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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慢悠悠的回头朝立在不远的王府随从望去,轻笑一声,兴味盎然的问:“你们且说给本王听听,公然藐视皇族,且对皇族以下犯上之人,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王府侍奴便恭敬道:“最轻之罪,便是仗则五十,若情节严重,该当死刑。”
这话入耳,在场东临府侍奴终是有些站不住了。纵是对面前这王爷极是鄙夷无感,但这人终究是皇族,身份尊崇,即便是团烂泥巴啊,也还是不可在他面前放肆。毕竟,即便是锈迹斑斑的刀,也还是能捅人杀人的,更何况,这王爷满身臭名,且也有害人的先例,是以,不得不防,也不得不尊。
心思至此,东临府侍奴们面面相觑一番,众人脸色皆是沉重。
则是片刻,那最初言话的东临府侍奴当即道:“王爷误会了,表小姐今日本是身子不适,是以在屋内休息调养,公子也曾吩咐过,不得惊扰表小姐休息才是。但如今王爷既是来了,且要见表小姐,奴才们自然为王爷痛传,但若是表小姐仍在沉睡,不曾应话的话,也还望王爷多加体谅才是。”
侍奴这话说得极是委婉,待得嗓音一落,便缓缓转身过来,对着面前的雕花木门轻轻而唤,“表小姐可是醒了,卫王来见?”
满室沉寂,周遭本是无声无息,压抑尽显,而屋外那侍奴的话,则突然便打破了周遭的平静,隐约之中,竟也莫名的让周遭气氛紧烈开来。
果然是卫王。
凤瑶静坐在软塌,修长的指尖再度微微而动,慢条斯理的继续擦拭湿发,思绪幽远,并未言话。
仅是片刻,门外侍奴再度出声唤门。
凤瑶安然静坐,仍是未言,却是不久,本以为那侍奴仍要继续唤门,不料,突然之间,不远处那道雕花屋门,竟被人一脚踹开。
瞬时,猛烈的撞击使得屋门轰隆震开,门外侍奴也顿时惊得不轻,纷纷大唤,“王爷。”
只是唤声已是来不及,阻止也已是来不及,顷刻之际,那雕花木门便已全然被震开,随即,那满身奢然贵重的百里鸿昀径直踏步入屋,腰板挺得笔直,雄赳赳气昂昂,那满身威仪傲然的气势极是慎人,惹得在场东临府侍奴眉头紧皱,欲言又止,却终归不曾道出话来阻止。
周遭气氛,突然便诡异的安静下来,凤瑶手中擦拭头发的帕子,也顺势顿住。
百里鸿昀入屋两步,便停了脚,斜眼朝凤瑶一扫,目光在她面上流转一圈,突然便轻笑一声,调侃兴味的道:“哟,这不是正在小憩休息的东临府表小姐么,怎突然间就在软塌上坐着了?怎头发也是湿的,莫不是知晓本王来了,欣喜若狂,激动得汗流浃背,将头发丝儿也打湿了吧?”
这话无疑是在调侃甚至戏谑,且看那百里鸿昀满面的风月傲然的笑,甚至狭长的眼里迸出轻蔑之意,着实也能判断这卫王百里鸿昀啊,似是并非善茬。或许昨夜这人会差人暗中搭救她与柳襄,是因颜墨白所顾,是以,为了大局,他自然可出手搭救,只是内心深处啊,终归是对她姑苏凤瑶极是抵触鄙夷的吧。
毕竟,终归是两国之人,且还略微对立,是以,这厮要与颜墨白同盟,自然不会与颜墨白对着干,但虽是同盟,却也非绝对服从,再加之这百里鸿昀也是野心磅礴之人,是以这厮自然也是保留着他的初心与戒心,威仪傲然,从而,对她姑苏凤瑶,自也是打从心底的淡漠才是。
“卫王来见,民女自是惊喜讶异,再加之心有紧张,略出冷汗也是自然,且方才一心发紧,是以也呆滞得忘了应话,想来大人大量的卫王,定是不会怪罪吧。”凤瑶默了片刻,按捺心神的回了话。
百里鸿昀则轻笑一声,继续道:“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突然造访,惊着表小姐了呢,这倒也是本王之过呢,本是念着与表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出于礼数想叙叙旧,却不料惊扰了表小姐,是以啊,本王岂会怪罪表小姐不应,反倒是希望表小姐莫要因在下的突然造访而心有不悦才是呢。”
“岂会。”凤瑶淡然应声,说着,便话锋一转,“既是叙旧,卫王若是不弃,可在圆桌一坐。”
百里鸿昀顺势转眸朝不远处的圆桌一扫,勾唇一笑,兴味盎然的道:“在圆桌坐,也非不可,只是那圆桌离表小姐略远,倒不方便你我二人闲聊。是以,你与本王也是认识的,有些礼数便也不必多拘了,本王直接做你身边的软榻便是。”
嗓音一落,浑然不理凤瑶反应,便开始缓步行来,自然而然的坐定在了凤瑶身边。
门外的东临府侍奴皆是眉头紧皱,那起起伏伏的目光全然焦聚在百里鸿昀身上,欲言又止,且又是无任何一人真正道出话来。
凤瑶抬眸,淡然朝门外的侍奴们扫了一眼,淡道:“你们不必守着,将屋门合上,便去做你们的事吧。”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惹得东临府侍奴们越发不安,他们并未动作,纷纷僵在原地,这时,百里鸿昀眼角一挑,接着凤瑶的话便道:“你们还杵着作何,本王与你们表小姐叙旧,尔等也是想强行参与不成?”
这话不曾掩饰的卷着几许威胁,门外的东临府侍奴终是面露惶恐,急忙抬手将屋门合上,待得一切完毕,侍奴们才面色凝重的面面相觑,随即片刻,有人低声道:“快些去通知公子。”
这话一落,当即有侍奴点头应话,奈何仅是转身行了几步,便被门外几名卫王侍奴挡了去路。
东临府侍奴一怔,下意识停了脚。
其中一名卫王侍奴则道:“东临公子正忙于东临府要务,且忙得连招呼我家王爷的时间都无,你们此番过去,无疑是叨扰东临公子罢了。倘若东临公子因此而出现了什么纰漏,亦或是耽搁了什么要事,到时候怪罪下来,牵扯到我家王爷,你们担当得起?”
东临府侍奴垂眸下来,紧着嗓子道:“我也仅是去知会王爷一声罢了,毕竟,屋内仅王爷与表小姐两人,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我家王爷身为王宫贵胄,难不成还会吃了你家表小姐不成。再者,你们方才也是听见了的,是你们表小姐主动让你们关门,并非是我家王爷指使,你们表小姐都不担心,且还那般主动,你们又多事的担心什么。”
这番极是干脆挑高的话,咄咄逼人,顿时将东临府侍卫堵得说不出话来。
待得两人稍稍僵持一番后,那卫王侍卫再度道:“做奴才的,自然得有眼力劲儿,若言行愚钝,心思不精,甚至揣度不到主子心意,可就不是什么好奴才了呢。你还愣在这里作何,还不回门去守着,万一屋内的表小姐要尔等进去端茶倒水,你们也可快速反应才是。”?????
依旧是略微威胁讽刺的嗓音,似如高人一等似的,大肆将东临府侍奴教训了一回。?????
东临府侍奴眉头大皱,满面为难,待得再度犹豫片刻,终还是妥协了下来,随即转身过来,缓步而行。??????
是了,自家公子若是不忙的话,何能会让这卫王在府中毫无遮拦的游逛,是以,他若这时候去打搅自家公子,万一当真误了已经公子的要事,公子怪罪起来,他自然难辞其咎,再者,如今屋内那二人孤男寡女,极是危险,他们这些东临府侍奴更该守好屋门才是,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那定然是要即刻破门而入营救自家姑娘才是,是以,此番守定在屋门在,也是极为必要之事,且还得必须打起精神的仔细听屋内动静才是,不可然后卫王在东临府乱来。
越想,侍奴心思越发厚重,而在场其余的东临府侍奴也好不到哪儿去,心境皆极为起伏紧张,压制不得。?????
而此际的屋内,凤瑶与百里鸿昀正安然而坐,两人皆沉默着,谁都不曾立即言话。
只是,凤瑶是垂头沉默,一言不发,但身边的百里鸿昀,则是正扭着头静静扫她,姿势也一动不动,甚至持续了半晌,他目光仍在凤瑶面上,动作分毫不变。????
偌大的屋内,气氛也压抑沉寂,莫名之中,竟透着几分难以言道的诡异。???
凤瑶心生冷冽,纵是不曾转眸朝身旁之人打量,但自然也是察觉得到百里鸿昀一直粘在她脸上的目光。????
如此被他盯着,时间短,倒是无伤大雅,到这时间一长,心底自然有抵触与森然之意滑动。
第571章 身份是何
随即片刻,她眼角也稍稍一挑,微微转头,漆黑淡漠的瞳孔便径直迎上了他的眼,低沉无波的问:“王爷如此盯着民女作何?”
“民女?”这话一落,百里鸿昀瞳孔一晃,神色也微微一滞,却又是刹那间,他顿时咧嘴轻笑出来,似如听了笑话一般,“表小姐哪里是民女啊,堂堂的东临府表小姐,出身名门,岂能屈就成民女啊。本王倒是听说本王的皇兄与东临苍都唤你瑶儿,不若,表小姐在本王面前也自称瑶儿便是,本王也唤你瑶儿,这般一来啊,听着倒也是亲切些呐。”
是吗?
凤瑶心生淡漠,一道道复杂之意也在心头骤然滑过。
不得不说,百里鸿昀这话无疑是在调侃,且将‘民女’二字也咬得极重,不知是在全然讽刺这二字,还是因全然知晓她的身份,从而才这般反应。
说来,凭颜墨白那般心思缜密之人,行事也喜步步为营,是以纵是昨夜要让卫王帮她和柳襄,但也不一定会将她姑苏凤瑶的真实身份告知卫王,是以,她心底也是略微疑虑,就不知这卫王,是否真正知她身份。
“既是王爷都已这般说了,我自然尊令。”说着,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王爷可要喝茶?”
“喝茶自是尚可,自是,本王历来只喜喝美人儿倒的茶呢,就不知瑶儿你,可否为本王倒上一杯了。”
凤瑶面色并无变化,仍也是知他有意调侃,她也不曾太过耽搁,仅是按捺心神的道:“自是尚可,王爷稍等。”嗓音一落,便开始缓缓起身行至不远处的圆桌,抬手倒茶,随即便端了杯盏缓步归来,待坐定在软塌之际,手中的茶盏也顺势朝百里鸿昀一递,“王爷,请。”
百里红晕勾唇笑笑,面上略染满意之色,而后便伸手过来,接了凤瑶手中的茶盏便喝了几口,随即才将茶盏缓缓放下,那兴味风月的目光再度粘到了凤瑶面上,肆意打量,慢腾腾的道:“昨夜仓促一见,倒不曾太过注意瑶儿姑娘,此番突然近观,才知瑶儿姑娘你,也是气质出众,容貌上乘的美人儿呢。”
凤瑶淡道:“王爷过奖了,我这副皮囊,何能比得过昨夜王爷画舫上的那几位姑娘。”说着,神色微动,不待百里鸿昀回话,她便话锋一转,继续道:“说来,昨夜凶险,我也偶然落水,差点殒命,就不知昨夜那般事态,刀光剑影之中,王爷可有受伤?”
“区区几个乱贼小儿罢了,岂能威胁得了本王。再者,那些人的目的并非是本王,本王又岂会受损分毫,只是,瑶儿能这般关心本王,倒也在本王意料之外呢,怎么,莫不是见本王丰神俊朗,惹瑶儿姑娘略是心动了?”仅是片刻,他慢悠悠的回了话。
凤瑶按捺心神的道:“就如王爷所言,终归是相识一场,是以,我对王爷关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