是,他没有想过会在此地见到花蛮儿。
这一瞥见人影,实在让他惊喜。
他飞速追出去。
前方那个小身影却已经在用轻功飞渡逃离。厉慕寒噙着一抹冷笑,从容不迫地施展绝顶轻功追去。
花蛮儿慌乱地一回头,发现他已经追上来了,更加惶恐。
明知轻功不及他,她不敢再耍速度,急忙落地,隐入栖霞村小巷中,然后猫着身子,潜回自己所住的小茅屋。
一冲入屋子,她急匆匆地跑回房间,收拾包袱,然后绑在身上,取了倚月剑,就要再度猫出去。
凭借着对地理环境的熟悉,她打算从当初渡军的后山小路下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曾料想,她才刚打开房门,门口耸立着一个阴森高大的身影,让她不由自主骇跳了一下,倒退了好几步。
握着倚月剑的手向前伸着,似乎要阻挡对方进来。
然而只是空有架势,丝毫改变不了结局。
“花蛮儿,还想跑么?”厉慕寒的冰眸里涌动着促狭之色,一步一步向前逼近,“你我是夫妻,你身上的香气朕再熟悉不过了,你以为在深巷里朕就找不到了么?”
“夫妻?哼,谁跟你是夫妻?太抬爱了吧?”花蛮儿一边后退,一边冷嗤。
厉慕寒依旧没停止脚步,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你是妾,以后就是妃。这点再也没有人能够改变!朕说过,你永远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花蛮儿退无可退,直至后背抵壁,只得猛然刺出一剑,直袭对方心口的位置。
厉慕寒侧身避过,伸指夹住她的剑锋,内力提蕴,猛一用劲,那倚月剑就撒手脱去,嗖一声没入门框上。
厉慕寒一双手臂猛然伸出去,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壁咚在墙壁上。
一双冰眸灼灸地盯着她。
花蛮儿面色郝然,目光却坚定地迎接他的眸光,坦荡道:“你如今贵为天子,更不可以说话不算数,当初歃血为约,说好功成身退,怎么好毁约?”
厉慕寒唇角邪邪上扬,冰眸里竟带着几分狡黠:“朕没有食言啊,是说过不为妾,可没说过不为妃。只要你肯回去,朕封你为后也可以。”
花蛮儿愣住,抬眸诧异地仰望着厉慕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封她为后?
他是发烧了把脑子烧坏了吧?就算自己回去,顶多也就给个妃子当当,怎么可能是封后?
厉慕寒陡然倒抽了一口气,猛地盯紧花蛮儿微张的樱唇,那懵懂的样子真是妩媚极了,让厉慕寒的小腹腾腾升起一股热力。
他陡然捧住她的小脸,俯下头,狠狠覆住她的唇。
有多久他没有碰过她了?已经半年多了吧?那次他就打了她二十鞭,她就可以赌气逃这么久?他没有再碰过她,更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
他早就憋出了火。
如今她被他抓住,他不泄泄火怎么成?这该死的小妖精,品尝过她的滋味后,对别的女人似乎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包括他曾经视为心头宝的施以柔。
施以柔已经脏了。
可是花蛮儿不一样,她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她当着数十万将士的面,把她抵在帅帐的墙上,狠狠欺负她的情景,记得那一抹殷红。
这么一想,厉慕寒更加不可抑止住心里团团火焰。
他裹卷住那丁香软濡,狂风暴雨般吮辗,想将她辗碎,想将她吮进身体里,牢牢霸占住她。
他熟练地将小人儿抵在墙上,迫不及待除却最主要的障碍,勇猛贯穿。娴熟的程度让花蛮儿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他兴致昂然地重蹈第一次的方式,她在波澜起伏里被动地被他的气息侵噬。
这个男人不靠近还好,一靠近就太危险,她不由自主沉溺于其中,迷糊的呓语情不自禁溜出了唇边……
她感到羞郝,屈辱,却又无地自容。
“放开我,放开……”她软弱无力地哼、唧,“我不要为妃,也不要为后,我不稀,稀罕……”
“由不得你。”厉慕寒霸道地说着,换了个角度,更加大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浮了几次。一次次抛上去,又坠下来,直至最后,终于无力地瘫软在桌面上。
他起身前,还留恋地吻了她一下。
而后就站在桌前靠近大门口的位置微微喘着气儿,淡定地穿上他的衣袍。
花蛮儿也飞快穿上了她的,然后,趁着他还没从刚才的欢愉里缓过劲儿来的机会,趁着他现在就站在那个位置,她突然摁动了桌子底下一个机关摁钮。
瞬间,厉慕寒脚下的方砖塌陷,现出一个长方形的大窟窿。厉慕寒陡然一惊,还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