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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难道是和嫁妆有关?霍臣远想起屋子里的那两只箱子,他竟从未注意过……
“云开,把信封好,给少夫人送过去。”
“是。”
“算了,待会儿我亲自过去。”
霍臣远眯了眯眼,他想,他是有必要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妻子了……
…………
午后,暮远居。
苏袭趴在桌边,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却并没有发出声。
霍臣处坐在她的对面,认真的看着苏袭的嘴巴,观察着她的嘴型,然后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来。
“今天天气很好。”
苏袭拿过来看了看,惊喜的说道:“对了对了!臣处真聪明!乖,我先教你怎么看别人说话,再教你怎么自己说话好不好?”
苏袭激动的说完,却见霍臣处一脸疑惑的盯着她看,方才反应过来,又连忙把刚刚的话在纸上写了下来。
霍臣处看罢,一脸笑意,乖乖的点了点头。
忽然,沉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少爷好!少夫人,大少爷来了!”
霍臣远?!他怎么来了!完了,臣处还在这里呢!怎么办怎么办,藏在哪里?
然而,没等苏袭想到该怎么办,霍臣远就已经推门走进来了,看到桌边站着一大一小,脸上尽是慌乱和尴尬。
霍臣远皱了皱眉,这俩人怎么都是这表情?
“怎么?看到我很惊奇?”
苏袭与霍臣处二人一同不自然的摇了摇头……
“子枫,先带三少爷回去吧,我有话和少夫人说。”霍臣远撇了站在那旁的子枫一眼,便缓缓的坐了下来。
子枫领了命,便带霍臣处离开了暮远居,临出门前,霍臣处还扭过头来看了苏袭和霍臣远一眼,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其实,他不仅仅是喜欢和苏袭待在一起,他同样也喜欢和期盼着,能够和自己大哥霍臣远待在一起……
待屋子里只剩下苏袭和霍臣远二人的时候,苏袭有些心虚了起来,自从出了霍臣处这一档子事之后,她还没有单独面对过霍臣远,想起那日与他的冲撞,苏袭着实觉得,自己有些不占理。
霍臣远只是兀自的给自己倒茶喝,也不说话也不看苏袭,最后,苏袭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得悻悻的先开了口。
“咳……你那个……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
“嗯。”霍臣远淡淡的应了一声,撇了苏袭一眼,继续说道:“这几日反省的怎么样了?知道错了吗?”
“我没……咳!我……知道了……”苏袭翻了个白眼,还是弱弱的认了错,当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她的禁给解了才是。
“嗯,很好。”霍臣远点了点头,似是很满意的样子,然后从身后拿出了早上的那封信,放在了苏袭的面前,漫声说道:“这是今早从苏州送来的书信,是苏老爷给你的。”
苏袭惊了一下,苏州来的信?这么快他们就等不及了?还真是着急!
“苏老爷的信?!”一时情急,苏袭脱口问道,却见霍臣远用一副怪异的表情看着她。
顿时一愣,苏袭连忙改口道:“啊不,那个……我爹来的信?你没有偷看吧?”说着,苏袭一把拿过,看了看封口处,完好无损。
“呵,你觉得我像偷看的人吗?我若是已经看了,又何必再拿给你?”霍臣远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
苏袭撇了撇嘴,把信放在一边,并不打算当着霍臣远的面来拆开看。
霍臣远见此,只轻笑了一声,随后,眼光落在了窗边那两只大箱子上面,那便是苏袭的嫁妆,一只已经打开,里面仅是苏袭的一些平日用物,而另一只,似乎一直都被锁着,或许苏老爷信中提到的嫁妆,和那只箱子是有关的。
霍臣远相信,信上的那句话,不会是没由来的,背后,一定有另一层他不知道的意思。
“丫头,你不觉得你装嫁妆的那两只箱子很是占地方吗?不如让沉香收拾了,给你放到后院的阁楼上。”霍臣远说着,便起身朝窗边那两只箱子走去。
苏袭一惊,连忙跟着站起身,拦在了霍臣远的面前。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确实,都是一些用不着的东西,放着的确是占地方,哎,那儿积了好多灰,太脏了,你就别过去了,稍后我会让沉香收拾的!”苏袭慌张的拦在霍臣远的面前,不安的看着他,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霍臣远看着苏袭的表现,似乎很是满意一般,淡淡的说道:“好,那我就不过去了。”
是的,他的确是满意,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了……苏袭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只箱子,必然有问题!
苏袭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着霍臣远坐回去,“来来来,你继续喝茶吧,我给你倒!”说着,已经将霍臣远扯回了凳子上。
就在苏袭弯腰倒茶的那一瞬间,霍臣远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腰间别着的那块儿玉佩上,清晰的刻着四个字,蒹葭苍苍……
“你腰间的玉佩哪儿来的?”霍臣远脸色有些微变,沉声问道。
“嗯?这个啊?这是我翻嫁妆的时候看到的,我看着挺好看嘛,所以就戴上了啊!怎么了?有问题吗?”苏袭一脸茫然,只不过是个玉佩而已,还须得问一下哪儿来的吗?又不是跟他偷的!
霍臣远听罢,脸色更加沉了,有问题吗?自然有问题!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很明显玉佩是一对儿的,且又是这样的诗句,说没问题会有人信吗?!难不成会有人只在玉佩上刻半句诗?
“不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继续待在这里反省吧。”说完,霍臣远闷闷的起身,扭头就走。
苏袭满脸的不解,搞什么啊?说生气就生气!脾气怎么这么不好呢!况且又没人惹他!还反省……反省个什么啊!她不是都认错了嘛真是的!不喝拉倒!自己喝!
苏袭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沉香……咳,呛……咳咳咳,呛死我了……”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心生一计。
几日后,霍夫人出关了,霍臣处和子枫也没再过来暮远居,距离苏袭解禁的日子,尚有几日,不过为了向霍夫人请安,霍臣远特提前解了她的禁。
一早,沉香便来叫醒了苏袭,一番细心的收拾,才出门去宁心堂向霍夫人请安。不过今日值得一提的,是霍臣远与苏袭一同前去,不像以往不用请安时,霍臣远早早的出门,而苏袭则是睡到日上三竿。
一路上,苏袭感觉到,霍臣远总是有意无意的撇向她腰间的那块儿玉佩,神情不冷不热,却也一句话都不与她说。
不过他不说,苏袭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而且,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嘛……
跟随着霍臣远,刚刚踏进宁心堂,苏袭后背就是一凉,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果然,她和霍臣远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霍夫人冷冷的声音响起,很明显是在生着气。
“远儿,婉婉,你们两个,今日的请安就免了,不过三少爷的事情,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交代,他不许出山庄这是规定!难道我闭关之后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吗!”
苏袭身子一抖,连忙跪了下去,看了霍臣远一眼,见他没什么动作,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婆婆……这件事情,是婉婉的不对……是我……”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想听你说,你为什么要把三少爷带出去?你才进来这霍家山庄几天?不懂规矩我可以不怪你,但为人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难道都不知道吗?”霍夫人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显然是异常生气。
可是苏袭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不让霍臣处出去都能成为霍家山庄的规定?他一个双耳失聪的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出身吗?可是不管怎样,他都是三少爷啊,都是霍家的子女啊,为什么要这般对他呢?还是说他的身上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想着这些,苏袭平静了下来,看着霍夫人,语气从容的反问道:“可是婉婉也有事情要请教婆婆,您问我为何带臣处出去,那在这之前,婉婉能问您为何不让臣处出去吗?即便他身体不同常人,可这并不代表您能够圈禁他,他才仅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更何况……”
“够了!”
“啪——”
桌上的茶杯,被霍夫人打翻在地,碎成了几片,在场的丫鬟们皆被吓了一跳,纷纷跪在了地上,除了霍臣远,就连苏袭,也是被霍夫人的反应给吓住了。
不至于吧……火气这么大……她也没说什么啊……
苏袭有点儿害怕的看向霍臣远,只见霍臣远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然后上前一步,语气温和的说道:“娘,身子要紧,切勿气坏了身子。初晴,还不快扶夫人去内堂休息。”
“是,大少爷。”初晴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霍夫人面前,搀扶着她,往内堂走去。
霍夫人离开后,苏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抚了抚胸口。
霍臣远看她的表现,嘲弄道:“怎么?原来你还知道害怕?”
“废话!当然了!我都怕没机会活着走出这里了……不过,霍臣远啊,臣处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让婆婆这么生气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苏袭试探着问道。
霍臣远轻轻的嗯了一声,正当苏袭准备追问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近日暂且不要再来向娘请安了,你来她也不会见你,我要忙朝廷兵器的事情,就先走了,午饭你自己吃吧。”
说完,霍臣远转身快步的离开了宁心堂,朝廷兵器的事情确实很要紧,马上,就要到交兵器的日子了,且他,其实也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对于霍臣处的事情,霍夫人的反应还是那么激烈……
或许那件事情,已经成了她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
…………
回到暮远居的时候,苏袭和沉香,正巧碰上了惊鸿苑的兰儿,她是过来给苏袭送衣服的。
“少夫人好,这是大少爷吩咐我们给您做的衣服,不巧前几日刚好赶上公主要做舞衣,所以少夫人的衣服,就耽搁到了今日才做好,还请少夫人不要怪罪。”
“嗯,不碍事,沉香,拿过来吧!”苏袭对兰儿笑了笑,心下想到,原来连皇宫里的公主做衣服,都要找霍家山庄的人做,怪不得霍家的地位,在这京城里会这么高。
沉香从兰儿手中接过衣服,跟着苏袭往屋子里走去,可是眼看就要迈进屋门的苏袭,却忽然挺住了脚步,一脸惊喜的转过头看着沉香。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沉香!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你等等你等等,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
“哎还有这衣服呢!”
“来来来,给我给我,我拿进去就好!你在门口等我!等我啊!”
苏袭风风火火的一把将衣服拿过来,砰的一下关住了房门,随后将衣服随手仍在床上,便立即拿了装蜀锦箱子的钥匙,直奔窗边的箱子而去。
“咔——”的一声,利落的打开了锁。
苏袭来回的翻着那些蜀锦,最终选了一匹深蓝色的绣纹蜀锦,拿出来锁好箱子,便又急忙开门走了出去,扯起沉香就向外走去。
“少夫人!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