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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房乔不好拒绝,只能低头站在一旁。
长庆公主刚刚和离了,当初李渊给他选的夫君,她始终不甚喜爱,加上人家已经有好多的通房妾侍了,对这个高傲的公主也实在是无法忍受,可以说两人是在友好的情况之下和离的。
而长庆公主本来有自己的公主府了,但是为了自己将来的生活可以好过一些,还是要时常的讨好现任皇帝,自己的皇兄,毕竟不是一母所生,所以长庆只能时常进宫,不是探望皇帝就是跟皇后长孙氏说说话,给自己拉拉关系。别说,因为她的努力还真让冷心的李世民略为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对长庆不但和颜悦色,更是有求必应。
今日见到自己爱慕已久的人,长庆公主只想多跟房乔说说话,她爱慕他的才学,能力,更加钦慕他的人品,甚至对妻子的忠贞,宠爱都让长庆心生向往。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就这么直直的望着自己的心上人,一直到莲花拎着食盒回来,听见脚步声,长庆公主才如梦方醒,赶紧收回自己的无理。
接过莲花手中的食盒,亲自为房乔摆上新鲜的饭菜,白嫩的手递上一双筷子,“房大人,吃饭吧!”
房乔愣愣的看着公主为自己做的一切,木然的接过筷子,不知所措,这长庆公主想干什么?
“房大人?吃饭吧!大人不用多想,长庆不过是钦慕大人的人品,才希望能陪伴大人身边的。”说完,长庆公主的脸通红一片,娇羞的低下头。
房乔蹙起眉头,直接回绝道,“公主金枝玉叶,臣出身低微,且早已娶妻,不堪匹配。”弯腰行礼。
长庆公主的脸顿时煞白,“你,你为何如此伤人,我愿意关心你,陪在你的身边不好吗?难道还比不得你那整日回娘家度假的妻子吗?”
房乔被说得心里发堵,可是头脑还是清醒的,公主这种生物坚决的不能沾上,所以毫不犹豫地继而跪倒在地,“公主折杀臣了,臣终日在宫中伴驾,处理朝政,臣妻自己在家略为寂寞,回卢家也是无奈。”
长庆公主被房乔的痴心感动,“这样你也不怨她?你当真就这样喜爱她?哪怕本宫愿与她共事一夫?”
房乔跪在地上,把头磕在地上,“公主乃是皇家之女,怎可与她人共夫?臣家里简陋,不敢请公主移驾。”
长庆公主几次三番被拒绝,心里难过,眼泪一时没有忍住,滚落裙袍,“你,好狠的心。本宫这样求你,你还拒绝。可是本宫却不忍皇兄惩罚你,你放心,本宫不会跟皇兄告状的。”深情告白被拒绝,就算公主也是人,是在没忍住哭泣着跑了出去。
房乔跪了半晌,抬头看了一圈,没人了?长叹一口气,起身坐在刚才的位置之上,看着仍旧新鲜的饭菜,自己经常回娘家的妻子,可曾想着她的夫君日日吃的都是冷食呢?可曾念着她的夫君疲累不堪,无人关怀,甚至无衫可换?
只是房乔忘了,以前他跟在李世民的身边的时候,吃得也是冷食,而是在有了卢萦之后才能顿顿吃上热饭菜,新鲜的水果点心。也是在有了卢萦以后,他才日日有人关心吃穿用行,样样周到。
时间磨掉了两人当初的一见钟情,磨平了自己心上那一份独一无二的关心。
房乔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今日常青公主这一出是怎么回事?最后也没有想明白,于是放弃了,还是离她远点吧!
太极宫立政殿,李世民坐起身,小憩片刻让他的精神迅速的恢复了,身旁的皇后长孙氏伺候他起身。
“刚才长庆来了,本来想来跟我说说话,不过见陛下在休息,不敢打扰,就告辞离去了!不过啊,我看她好像哭过,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委屈。”长孙氏状似无意般的说起长庆的事情。
李世民穿戴好,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后,这是意有所指呢,要说长孙氏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点都不信。
笑了笑,“长庆出了什么事情?”
长孙皇后略显犹豫,不过还是说了,“说是到了甘露殿跟玄龄说了一会儿话,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哭着跑出去了!”
李世民点点头,“我一会儿去问问玄龄,看他们说了什么!”
长孙皇后担忧的看了一眼皇帝,似还有话说,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说出口。
李世民毫不在意地离开了后宫,回到办公的主殿。
里面房乔还是专心的批阅各种奏折,分类放好,毫不懈怠。房乔见状有些不忍,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补偿这个心腹之人。
“玄龄,你怎么不休息片刻?”似乎关怀房乔的健康。
房乔摇头,“如此多的奏折,还是赶紧批阅完,明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李世民点头,是啊,做皇帝不容易啊!以前自己是秦王,只需要带兵打仗,或者总理一部分朝政,管理一洲一府就可以了,如今做到父皇的位子上,才知道治理一个国家是如何的难。
要顾及边疆隐患,要考虑民情民生,要平衡朝堂政治,要开疆拓土,要…很多的很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如果没有玄龄在旁协助,自己也是要累得昏头胀脑都不一定能处理完吧?
心里多了份感激,“刚才听说长庆来了?后来怎么哭着跑了?”打趣房乔一向是他的乐趣。
房乔心中一凛,赶紧跪下,“陛下,长庆公主年幼,难免想法简单,臣无意得罪公主殿下的!”
李世民挑眉,“噢,说说,什么事情?”
房乔蹙眉,反正宫里这么多双眼睛,大家都看见听见的事情,也没有必要隐瞒,把经过说了一遍。
李世民大笑,“哈哈哈哈哈,玄龄啊,你怎么这么招人爱啊?连长庆都爱慕于你!”
房乔脸上尴尬。
李世民又道,“你想如何啊?若是长庆来求朕,朕可以赐你平妻,定然不会让你在卢氏面前为难!”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建议。
房乔磕头,“陛下说笑了,臣出身卑微,能娶到三娘已是福分,今生不想再娶他人。公主尊贵,应招一驸马,只为公主。”
李世民脸沉了下来,“你这个死心眼,怎么就不能放下那卢氏,你在这里辛勤办公,日夜忙碌,只为那卢氏挣得一品诰命,而如今卢氏却在卢家庄上逍遥自在,她可曾问起他的夫君是否饱食,是否疲乏?”
房乔仍旧跪着,头也不抬,“为她所做,臣甘之若饴。”
李世民有些恼怒,“哼,希望如此吧!”他生气房乔的不接受掌控,如今的李世民已经不是当日可以随便拒绝的人了。
132.绸缪
跟长安城刚好相反,卢家庄上,一片荫凉,卢萦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的桃树下乘凉,梅娘回来了,带回了卢一在外面搜集的消息。
“主子,木园那边我们都查过了,她跟她的家人没有任何异动,也没有出去跟任何人联系过。不过木炎有些奇怪,她最近总是想找机会出庄子买些东西,奴让木紫跟着她,她跟庄子外的几户人家接触过,那几户人家来的稀奇,之前不见有人住在那里的。
木紫打听了一下,说是刚搬过来庄子附近的农人,可是木紫说那些人手上的茧子都是握刀剑的地方,不似农耕之人。
卢一派人盯着这几个人了,他们前些日子进城了,还去了一些店铺采买。
木炎的家人都算老实,在庄子上的除了她母亲没有人跟木炎联系过,木炎曾经拿了些银钱还有首饰给她的母亲,说是她的弟弟要娶亲了,需要置办聘礼,剩下在城里那边的人都每日安安分分的。”
卢萦点头,“让木紫继续注意木炎的举动,不要阻拦,让她把消息传出去。至于她的母亲,也要找个人盯着,看看她的目的。”
梅娘应下,“主子,房家那边的庄子已经派人盯了一段时间了,大小邹氏都不出庄子的,房管家偶尔去趟城里,不过凑巧的是,他也是去了刚才奴说的庄子外的农人去过的店铺,这样看来,那里是集合消息的地方了。”
卢萦思索了一下。“也就是说,可能是大小邹氏让房管家去报告消息的,或者是房管家自己去给他的主子送消息的?让卢一的人撤回来,给药铺那边接手,要明面上的人接触,才好更深入的调查。”
梅娘点头,继续道,“卢二他们陆续送回了一些消息,关于主子提的那些人,皇帝除了给这些人的权柄更多了些。倚重越来越重以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了,噢,长庆公主和离了,因为不满夫家是武将。皇帝没有插手。
至于四大家族里面。郑家还是沉寂的。王家的女儿入宫了,听说是皇后招进去做伴的。
崔家有些奇怪,博陵崔氏进京了。家主崔弘被皇帝册封了士大夫的官职,清河崔氏没有任何反应。”
卢萦收拾起闲散的表情,严肃起来,“终于来了!”
看着院子里面纷纷散落的桃花,“王家的女儿进宫多久了?可曾离开过?博陵崔氏的家眷已经安顿好了?”
梅娘点头,“咱们来庄子上的时候进宫的,没有出过宫。博陵崔家的女眷都安顿好了,他们的动作很迅速,似乎早就打算好了一般!”
卢萦的眼睛渐渐没有了焦距,看来李世民针对四大家族的策略展开了,郑家因为前太子李建成而动了筋骨,不需要李世民动手了,王家的女儿这是要进宫侍驾了,也就是说李世民拉拢了王家,那博陵崔家入长安要跟清河崔家打擂台了,而我卢家呢?
李世民要动谁呢?兵权,他要削弱祖父跟大伯父的兵权,是了,他分了那么多的权柄给其他武官就是要削权了。那对于我呢?难道当初小邹氏的事情不是偶然?他们早就算计到了今日?逼迫我背上不肯为夫纳妾的嫉妒彪悍的名声?还是说要逼迫我跟房乔和离,甚至也许是房乔需要我背上骂名而与我和离?
我一个卢家的女儿能损的卢家什么呢?也就是名声了!他们要的应该不只是这些,祖父祖母向来疼爱我,不过就是我卢家被人指指点点地,能有什么的?
“师傅,你说要是我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嫉妒彪悍,而不肯夫君纳妾,或者我因此跟夫君和离了,祖父祖母会如何?”卢萦飘渺的声音问道。
梅娘吓了一跳,这怎么就想起问这个了?看主子的表情,似乎在分析着什么,就仔细考虑了一下,略显犹豫地答,“名声什么的老主子跟老夫人不会在乎的,顶多就是娘子大归了卢家而已!不过,奴觉得老主子跟老夫人定然不会让娘子这般委屈的背上骂名的,那房家定然会受到惩罚,再说当初卢家可是为了秦王能坐上如今的位子才委屈了娘子代嫁的,他房家倘若敢委屈娘子而和离,那就是过河拆桥,更何况当初的证婚人可是当今陛下呢!奴相信老主子跟老夫人定然能为娘子讨回公道的!”
卢萦突然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远方,脸上一片肃然。是了,过墙抽梯,官逼民反!好个李世民,竟然这样连环着算计卢家呢!倘若自己大归,以祖父祖母对自己的疼爱,定然气不过,房家当然得不到好,可是皇帝呢?他在等着祖父去找他评理,一个卢家的嫡女嫉妒彪悍,卢家不但是教养无方,而且还有不敬圣上,咆哮朝堂,该如何处置?当然是剥夺兵权,回家反思?呵呵呵呵,好一招连环计,好一招请君入瓮啊!
看来要好好跟祖父谈谈卢家的将来了,这天开始阴了,没有多久就要下雨了,卢家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