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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性情的男儿,不喜所谓的温柔女子。”
东临苍面色微微一沉,兴味盎然的问:“瑶儿怎知我东临苍就无心系的女子?”
凤瑶眼角一挑,转眸观他。
他朝她盈盈的笑,整个人懒散自若,却又颇然几分难以言道的圆滑之色。
“我就心系瑶儿这般刚硬女子,只可惜却被颜墨白捷足先登。也就不知瑶儿是否会心系于我了,毕竟,比起颜墨白来,我虽不是一国之主,但也是世家公子,身份尊崇,手中所握金银,不比颜墨白少,更何况,最为要紧的是,我比颜墨白生得好看。”
冗长的一席话,被他以一种堂而皇之甚至理直气壮的语气道出,着实让人心生咋舌。
越是与这东临苍接触,便越是发觉这厮哪有最初所见的端庄风华,这厮明明是口舌如簧的滑头之人罢了,擅调侃,擅攻心,是以这人身上,倒也只有他的计谋稍稍可取,其余之处,分文不值。
凤瑶下意识垂眸下来,心生淡嘲,无心再多言。
东临苍也略是悻悻的扫凤瑶几眼,压了后话,懒散自若的抬手撩开了车帘子,开始装模作样的扫视车外之景。
两人蓦地沉默了下来,无人再言话,周遭气氛虽为静歇,但却独独未有尴尬紧烈之气。
车行不久,马车便终是停了下来。
随即,策马的便衣皇家暗卫在外恭道:“东临公子,瑶儿姑娘,到了。”
这话一落,东临苍便慢腾腾的应话,正要挪出马车,不料凤瑶则先他一步挪身而行。他勾唇笑笑,跟在凤瑶身后便挪至车边,眼见凤瑶被柳襄扶下了马车,他则神色微动,也跟着抬手朝柳襄探去,示意柳襄扶他。
柳襄扫他一眼,便故作不知的挪开了眼。
东临苍面露半缕异色,也不耽搁,随即便自行下得马车来,足下稍稍朝柳襄靠近半步,懒散随意的问:“柳公子屁股好些了?”
这话问得直白,虽语气自然,但这脱口的话语内容,无论怎么听都觉得略微低俗。
毕竟,翩跹若鸿的东临世家公子,风华俊雅,口中何能吐出这般低俗之话。
如此,他定是在调侃他了。
柳襄心头了然,且也是见惯了风云之人,面色分毫不变,扭头便朝东临苍望来,却恰巧迎上了东临苍那懒散带笑的面容。
二人目光稍稍相对一番,柳襄便道:“是否好些了,不如,东临公子亲自来看看如何?”
东临苍轻笑一声,“倘若本少要亲自查探,难不成柳公子此际要亲自在本少面前褪裤不成?”
柳襄微微歪头,斜眼朝东临苍勾唇而笑,整个人媚眼如丝,妖异柔媚,着实勾人不浅。东临苍目光稍稍滞了半许,柳襄则径直迎着他的眼,柔声道:“东临公子执意要看,柳襄便也只有褪裤呢。只是,东临公子今日如此主动与柳襄道话,甚至语露关切,倒也在柳襄意料之外,莫不是,东临公子本有龙阳之癖,瞧上了柳襄?”
柔情意蜜的话,再加之风情不浅的嗓音,无疑是勾人摄魄。
东临苍啧啧两声,心口顿时沸腾‘尤物’二字,则是不及回话,一旁便突然有好奇纯透的嗓音响起,“难怪你小子连国都的所有女人都瞧不上,竟是当真有龙阳之癖不成?”
东临苍额露黑线,叹息一声,目光循声一落,轻笑道:“公子倒是折煞在下了。倘若在下当真有龙阳之癖,在下第一个瞧上的,也该是公子你。”
出门在外,他极是精明自然的换了称呼。
百里堇年几大步便站定在了凤瑶身边,隔着凤瑶扭头朝东临苍道:“此话许也不假,本公子一直觉得,你常日看本公子的眼神便略是不对,不是讳莫如深,便是想将本公子吸进去似的。”说着,便转头朝凤瑶望来,极是认真的道:“瑶儿姑娘,一般有龙阳之好之人,对女子是不感兴趣的,是以瑶儿姑娘还是莫要再倾慕他了,那小子与你不合适的。”
眼见话题径直绕到了自己身上,凤瑶心神微动,倒也不打算多加插话。
东临苍则在旁轻笑道:“这话倒是越说越离谱了,我东临苍好端端的世家儿郎,日后自然也是要娶妻生子,公子可莫要再开我玩笑了。”说着,不待百里堇年回话,话锋便微微一转,“此际黄昏,天色并未暗下,我们倒也是来得有些早了。不若,便先去河岸之地,稍稍逛逛。”
这话一落,百里堇年便应了一声,随即便顺手扣住了凤瑶的袖袍,牵着她便朝前方行去,嘴里道:“行过这条小道,前方便是河岸的长街。此际天色虽未全数暗下,但那长街之上,也该是有小商小贩摆了摊子了,我们且先去逛逛,顺便再买只花灯。”
第541章 嬉笑而来
他言道得极为自然,却是尾音还未全然落下,东临苍便几步上前,恰到好处的将百里堇年那只牵在凤瑶袖袍上的手挣开了,待得百里堇年下意识转眸朝他望来,他则慢条斯理的笑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倒也有伤风化呢。公子后院美人无数,许是不必避嫌什么,但我家瑶儿可是云英未嫁,声名为重,是以公子还是莫要牵着瑶儿了,她能自己走路呢。”
百里堇年也未恼,目光仅在东临苍面上流转一圈,便极是认真纯然的道:“本公子仅是担忧瑶儿姑娘走丢罢了。前方那条长街,你也是知晓,那里人流嘈杂,摩肩接踵,走失走散也是正常。”
东临苍轻笑一声,“公子这话虽为有理,但瑶儿并非三岁孩童,且分辨方向的能力比在下好上数倍。是以,我们几人当中,该数在下最为路痴,倘若公子当真要担忧有人走丢,倒也该最为担忧在下才是。若不然,公子牵着在下一道往前,可好?”
说完,便满面温笑,袖袍中的手微微一抬,当真要朝百里堇年递去。
百里堇年眉头微微一蹙,片刻便已恢复正常,则是片刻,他挪开目光,不再朝东临苍望来一眼,仅道:“你小子近两日倒是频繁对本公子拆台。莫不是在外游历久了,连带性子都野了,是以对本公子也非往日那般谐和友善了?”
这话听着虽像是在随口一说,但因百里堇年的身份太过特殊,是以这般随口之言从他口中道出,便也骤然变了味道,也顺势便得不那么随意无锋,更像是话中有话的责备与威仪。
东临苍眼角微挑,思绪翻转,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凤瑶抬头朝他二人扫了一眼,沉默片刻,便低沉无波的缓道:“表哥也不过是随意言道罢了,公子莫要见怪。此番终是外出游玩,气氛太过紧烈倒也失了游玩之兴,是以,偶尔调侃几句,玩笑几番,想来公子大度,自也是不会生气才是。”
嗓音一落,目光便径直落在了百里堇年面上。
他则笑得清浅得当,依旧是纯透如孩,人物无害,无论怎么观察,都让人无法从他身上观测出半丝半缕的虎狼之气。
若非讳莫如深,隐藏至甚,这大英皇帝岂能这般的纯透清浅,仿佛是老好人一般。是以,越是隐藏得完美之人,便越擅长伪装,而越擅长伪装之人,便也……越不可让人小觑。
思绪稍稍翻腾了几许,瞬时,心底对百里堇年也越是戒备谨慎。
他面上却并无异色浮荡,也未耽搁,待得凤瑶嗓音一落,他便开始和善的接话道:“瑶儿姑娘说得是。我方才也不过是在与东临苍玩笑罢了。说来,我与他相识多年,他是何性子我自是清楚,如此,又何能真正怪他。”
凤瑶按捺心神的朝他点头,但却并未将他这话真正听入耳里,仅是下意识回眸过来,不再言话。
东临苍轻笑两声,也未多言,仅是顺着百里堇年的话言道两句,随即,几人足下便稍稍加快,朝前方那长街之处行去。
天色逐渐暗沉下来,那不远处的长街已是处处燃上了灯火,光影摇曳通透。
此番还未真正靠近长街,便已听了沸腾嘈杂之声,延绵不止,而待真正踏上长街,才觉街上之人的确极多极多,所有之人,皆摩肩接踵而行,整个人也被人潮推着抑制不住的前行。
瞬时,东临苍则伸了手过来,这回,却是主动牵住了凤瑶的袖袍。
百里堇年极是眼尖,当即发觉,正要朝东临苍道话,却是后话还未道出,便闻东临苍道:“表妹心系于在下,此番是表妹主动让在下牵他的。”
平缓自若的一句话,底气十足,却是陡然将百里堇年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眼角抽了两抽,落在东临苍面上的目光也沉了两许,奈何东临苍竟薄唇一启,再度朝他道:“公子莫要如此看着在下,在下心头倒是没拧L热艄有挠胁黄剑蝗簦谙乱睬D悖绱耍阌胙闶枪搅恕!�
这话仍是在调侃。
百里堇年眉头皱得更甚,待朝东临苍继续盯了几眼,便回眸朝凤瑶望来,纯然认真的道:“别看东临苍那小子虽未娶亲,但却深得国都之女倾慕,其讨好人的话也可随手拈来,瑶儿姑娘可莫要太顺着他了。”
这番话入耳,凤瑶仅道:“多谢公子提醒。”
短短一句,模棱两可,便已沉默下来,不再多言。
百里堇年怔了一下,目光依旧在凤瑶面上扫视,似是略微不知凤瑶心意,反倒是东临苍在旁兴味盎然的朝他笑,他面子略是挂不住,这才挪开目光望向一旁,尴尬而避。
一路前行,街道人流如云,是以凤瑶一行人着实走不快。
待得前行不久,这长街便分出了两个岔道来,东临苍极是熟练的牵着她朝右侧岔道行去,一时,才觉人流稍稍被分散,拥挤之势也略微缓解。
凤瑶下意识拂袖,她那宽大的袖袍,极是自然的脱离了东临苍指尖。
东临苍猝不及防一愕,目光朝凤瑶扫了一眼,也未言话。
这条岔道略是宽敞,两侧依旧有小摊小贩在卖着河灯与小吃,空气中,一道道香酥或油腻之味浮荡,倒也极香。
东临苍极是慷慨,行了不远,便开始大买特买,无论是道旁的小食,还是绸缎玉器,皆酣畅淋漓的大买一通,却是片刻之久,身后那几名跟随而来的东临府侍奴怀里,早已是堆满了物什。
“表哥所买之物,东临家皆应有尽有,如此,表哥何来再费银子的买这么多东西?”眼见那几名侍奴连行走都略微吃力,凤瑶眼角微挑,出了声。
东临苍轻笑道:“这些并非是我所用,而是,等会儿要送人的。”
“送谁?”凤瑶淡问,语气沉寂平静,无波无澜。
这话一出,不待东临苍回话,身边的百里堇年倒是出声解释,“每回彩灯节,东临苍皆会在画舫上给倾慕他的女子送礼物。若是不然,他这国都第一温雅公子之名,何能说得便得。”说着,修长的指尖微微一动,突然朝凤瑶递来一物,话锋一转,继续道:“东临苍的东西是送给其余女子,但我这礼物,是专程送给瑶儿的。相识一场,一见如故,此番也是我第一次当着女子的面亲手送礼,瑶儿姑娘可莫要推辞。”
凤瑶下意识垂头一望,则见他指尖之上,竟托着一只梅花簪。那簪子通体碧绿,色泽极好,簪头有淡粉梅花,栩栩如生,而最为匠心独运的,则是那梅花的下方,竟还有一对翅膀,翅膀纹路清晰,极为精致,也仍是以玉而雕,模样生动奇异,惹人惊艳。
整只簪子,仅是稍稍一观,便知并非凡品,是以,这大英皇帝的这簪子,也是方才趁机在这街道上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