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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尝尝的话,谁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呢?”法恩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充分,“而且,咱们兽人的胃很强大,不会轻易被什么毒蘑菇打倒的。”在他看来,误食东西导致的疼痛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就算当时很难受没错,但各种战斗中受的伤都比这个严重多了,不也痊愈得很快吗?
“没关系,林斯,这是桑葚,可以吃。”齐昕打断了他们,“不过,这说不定是瑟沙部落的树林,我们不能随意摘取。”如果是野生的桑树林,他们当然可以随意。但,瑟沙部落出产丝绸,说不定这片桑树林都属于他们的种植区域,那就不能随便冒犯了。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没有多久,桑树枝桠上就出现了一队兽人。
帕德和林斯非常惊讶:他们确信自己一直保持着警戒,但直到这队兽人跳上眼前的大桑树,他们才察觉到细微的动静。由此可见,这队兽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至少在轻盈与敏捷方面非常强大!
“我们来自风雨城区域达拉尔雪山雪豹族部落,听说瑟沙部落会纺织丝绸,所以特地来看看。”林斯说,主动通报了部落的名字,向这些兽人示好。
齐昕和克莱梅则好奇地打量着从树上跳下来的几位兽人,发现他们身上有很明显的兽类特征——好几个人头顶上支起毛茸茸的兽耳,还有一个人背后晃着长长的尾巴,就像在人形和兽形之间变化的时候没有完全变好似的。
“兽耳兽人……”帕德有些惊讶地和林斯交换了一个眼色。传说中不能化成兽形的兽耳兽人非常稀少,为什么这个部落却有好几个兽耳兽人?而且,看他们耳朵的花色和形状,明显属于不同的部族。
“黑头发黑眼睛。”一个兽耳兽人很感兴趣地打量着齐昕,“呵呵,原来如此。”他的耳朵圆圆的,长着黄白相间的绒毛,上面还有黑白花纹。
齐昕心里猛然一动,双眼忍不住盯向他:“你……你见过和我一样,黑发黑眼的雌性?!”天知道,这些天他们一路走过来,看过各种发色和眸色的女性,却始终没有遇到和她面貌一样的黄种人。她知道兽人世界很广阔,知道肯定会有黑发黑眼的同乡存在,但没想到连意外相遇也那样艰难。就算不是来自华夏国,来自周边的国家也好啊!熟悉的脸孔,总会让人觉得欣慰而安心。
“当然见过。”那个兽耳兽人微微一笑,“在兽人世界,黑发黑眼的雌性并不算罕见。”然后,他看向帕德、林斯、克莱梅和法恩:“既然是为丝绸来的,各位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我们都是瑟沙部落的兽耳兽人。啊,忘了说了,瑟沙部落是一个杂居部落,什么样的兽人和雌性都有,请别介意。”
跟随着这一队兽人穿过桑树林之后,眼前出现的村落让齐昕几乎瞠目结舌:这是一个宛如江南水乡般的村落,白墙乌瓦,青石板路在庭院外面穿梭,小河温柔的水波拍打着屋前屋后的台阶,水雾轻轻荡漾,就像凝聚在她记忆中的美梦。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总觉得好像只要伸出手指头,就能将这个梦戳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模样?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这样一片建筑?!
是她在做梦吗?!她的同乡难道就在这里?!
“阿昕?”帕德将迷茫而激动的她抱进怀里,皱起眉头看向兽耳兽人们。他知道这里很平静很安宁,没有任何恶意,但自家雌性的反应仍然让他很担心。难道,瑟沙部落这种颜色单调但式样特别的建筑,就是阿昕故乡的样子吗?这个部落和阿昕一心想要寻找的同乡有什么关系?那个人就在部落里?!
“果然是这样的反应。”那个兽耳兽人勾起嘴角,挑起眉,“雪豹,你的雌性需要冷静。等她平静下来,恢复理智之后,带着她来找我。我叫瑟沙,是这个部落的族长,也是这个村落的建造者。我想,她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
客人们被带到一个空院子里暂时住了下来。齐昕打量着周围的摆设,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这些白墙乌瓦的江南民居建筑,也只不过是外面看着像而已。里面的摆设依然是兽人世界的工艺,没有精致的雕花窗棂,没有书案茶几座椅之类的家具。如果同乡真的在这里,会容忍这种杂居风格吗?或者说,为了方便大家生活,所以才这样摆设?毕竟这里是兽人世界,原始狩猎社会的生活离农耕生活仍然有些遥远。
“阿昕,你没事吧?”大猫问。
齐昕点点头:“刚才只是受到了冲击,现在已经好多了。帕德,我没听清楚那个兽人说的话……他刚刚的意思是……”
“他说他叫瑟沙,是这个部落的族长,也是这个村落的建造者。”帕德回答,“所以,你要找的同乡,可能是他熟悉的人,或者是他的长辈。不过,以族长的名字命名的部落并不多。他是这个部落的缔造者的话,也说得过去了。”
“他看起来很年轻。”齐昕有些惊讶,“而且瑟沙部落已经很出名了,应该至少存在了七八年吧?对了,帕德,你们刚刚说他们是兽耳兽人?这种兽人和普通兽人有什么区别吗?”她好像没有在神殿的课程里学过这个名称。
“兽耳兽人,就是不能变成兽形的兽人。不过,他们身上通常会带着兽形的特征——大部分残留着耳朵,极少部分带着尾巴。”帕德回答,“是兽人在三岁之前没有成功变回兽形的结果。”
齐昕知道,兽人们的一生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坎——三岁,对于所有兽人幼崽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年龄。如果他们不跨过这个坎,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像普通的兽人那样度过。不过,当时若恩并没有仔细讲解,她也不知道没有成功的那些兽人幼崽最后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胎生的兽人部族幼崽,出生的时候通常是人形,但是随着年纪增长,必须在三岁之前化为兽形,不然就永远都不能在人形与兽形之间转换了。化形失败的,就是兽耳兽人。”帕德继续解释,“卵生的兽人部族幼崽,出壳的时候是兽形,必须在三岁之前化为人形。如果失败了,就是兽形兽人,永远都只能用兽形生活。”
“按照过去的观点,兽耳兽人和兽形兽人都是不详的,会给部落带来噩运。兽耳兽人只能用人形战斗,战斗力比较低;兽形兽人虽然战斗力高,但是没有办法交流。在大家看来,他们都是残缺者,不配获得雌性的青睐,也不配在部落中生活。”
“可是,瑟沙应该很强大。”齐昕说。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强者隐约散发出的气势了,总觉得这个兽耳兽人非常不简单。
“是的,他很强大。”帕德说,“自从二十年前,出现了一个兽耳兽人的巅峰强者之后,许多兽耳兽人都凭借着努力成为了强者,再也没有人敢歧视他们弱小。人形的战斗技巧如果运用得当,绝对不会比兽形弱。他的成功,给了千千万万普通兽人变成强者的希望。兽形不能决定一切,这是他教会整个兽人世界的‘真理’——就比如,我们雪豹族的兽形虽然不像狮子、老虎、熊那么强悍,但我们同样可以用人形战斗来取胜。”
“真不简单。”
“瑟沙是虎族的兽耳兽人,他的实力……”大猫皱起眉,不得不承认,“在我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兽耳兽人的巅峰强者是谁?
那还用说吗~~么么哒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换条件
小桥流水人家,白墙黑瓦村落。漫步在长着青苔的石板路上,顺着粉墙一路前行,齐昕难免生出时空错乱的感觉。就算这个村落只是空有其表,搭了个华夏水乡小镇的架子,她也觉得心里无比触动,恨不得能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可是,就算停留几天、几个月又怎么样?如果同乡并不在这里,她只能独自对着这片虚假的村落凭吊过去而已。仍然没有人能交流,没有人能够谈论故乡的点点滴滴,没有人共享过去的回忆。
帕德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发现她似乎有些悲喜交加,忍不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实话实说,自家雌性这种状态,他并不喜欢。她就走在他身边,却像是透过这个村落在眺望更加遥远的地方,将他给忘了。在这个时刻,他走不进她的心灵。他们俩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隔膜隔开了似的,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两人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穿过许多个院落。偶尔,能看见几个兽人背着猎物走进院子中;偶尔,能看见坐在溪水边洗衣服的雌性回过头,露出灿烂的笑颜。这是一个很平静、生活很丰裕的部落,作为族长,年轻的瑟沙无疑是成功的。
嗅着气味,帕德把齐昕带到了道路尽头的院落。与其他院子相比,这个院落更加宽阔高大,也更透着几分古拙的气息。瑟沙就坐在院子中央,/赤/裸/着上身,专心地用锤子敲打着手中的木头。带着华夏文明特色的雕花在他手中渐渐成形,流畅的线条、栩栩如生的模样,就像最美的工艺品。
“你……有长辈是华夏族人?”齐昕忍不住问。而且,说不定这位长辈所在的时代,应该比她更古早几百年。不然,他又怎么会知道养蚕缫丝、做传统木工?“她现在……还在吗?”难道她已经来得太晚了?
瑟沙吹了吹木头上的灰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那根木头递给她看:“像吗?”
齐昕认真地观察着喜鹊鸣枝的花纹,这应该是窗户的一部分:“我觉得很像。不过,我所在的时代离她的时代比较遥远,不太熟悉这些。”然后,她从帕德怀里拿出珍藏许久的布匹——因为它,她才想走出神殿,寻找同乡;因为它,她才遇到帕德,找到了自己的终身伴侣。“这个是她绣的吗?我看过你们部落出产的丝绸,绣法没有这么精致。”
瑟沙眼睛微微一亮,擦干净双手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布匹,笑了起来:“确实是她绣的。本来以为她的绣品我都已经收集了,没想到还有流落到外面的。我想要这块布匹,雌性,你可以开任何条件来换。”
齐昕觉得他的笑容似乎并不像是对待长辈遗物的感觉,突然福至心灵:“我别的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找到她,和她聊一聊天。如果能你告诉我她居住在哪里,这块布匹就归你了。”不是长辈,就是暗恋的对象吧?要是自己的雌性,肯定用不着孤孤单单地造一个这样的部落,默默地收集她的绣品。而且,对方应该还在世——他的表情里没有太深切的悲伤。
瑟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们应该打听到了,中央之地有个神秘的部落,纺织技术很高。她就住在那里——和她一起的,还有好几个黑发黑眼的雌性,大概都是你的故乡人。去那个神秘部落,你就能见到她们了。”
齐昕眨了眨眼睛,内心激动而又兴奋,绽开笑容之后,竟然没有办法抑制住双目的酸涩,流下了眼泪。这是她追寻了那么久的消息!现在终于有了确切的结果,她好高兴!而且,居然不是一位同乡,还有好几位!!说不定,除了这个不在同一个时代的姑娘,还能遇到文明程度差不多的老乡呢?简直是意外之喜有木有!!
帕德一听,老乡不止一个还有好几个,脸色就难看多了。他皱起眉,暗暗地磨着牙望着瑟沙:这家伙,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自家雌性现在满脑子都是同乡,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