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要怎么带我走?”
莫东亭定了定神,“准备些金银细软,等你身子好了便带你出府。”
洛灵珺自傲贪狠,却也从不愿轻易屈服,莫东亭的底细她知道的清楚,他不过是一个侍卫,这几年所有的心思都在淮阴侯府,他无权无势,离开淮阴侯府便是个连身份也无的人,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们的关系便会曝光,对于此刻的洛灵珺来说关系曝光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她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破天荒的开始为莫东亭思考一二。
莫东亭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而她五谷不分四肢不勤,带着她就是个拖累,而洛舜华一定会疯了一样的找她们,一旦被找到,莫东亭便是个死,哪怕找不到,他们也要一辈子躲着人过活,那样的日子能过好吗?
洛灵珺抿唇半晌,“母亲说会救我,你,你不必担心。”
微微一顿,洛灵珺又蓦地抬头看着莫东亭道,“母亲知道了,她知道了,母亲打算……母亲打算把你……你小心些……母亲做事素来狠辣。”
洛灵珺断断续续的说着,莫东亭眉头微皱的看了她一瞬,“我做什么?”
洛灵珺心底的愧疚又涌了上来,半晌才道,“你等我的消息。”
莫东亭似乎明白了,便点了点头,他还要说什么,外面却忽然有什么响动,二人面色齐齐一变,莫东亭当即吸了手中火折,洛灵珺只怕有人来,忙道,“你先走。”
莫东亭应了一声,走出几步又道,“府中守卫是我在负责。”
这话好似提醒,洛灵珺立刻应了一声,莫东亭的动作很轻,走出去半点声响也未发出,洛灵珺怔怔的坐在床头流眼泪,心底的怨恨和外面的夜色一般浓重。
·
淮阴侯府依山丘而建,府中的藏剑阁便在后山的方向,出了王府内墙东门,顺着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道自东向西绕山而行,没多久便到了一处岔路口,而后左转再拾级而上,走两柱香的时间便能看到一片连绵起伏的楼阁,这里的楼宇格外精致,且周围守卫格外森严,光看那些执坚批锐的侍卫都能想象楼中一定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过了两日,府中又来了许多客人,浩浩荡荡的一大路人朝藏剑阁去,挤的那几人宽的小道都有些迈不开脚,朝夕和商玦走在最后,独享一片清净。
山道向上,葱茏的林木将那楼宇飞檐全都笼罩其中,格外的幽静,难怪说淮阴侯是蜀国北边的土皇帝,这样大的府邸,这样的山居剑意,又其实一般贵族能相比的?
前面的人都已经走远,朝夕和商玦还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到了一处岔路口,商玦脚下稍稍一停,左转往半山腰走才是藏剑阁的位置,可若继续向前走又是哪里呢?
商玦眉头微扬,朝夕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道,“往前走便是剑冢和铸剑台。”
商玦拉着朝夕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商玦欲带着朝夕往藏剑阁而去,走出一步身后的朝夕却未动,朝夕今日眼上仍有丝带,商玦一回头便看到朝夕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她虽然眼不视物,可她对着的方向正是那剑冢的方向,商玦眉头一挑,“你想去剑冢和铸剑台?”
朝夕忽的一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
商玦看了她两眼,这才带着她朝藏剑阁而去,走出几步便到了阶梯之下,商玦一把扶住她的腰,倾身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夕心头一跳,这才揽住了商玦的肩头。
商玦抱着朝夕沿着阶梯而上,漫声问,“你可来过此处?”
朝夕皱了皱眉,摇头,“没有来过。”说着又补一句,“洛舜华对后山这一块看的很严密,没有他的准许,谁都不能过来,连洛家的其他几个庶子庶女都不能。”
商玦扬眉,淡声一问,“庶女?你是说……”
朝夕揽着商玦的手臂微微收紧,“洛清和上面还有个姐姐叫洛清苑,和洛清和一母同胞,是这府中的大小姐,不过在八年前她忽然得了一场怪病,没多久就去了,那个时候我八岁,洛清和也不过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她们的母亲死得早,又都是庶出,他姐姐是庶女死后连个葬礼也无,洛清和敬长姐如母,小小年纪吃斋念佛三年为其守孝。”
商玦表情平静,“那夜见到洛清和,的确像个苦行僧。”
朝夕下意识抬头,准确的落在了山顶的方向,“洛清和,应该就在那禅院之中。”
商玦抬眸望过去,只能隐隐的看到一个佛塔的塔尖。
商玦眯了眯眸,未曾应声。
朝夕却忽然道,“我眼不视物,那夜也未曾注意,倒不知他如今什么模样。”
商玦垂眸看着朝夕,语声微沉,“你想见他?”
商玦的不快有些明显,朝夕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未曾发现,她叹了口气,“朱氏对府中所有的庶子庶女都十分苛待,他们又没有个受宠的娘,日子十分难过,他姐姐是个很好的人,这么多年若非他一直待在那禅院里头,恐怕……”
商玦听着听着抱着朝夕的手臂便开始收紧,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念着别人的好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在你心中,洛澄心和洛清和哪个更重些?”
朝夕觉得商玦问的这话毫无道理,却有些刺人的意思,她抿了抿唇,语气冷肃起来,“没有哪个更重要,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又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区别?”
商玦听着这话只觉哭笑不得,“这么说来,孤在你心中应该很重了?”
朝夕抿着唇,不愿回答。
商玦笑意微深,也不再逼问。
“到了。”
不多时便上了台阶,商玦将朝夕放下,看着远处的楼阁准备拉她走过去,可他拉了拉,朝夕却未动,商玦疑惑的回眸看着她,“怎么了?”
朝夕站在原地,双脚仿佛被定住似得,唇角紧抿就是不回答商玦的话,很快的她的面色变白,额头还溢出了一层薄汗,商玦眉心一跳,“怎么回事?寒症发了?”
一把握住朝夕的手,商玦掌心内力缓缓注入她脉门,他在运功为她驱寒,本该是有些减缓的,可朝夕额上的冷汗还是越来越多,商玦心中狂跳,正要再增加内力,朝夕却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带我走,我不要去那里!”
朝夕是早就知道要来藏剑阁的,也未曾反对,可为何到了跟前却不愿进去?
商玦心底生疑,手上却未停,看着旁边有条小道,索性带着朝夕走了上去,他本想等朝夕平缓一番,可刚才走了不过几步,他们的后方忽然传来了兵戈相击的打斗声!商玦立刻回头看去,这一看,眉头顿时狠狠地皱了起来。
------题外话------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第085章 危机再生
这是商玦第三次见到洛玉锵,第一次洛玉锵抱头鼠窜狼狈至极,第二次是在那日镐京来传旨的时候,*岁的孩童挺直着背脊低垂着脑袋,惊惶不安却又不愿让人看出来,这是第三次,商玦所见到的洛玉锵好似一头发怒的小豹子,手中握着一把尚未开刃的匕首,拼死拼活的和守在藏剑阁门口的侍卫打了起来,打斗声传开,大抵片刻就会惊动洛舜华!
“洛灵修、你、你给我、滚、滚出来!”
干瘦的像个猴子,身体腾挪之间也灵巧的像个猴子,看得出没学过功夫,可就凭着那一股子狠劲儿竟然让两个披坚执锐的侍卫没有办法,少年杀红了眼,几乎是拿性命在拼,客人都已经进了楼内,侍卫们对视一眼,又有四五人围了过来,一阵拳脚相加,不多时少年已经被制了住,楼外的地上还有积雪,少年着一身素朴棉袍被按在了略有泥泞的雪地里,侧脸几乎埋在了雪里,一个侍卫蹲下身子一把捏住少年的脸,“咔嚓”一声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本就结巴的话至此一断,少年愤恨的瞪着侍卫,那侍卫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少年的脸被打到了一边去,血丝顺着唇角留下来,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转过头来,再度愤恨的盯着那侍卫,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有种你打死我!
商玦远远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眯了眯眸子,却没有兴趣在此时多管闲事,朝夕站在他旁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可她面色还是灰白一片,额上冷汗未消,商玦抬手将她额上的冷汗擦去,一把揽住她腰身带着她往更远处走。
“小结巴,侯爷说过这里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跑过来的?大少爷现在已经是世子,你不叫大哥也就算了,怎么还能直呼其名?!”
侍卫的话带着显而易见的奉承,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脚步声,侍卫一转头,当即看到洛灵修锦衣华服的走了出来,他听到了侍卫的话,对着那侍卫赞赏一笑,一转头看到洛玉锵,面上笑意更甚,他走上前去,抬脚便踩在了洛玉锵的脸上!
“小东西,竟然敢跑到这里来闹?怎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好看?可惜了,不管你说什么里头的人都听不见也不会相信,呵,你是来找你的子雅姐姐的?让我告诉你啊,她前夜上了我的床,昨夜想不开的去撞墙了,我可不会对一个破了相的人有兴趣,我想想她去了哪里……唔,我好像让人将她卖到城里的妓坊去了……”
藏剑阁的楼前只有侍卫守着,客人们早都进了里头去,洛灵修话语带笑,嚣张跋扈至极,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地旋转,不多时洛玉锵脸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洛玉锵说不了话,只一双眸子血红血红的瞪着洛灵修,洛灵修对着他的眸子笑意更深。
“你这小东西委实不识抬举,这府中的下人都是洛氏的奴隶,本世子碰她是看得起她,你倒好,为了一个下人竟然敢对你大哥如此无礼,看来礼教宗法都被你忘到脑袋后面去了。”洛灵修说着看了看左右的侍卫,“你们,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规矩!”
侍卫们对视一眼,眼底都露出几分了然的光。
后面响起了闷闷的拳脚声,朝夕忽然走不动路了,他们已走出了藏剑阁前的视野开阔处,此刻隐与一边的松柏小道之间,是以洛灵修未曾发现他们,他们本可就此离开,可朝夕一旦停步就代表着她看不下去了,商玦眉头微扬看着她,抚了抚她耳边的乱发道,“怎么了?”
朝夕面色极其难看,粉拳一攥道,“当初小扇和小初就是被洛灵修……”
这语声极冷,再配上她此刻的面色,只听得商玦心尖一疼,他忙将她半揽在怀中,对后面跟着的云柘点了点头,云柘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洛玉锵的身上,等发现了不对的时候云柘已经快走到了他们身后来,洛玉锵抱着脑袋,整个身子狠命的蜷缩在一起,拳脚落在他背上腿上,那瘦小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碎掉,是云柘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这些侍卫们或许不认识云柘,洛灵修却是认识的,他大手一挥命人停下,面上随即堆起了笑意,侍卫们见此便知道云柘身份不凡,连忙都噤声退到了一边,洛玉锵仍旧缩成一团,大口大口的喘气!
“云侍卫怎么会在此?!”
云柘面无表情,连礼都未行,只看了洛玉锵一眼道,“公主身体不适今日便不入藏剑阁了,眼下打算原路返回,想让四少爷帮忙带个路。”
云柘语声冷冷的,洛灵修听得唇角一搐,他这才慌忙朝那小道上看去,果然,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