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为祸-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抬手一抚,竟已沁了满额的汗!

    戚王睇视她的目光忽地一颤,雁逸蹙眉,上前便执起她的手腕。他的两指搭在她的脉上,片刻,神色骤惊:“主上……”

    “怎么了?”戚王的眉心也微微皱起,目光自雁逸面上轻扫而过,再度看向阿追,“太史令快些回去,本王差医官同往。”

    阿追发虚地点点头,抬眸见雁逸面色发白,不禁心弦紧绷。她怔了怔:“上将军懂医?”

    “不……”雁逸的声音略显惶然,俄而定了神,吁气摇头,“我只懂些皮毛。太史令听医官的便是。”

    阿追依言回那别院,一路上,云琅都在催促车夫快些。然则行得快便颠簸得更多,盘旋的痛意在颠簸间偶会加重一瞬,像有小锥旋转着往里刺,最厉害的一次把她的眼泪都激了出来。

    医官是与她前后脚到的。她进屋躺下,那医官即上前为她搭脉。阿追想着雁逸的神色,看他久不开口,忍不住追问:“很严重?”

    “嗯……也不算。”那医官这样说着,却皱着眉,与阿追一对视,解释道,“是先前头脑受伤时落了病根,倒不至有甚太多影响,只是时不时会疼上一疼,药须一直用着。”

    阿追骤松口气:“就这样?”

    “是,太过担忧倒也不必,多加注意便是。”医官这般宽慰一番,接着便告辞离去。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有王宫中的人来替那医官送了药,交待阿追每半月用上一颗。

    指节大的药丸呈棕黑色,看着吓人。阿追犹豫了半天才有勇气把它放进嘴里,一尝,竟是甜的。

    “还好,不难吃。”她绽露笑颜,看看云琅正要收起来的盒子,“就两个?”

    云琅应道:“嗯,就两个,大概是不好配吧。但医官必会再做的,到时我去取。”

    阿追点点头,就此歇下。过了十五日,余下的一枚药丸也用完后,倒是医官又适时送了新的来,省了云琅的事。

    在她吃到第三颗药丸的时候,阙辙的事彻底收了尾。褚国这位最具名气的将领,带着手下的五万骑兵归降戚国。此举一出,戚、禇两国间的弥关顷刻间没了褚军驻守。

    未及褚公做出反应,戚王又增派两万兵马压境,放言若褚公不放阙辙家人来戚,戚国立即进兵强抢!

    论兵力国力,褚国本就弱戚国一截,与班国结盟后才敢跟戚国叫板。眼下又一方增兵五万、一方失兵五万,实力顿时悬殊,班王也未必敢趟这浑水倾囊相助。是以三日之后,褚公到底差人送了阙辙的家人入戚,同时还遣了使节讲和。

    阿追所听说的,是戚王提出要褚国赔白银五万两,日后须向戚国纳贡。

    她细细一想,便心悸道:“戚王殿下真不留情面。”

    云琅点头,想想却说:“可也没办法。眼看是乱世,虽是尚有天子摆着,可真正的烽烟四起也就是早晚的事,又哪有那么多情面可留?”

    确是这道理。

    阿追想想也明白。这样的机会换了谁都需抓住,能“落井下石”地让褚国喘不过气,便不能让它有时间恢复元气。

    这般考虑之下,从银钱上让它雪上加霜自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钱不能凭空冒出来,赔给了戚国,褚国便要从其他地方缩减开支,招兵买马、锻造兵器、筹备粮草必会更难,戚国就暂不必为这野心勃勃的邻居担忧了。

    只不过,又是赔钱又是纳贡的,褚公要筹到这笔钱,大抵免不了苛捐杂税了。“苛捐杂税”一词之后往往就是“民不聊生”。

    阿追眉心一跳,摇摇头不往更深一层想,只问云琅:“要求已提,殿下召人议事是要议什么。”

    “这就不知了。”云琅欠身回说,“来传话的也不清楚。大概是褚国使节想讨价还价,主上想召谋士们议一议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可做吧。”

    不如说是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可施压。阿追心底明了,详细思索了一下午可行的办法。她可算略懂了一些这些政事的轻重,想了个大概之后,学着别的谋士将各种想法言简意赅地在缣帛上写了下来,免得明日议事时有用得上的,自己却忘了具体。

    她认认真真地筹备了半日,翌日踏出别院大门往王宫走时,刚走到一半却被王宫里来的宦侍挡了下来。

    四个宦侍齐齐拱手:“太史令留步!”

    阿追驻足:“怎么?”

    “不劳太史令同去议事了。”离她最近的宦侍低眉顺眼地告诉她,“弦国也突然差了人来,正在玄明殿与主上议事。褚国讲和的事,主上说改日再议。”

    原是这样。

    阿追刚要点头答应,怒语蓦从几个宦侍身后传来:“戚王殿下果真有所隐瞒!”

    她一愣望去,几个宦侍也循声回头。几尺外,一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举步行来,轻挑的眉宇间显有怒色,他睇一睇阿追,再看向几个宦侍时冷笑涔涔:“戚王殿下明说仍召谋臣议事、暗里又将这位太史令挡回去,可是心虚不成?”

    阿追听得云里雾里,想问那几个宦侍,却见他们都目光闪避,当真是心虚的样子。

    她怔怔,眼前男子双手交叠,端正向她一揖:“在下宋鹤,奉弦公手令前来寻人。劳女郎移步戚王宫对质一二。”

 16|传召

    宋鹤一番话说得阿追疑云满心,想了想,不理会那几个宦侍的神色,提步去王宫,边走边问:“郎君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

    宋鹤微怔,答说:“尚不知,所以才请女郎走这一趟。”

    阿追听得不解,停下脚侧首打量着他:“宋郎来替弦公寻人,自己却没见过那人么?”

    宋鹤坦荡笑答:“是,我没见过。只是替君上来寻上一二,如找到许会是的,君上会亲自来见。”

    劳动弦国国君亲自来接?!

    阿追心里暗惊,看宋鹤的神色又不似唬她,便又追问:“敢问弦公所寻何人?”

    宋鹤笑容未变,却不再答话了,摇摇头伸手一引请她先行,颔首道:“关系重大,在确认女郎便是那人之前,恕在下不能多言。”

    阿追便不好再问什么,点点头继续前行,心里的琢磨却越来越多。这宋鹤衣着不凡,又奉弦公的命来办这样“关系重大”的事,可见在弦国的地位是不低的。

    那弦公要找的人,必定要紧得很。

    弦公的至亲?

    她便这样揣着疑惑行至戚王宫。玄明殿内,戚王尚在同另一弦国使节闲谈,抬眼见阿追与宋鹤同入,一抹凛色转瞬而逝。

    “太史令。”嬴焕向阿追一点头,看向宋鹤,声色若常,“宋郎突然离席,是去拜访太史令了?”

    “巧遇。”宋鹤语气生硬,薄唇一抿,目光直视戚王,“我们接到密信说殿下任命的这位太史令是一身份未明的女子,这位女郎适才自己也说记不得从前的事了,显然疑点甚多。然则君上亲笔致信殿下、后又差使节来寻时,殿下为何从不曾提及此人?”

    宋鹤口气咄咄地逼问,阿追惊讶,猛看向戚王:“弦国从前就来寻过人?!”她半点都没有听说过。

    她问罢等着答案,戚王却并未看她,他睇着宋鹤:“你别忘了,眼下是什么世道。”

    宋鹤正一愣,戚王又续说:“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不止我不知,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乱世之中何能大意行事?再者……”

    他微眯的双眸中沁出几许清冽:“还轮不着你来质问本王。退下吧,你大可先禀弦公有此人在,但不可呈回画像。”

    戚王字字皆是不容质询的口吻,并不和善的态度直让宋鹤青筋暴起。然则他并未能有再多言的机会,两旁的宦侍上前一躬身,已是“逐客”之意。

    宋鹤便只好离开,弦国随来的旁人也随之告退。阿追不可置信地望着戚王,强定着心神捱到一行人的脚步声远去,终于再忍不住:“殿下是觉得我必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还是有意扣我?”

    嬴焕刚执起竹简的手一顿,抬起头发怔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阿追眼帘垂下:“弦国来寻人,我又恰身份不明,殿下为何从中作梗!”

    “从中作梗?”他品着这四个字,俄而苦笑漾出,“你怀疑我?”

    阿追咬唇不言,辨不出心底是忐忑更多还是愤怒更多。戚王凝睇着她,少顷放下竹简站起身,他一步步踱向她,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在她面前站定脚步:“弦国是来寻过人,有弦公的亲笔信,使节也曾来过。但自始至终,却连画像也未给半张。而后更有别国也致信本王,均说要寻人,身份不同,却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子,太史令觉得,本王当如何?”

    阿追一愣。

    如他这样说,并不难明白。这是风声走漏出去后,有别国想拿住弦公要寻的人当质子了——乱世里各国交战不断,手里的筹码自然能多一个是一个,有用便扣下留着用,没用就杀了也不费什么事。

    可那些寻人的信也未必封封是假,或许也当真还有真的,颇难判断。偏她又毫不记事,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无怪戚王接了信也拿不准她是哪国人,不敢随意将她交给弦国。

    他言辞诚恳,她兀自思量了一会儿,又问:“那殿下又为何不让宋鹤作画……”

    话音未落一抬眼,阿追的声音蓦地滞住。他轻颤的眼底蕴着几许失落,她好像周身都被他的情绪浸住,连呼吸都停了。

    她终于先一步扛不住,低头避开他的目光。他却在她说出“算了”之前,先一步开了口:“若你是旁国国君要寻的人,弦公见画像不是但谎称是,你又什么都不记得,到时怎么办?”

    语气温缓如初,像是一只手平缓地抚过她的心弦,将她方才猛烈的心悸抚平了,离开时却又不经意地带起一阵不同的微动。

    她突然觉得很慌,喉中噎着,许久才又说:“是我多疑。我先……我先告退了。”

    他只一点头:“弦公若来,我及时告诉你。”

    他显是隐去了什么想说的话。更明显的,则是并不想让她多问。阿追忍住好奇一揖,往外退时,深感心里的好奇和疑惑比来时还多。

    嬴焕负手而立久久未动。这日的阳光很好,她出殿后,明媚的光芒好似将她镀了一层金边,乌黑的秀发上亦反出淡淡光泽,直令他一时恍惚,觉得她好像是被这阳光送入人间的,像是上神所赐。

    焉知不是呢?

    嬴焕微沉的目光渐渐凝住,少顷又眼眸一垂,偏过头去:“来人。”

    “殿下。”宦侍躬着身上前,戚王眸色沉沉地又忖度了一会儿,方道,“传话出去,劝降阙辙的始末,不得透给弦国使节半个字。另外……”

    戚王眼底闪过的狠戾惊得那刚稍抬了眼皮的宦侍险些跪下去,安静片刻,又闻声说:“着胡涤查楚美人。若有半分疑处,不必留她了。”

    宦侍低语应了声“诺”,戚王轻一笑,续语中染着掩不住的蔑然与挑衅:“不必等到弦使离开。”

    。

    驿馆中,宋鹤持着一方折了两折的缣帛看了又看。

    这缣帛是十余日前的一个清晨由鹰隼送到他府中的,上面简单只言及了关于戚国新太史令的几件事,除此之外,连署名都没有。

    他逃离东荣到弦国谋事已逾三载,至今未能得重用。他每日都盼着能有机会大展拳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