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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儿这才满意地撒开手,笑道:“我就知道,还是清漪姐姐对我最好!”
“唐伯,”柳默对唐伯道,“以后不要再去那么远了。”
“是啊,少打一点儿鱼并不要紧。”唐伯亦点头道。
这边几人自是你一言我一语,那边幽绝却自在一旁出神。
稍时众人散去。
清漪自去准备晚饭,柳默自然随她一起。
榆儿受了伤,暂时在屋内调息一回。
小弥带了小东和小北在院里玩耍。
唐伯则将今日捕得的鱼收捡一回,以便明日去集市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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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儿调息罢了,出得院来,小东和小北正在院中帮着唐伯收拾那一堆的鱼,却不见小弥。
“小弥姐姐去哪里了?”榆儿向小北问道。
“幽绝哥哥把她叫走了。”小北道。
“幽绝?”榆儿心下甚是奇怪。
这幽绝从不与他们这一干人啰嗦。
那次递送布巾,已让自己吃惊,今日怎么单单叫了小弥,还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大家知道的?
心下奇怪,当即出门找寻,远远便见幽绝与小弥站在一棵大槐树下说着什么。
小弥双手比划着,说个不停。
榆儿欲走近去听,幽绝却已瞥见她过来,回头对小弥说了句什么,便自往海边去了。
“小弥,你们说些什么呢?”榆儿走近小弥,问道。
“幽绝哥哥问我大海怪的事情呢。”小弥对榆儿笑道,脸上有些微红。
“幽绝、哥哥?”榆儿对小弥笑道,“什么时候连称呼也改了?”
“这个、小北也这么叫啊!”小弥脸上泛出更多红晕。
“哦?是吗?”榆儿仍望着她笑道。
“就是啊,不信你去问小北嘛。”小弥说着,已经向唐伯家院门跑去。
“没人追你,别跑那么快!”榆儿在后大笑道。
回身再望向幽绝走出的方向,他早已走得没了踪影。
☆、赤焰蓝冰神龟战
夜色如墨,将天地笼罩其中。
仅有的几盏灯火也已熄灭。
东海边的渔村沉沉睡去。
一扇老旧的木门被慢慢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门渐渐开得更大一些,一个人影悄悄走出,也不再去合门,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这个破旧的小院。
他刚刚出了院门,另一个略瘦小些的身影也自门内出来,往他所去的方向尾随而去。
那人径直往海滩方向走去,来至海边,跃上浅水处的一颗礁石。
后面的人也已来至,隐在一处岩石之后,望向他站立的方向。
只见他身上泛出一圈银白的光芒,时强时弱,微微闪烁。
稍时掠下岩石,解了岸边的一艘渔船,跳上船去,划动双桨,离开了海岸。
忽觉气息异动,再看时,一人已立在船尾。
夜色中隐隐能见她一身浅蓝衣衫,望着自己似笑非笑。
“亏我长离哥哥这么尽心教导你,一句话没有就要逃走吗?”榆儿对幽绝道。
“你最好下船去。”幽绝并不理会她的质问。
“这船是你的吗?”榆儿道。
幽绝便不言语。
“既不是你的,你坐得,我为何坐不得?”榆儿道。
“你若去了,可别后悔!”幽绝冷声道。
“你要去哪里?”榆儿道。
“与你无关。”幽绝道。
“啧啧,还以为你变了些,谁知道,还是这样没人情味。”榆儿摇摇头道。
幽绝不再理会她,自往前划动船桨。
榆儿便坐于船尾,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划动一时,放下船桨,驱动朱厌之力,白光闪烁,探得神龟所在,又继续划动双桨。
“你究竟在找什么?”榆儿问道。
幽绝却并不回答。
约莫过得一个时辰,幽绝将船划至一处海面,搁了船桨,又再探索一回。
不错,就是此处了。
立起身来,将手杖双手平握在胸前,凝结朱厌之力,稍时将杖上猿头指向大海,一缕如针尖纤细的白光瞬间便刺入深海之中。
白光入海,散作万丈光芒,将海水之下照得白茫茫一片。
那一片海域深黑的海水忽然向四面散开,不一时,一个巨大的褐色龟壳浮出水面,海水向四周更加汹涌地滚去。
细看那龟壳之上,一道深深的裂缝尚在。
正是神龟!
榆儿“霍”地立起身来。
“你最好不要插手!”幽绝冷冷地缓声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榆儿厉声道。
此时此景已不容怀疑,他定是特特为神龟而来的了。
“杀神龟!”幽绝冷冷道。
“幽绝!你敢!”榆儿怒道。
“我为何不敢?”幽绝淡淡道。
话音未落,扬起手杖,一道刺眼的白光已经向神龟飞去。
神龟扬起水柱,抵挡这一道白光。
然而水柱已歇,白光却未绝。
余下的白光利刃般飞向神龟,却被一道蓝色冰壁挡住。
那海怪虽只一击,看来神龟受伤确是沉重。
幽绝心中欣喜,今日定能伏得此龟,师父顽疾便可痊愈了。
“幽绝!快住手!”榆儿向幽绝喊道。
“你以为你救得了它吗?”幽绝道,“快让开!”
“神龟护佑一方渔民,更于我有大恩,我是绝不会让你伤害它的!”榆儿厉声道。
“好,既然如此,你就跟这老龟一起陪葬吧。”幽绝冷声道。
白光游龙般窜出手杖,夹杂着团团炽热的红焰直卷向神龟并榆儿。
这光芒如同从前一般灿烂。
但是,幽绝隐隐感到,朱厌之力被另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牵制着,并不似从前那般迅猛。
而且,自己心中也并不似从前那般烈火如荼,只想将一切化为灰烬。
而是、意外地、平静。
红光已出,却并不见手杖猿面的一双赤眼射出红光与之呼应。
榆儿在神龟背上,见那道白光夹杂着团团红焰,带着炙热的气息扑来,已知此定是朱厌之力,忙划开冰轮,凝结成一道冰墙,挡在小船与神龟中间。
白光撞上冰墙,将冰墙击了个粉碎,随即消失不见。
碎裂的冰块还未落入海中,又一道赤红的光芒已然卷至。
榆儿再想凝结冰墙,却已是不及。
忽然一个褐色水影挡在自己面前,水柱自海面卷起,将那道赤红的光芒包入其中。
不一时,红光如刀自水柱中穿刺而出,水柱散开,跌入海面,褐色水影落于龟背之上。
“上次看在麒麟份上,饶你不死,你又来做什么?”褐色水影忽然发出人声。
上次?
榆儿闻言大惊。
他们已经交过手了?
幽绝还差点丧命?
想起柳默与清漪所言,幽绝体内的麒麟之力曾被封印,但那个封印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震碎了。
难道就是……?
那么,上次幽绝的伤也是……?
“老龟,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今日必要杀了你!”幽绝厉声道。
“幽绝!”榆儿忙挡在那褐色水影之前,“你要杀了我,我长离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幽绝哼道,“他想杀我,只怕没那么容易!”
“你!”榆儿怒道,“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要现在走,我还能留你一命。”幽绝缓缓道。
“好!今日我就跟神龟一起死!”榆儿道,“不过,临死之前,我有一句话,想问问你。”
幽绝盯着榆儿看了一回,只道:“问吧。”
“你究竟为什么要杀神龟?”榆儿盯着幽绝、一字一顿地问道。
“哼,告诉你也无妨。”幽绝哼得一声,缓声道,“师父顽疾在身,神龟之心可助师父除痼疾,得永生。”
手杖指向神鬼,大声道:“所以、它必死无疑!”
闻他此言,神龟忽然浑身颤了一颤。
榆儿立在神龟背上,只觉脚下剧烈地摇晃了一回。
“二十五年前的那个人,也是他吗?”褐色水影颤声问道。
“不错!二十五年前那只雄龟就是你的榜样!”幽绝冷声道,“你今日就要死在我杖下,这就是你的宿命!”
“宿命?”褐色水影哼道,“小子,你还不配谈这两个字!”
一片海水忽然飞起,向褐色水影聚集,慢慢汇出了一个人形。
面色如玉,银发飞舞。
她闭起双目,张开双袖,向前轻轻推出。
那海浪却如被飓风卷起一般,足足跃起有一丈多高,铺天盖地地卷向幽绝所在的小船。
那小船在如此巨浪之中,像是一片枯叶一般,瞬间便被打得粉碎。
“幽绝!”榆儿大吃一惊,大声叫道。
忽见满目红光刺眼夺目,将那道水墙刺散开来,散落漫天海水,汹涌奔腾、落向大海。
海水落尽,幽绝浮在尚在涌动的海水之上,身下一片红光将其稳稳托住。
幽绝缓缓爬起身来,身上衣衫已破烂不堪,满身血迹。
他擦了擦脸上血渍,向神龟道:“怎么?就这点力气了?”
榆儿忙回头看时,那褐色人影身上水滴正在迅速散去,她的身影正在越来越小。
想是这一击,已用尽了力气。
“你没能杀了我,那就受死吧!”幽绝忽然大声吼道。
高举猿杖,赤红的光芒喷涌而出、罩向神龟并榆儿。
虽然有麒麟温和之力牵制,但他此时一心只要杀这神龟,朱厌之力蓬勃而出,其力亦不可小觑。
榆儿忙将冰轮向上抛出,运足法力,驱动万年寒冰之力。
一时间凛冽的狂风携裹着数百道纤细的冰刃刮向那片红光。
冰刃所到之处,红光立时冻结难动。
幽绝身上泛起一层银白的光芒,狂风虽烈,他却不为所动。
猿杖挥出,红光霎时更加艳丽,将裹住它的冰晶震得粉碎,向榆儿和神龟直扑过去。
榆儿忙飞身而起,双足离开神龟背壳,立时再次催动寒冰之力,在神龟前方形成一道冰墙。
红光飞速压来,冰墙立刻碎裂。
榆儿也向后跌出,重重地摔在神龟背上。
幽绝也随即飞至。
“你这龟壳早已碎了,倒省了我的事。”幽绝道,“如今我便取了你的心,助师父得永生、成功业、坐享天下!”
说着便高举猿杖,就要劈下。
“住手!”
榆儿强忍疼痛、跃身挡在幽绝身前。
她此时亦是浑身血迹,衣衫破碎,发髻也已散开,一头青丝在海风中飞扬着。
“好、我就先了结了你!”幽绝哼道。
也不用手杖,运起掌力,向榆儿劈了出去。
榆儿勉强以冰轮接了他这掌,向后退出几步,袖中却掉出一样东西来,青翠碧绿。
一只竹编的蜻蜓,静静地停在那儿。
此时天光已微亮,在神龟苍老的褐色背壳上,显得格外醒目。
幽绝盯着这只竹蜻蜓,有些发呆。
榆儿此时受伤已重,若他下次再攻来,不知是否还能抵挡,正在思忖该如何应对,忽见他直盯着地上,两眼发直。
忙看那神龟背壳之上,正躺着一只青翠碧绿的竹蜻蜓。
这是那天幽绝回屋之后,自己在唐伯编的鱼篓旁边捡的。
看幽绝神色,这竹蜻蜓只怕是出自他之手,而且跟他有莫大的渊源。
榆儿趔趄两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将那只竹蜻蜓拾在手中。
望着幽绝,慢慢向他走过去,摊开手心,将竹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