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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的,友姑,你说,想要买什么?”郑明俨豪气地问。
董友姑从哭泣中出来,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我想好了,其中五百六十万,明俨你拿去用,你在生意场,官场,战场都需大笔费用来打点。留下四十万两给我和雨青姐姐来做家里的花费,好几年都绰绰有余。明俨,这样好吗?”
郑明俨舒心地笑了,秦雨青遮着嘴笑。
“你们笑什么?”董友姑不开心地问郑明俨,不倚在他怀中了。
郑明俨双手托着她的脸:“小友姑,你真是个会持家的好媳妇,难怪爹会放心赏赐那么多银子。我想,不管我们将来过什么日子,你都会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你和雨青又要遭人嫉妒了。”
三个人这一讨论,终于将这场恶意饭局带来的不安消除了。
虽说遭人嫉妒,但目前也没人敢直接怎么样,郑明俨一家在权标堂也过得平静起来:郑明俨每日出去指挥那些林林总总的事务。董友姑和秦雨青在权标堂,带孩子,聊天,做些女工。有时出去走走。
可董友姑心中无法平静:明俨每夜都留宿在我房里,赶都赶不走。而雨青姐姐对此事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怎么样也该有些不开心啊,可她并不在乎。
有一夜,董友姑生气地说:“明俨,你怎么不去雨青姐姐那里,我都烦你了。”
郑明俨赖在她身边:“我不管你烦,就赖着不走。”
平日里一起吃饭,董友姑发觉,秦雨青对郑明俨也没什么心思,两人的话也少。秦雨青总是一副另有所思的样子。郑明俨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迷着秦雨青,连早晚道别都只和董友姑说了。他们两人所有的交流似乎完全通过董友姑。
董友姑想到了金门岛上,秦雨青和郑飞黄不堪的一幕:雨青姐姐,我们都是女人。我看得出,你不是被爹强迫的,你变心了,对明俨变心了。虽然我曾经几度明俨对你浓烈的爱,可你是我认定的姐姐,我无法接受你如此违逆天理的龌龊之举。我宁愿你和明俨深恋着,让我变成一个独守空房的怨恨的妒妇,也不愿你变得这个样子。
一次吃饭时,董友姑谈到唐玄宗:“明俨,我最近读唐史,读到杨贵妃这一段。这个杨玉环本事唐明皇第十七子李瑁的妻子,可她后来以媳妇的身份和家公唐明皇双宿双飞,情投意合。一边是父皇,一边是爱妻,你觉得,这个李瑁该如何自处呢?”
郑明俨毫不犹豫:“李瑁他根本是个懦夫,面对违逆天理的父亲和妻子,就该弑父杀妻,这样做没人会责怪他。这个杨玉环,是四大美人中,我最厌恶的一个。还是西施最好,为国献身,屈居吴宫,人美心亦美。”郑明俨说到西施时,还是以从前迷恋的眼神,痴痴地看着秦雨青——他心中的浣纱明珠西施。
董友姑听到“弑父杀妻”四字,不禁为秦雨青担心起来,郑明俨看她表情紧张,就摸着她的手,安定她的心:“友姑,你是不是因以前的流言而寡欢?别思虑太多,像以前那样开心吧,我不信你是那种人。”
秦雨青心里无法平静了:明俨,我就是你贬斥的那种人。如果我和一官的关系,就是你我和你的父亲之间的暧昧,被你知晓,你会弑父杀妻吗?那我就要为一官挡住你这一剑,求你放过他,他可是你的父亲啊。可我也不想就此亡于你的剑下,我还想看着郑经长大。
董友姑思来想去:不可揭穿爹和雨青姐姐之间的乱伦关系。怎么说他都是明俨的生父,是长辈,还对明俨那么好,不可让他身败名裂。我也不想让雨青姐姐难做,不想让她在郑家呆不下去,更不愿她在明俨面前抬不起头。那就用我的方法,让雨青姐姐忘记不该的过去,让明俨和雨青姐姐的感情恢复到以前的难舍难分吧。
于是董友姑以正妻的身份提出要求:“明俨,以后你每九日去雨青姐姐房里留宿,每一日来我房里。”
秦雨青和郑明俨都很惊讶,不知她在想什么。秦雨青担心地问:“友姑,是不是明俨让你生气了?”
郑明俨则“审问”她:“友姑,你是不是对我变心了?为夫心寒啊。”
VIP卷 第二百八十五章 春光乍泄
真是乱套了。董友姑也急了:“不是这样。你们听,我要念书,读诗词,读史书,习字,练琴,还要照顾郑经,我很忙。”
郑明俨一口回绝说:“友姑,你从小念书,而雨青到了郑家才开始念诗。她的学问比你少多了,你应该把念书的时间让给她,大度些。你想念书的话,就白天看书,晚上的时间留给我。刚才所说的雨青九日,你一日,亏你想得出来。倒过来,你九日,雨青一日,就这么定了。别再说了!”
董友姑没着了:明俨,如果你和雨青姐姐以这样“人在心不在”的方式结束曾经轰轰烈烈的感情,仅靠着名分生活在一起,那你太可怜了,你曾对她付出了感天动地的爱,如今,什么都不见了。
秦雨青也只有叹息:友姑九日,我一日。明俨,你做得对,友姑更值得你爱。而我,也没脸面对你,但为了你的前途,为了我的郑经,暂且住在一起吧,就这么欺骗着你,住在一起。
郑明俨在家有时间就拉着董友姑出去走走。
“明俨,这是去哪里啊?”董友姑问。
“跟我来就知道了。”郑明俨牵着她。董友姑跟着走,觉得越走越凉快。
“明俨这里离我们的权标堂不远吧,居然有这么多春兰。我怎么没发现呢,看来我要到处看看,这个闰竹园还有好多我没发现的有趣之处。”董友姑半蹲下去闻春兰香。
郑明俨说:“这里凉快,所以过了端午,还盛开着春兰。友姑,今日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和春兰花,翠竹,你喜欢吗?”
“除了你之外,这里的春兰和翠竹,我都喜欢。”董友姑撅起了嘴笑。
以为只有两人的秘密世界,却还有另外一个人——一棵槐树后面看书的郑世渡,不过此时,听到董友姑的声音,他已无心看书。
“明俨,你慢点走,别踩着这些春兰。”董友姑稍带点怨怒。
郑明俨笑话她慢了:“我步子准,踩不着春兰。看你笨拙的样子,我要让你几步,你才跟得上哦。”
“友友,如果是我,我会等着你,一起走。”槐树后面的郑世渡痴迷地自言自语。
董友姑对郑明俨使出一招百试百灵的招数,她在一块巨石旁坐下,娇嗔地喊着:“明俨,都怪你走那么快,让我扭到脚了,走不动了。”
郑明俨立刻返回,托起她的脚,着急地看:“让我看看,怎么样了。出来玩还这么不小心。”
看了一会,郑明俨看出来了,调情地问:“友姑,你想让我抱着你走还是背着你走啊?”
“先背着,再抱着,好不好?”董友姑娇气地问。
躲在槐树后的郑世渡说:“好,友友你说怎么都好。”
郑明俨逗她:“可我不想背你,也不想抱你,我一个人游玩去。你自己在这坐着等我回来吧。”郑明俨站起来。
董友姑也立即站了起来,搂着他的腰,娇滴滴地说:“明俨,我承认我刚才是骗你的,你别丢下我。”
“承认错误了?”郑明俨在她面前也变得柔声了:“友姑,不管你摔伤了没有,只要你眼神说一声,我就背你,抱你,一直到我老得背不动了。”
董友姑明媚春光的双眸看着他,站在春兰地里,全是两人的柔情蜜意,甜言蜜语。
“真的吗?明俨,那你说说看,我好看,还是这里的春兰花好看?”董友姑像小孩要糖块吃那般。
槐树后的郑世渡暗自念着:“友友,你比春兰花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而郑明俨又逮到乐子了:“友姑,要是我说这里的春兰比你好看,我怕你会生气地把春兰都拔掉。所以,我只能违心地说,你比春兰好看了。”
董友姑撒娇地打他:“明俨,你就是这么坏,说些让人家不开心的话。这春兰花好看,你就跟春兰过日子去。”
董友姑转身,郑明俨抱起她,吻住她,笑她傻:“笨蛋,哪有人问夫君这么傻的问题?你让我跟春兰花怎么过日子呢?”郑明俨将她轻轻放在巨石上。
董友姑斜躺着问:“明俨让我睡在石头上干什么?我没摔着,我要起来,还要看花。”
郑明俨躺在她身边,手挡着她,说:“先接我一句,‘兴来卧倒春兰前,天地即为衾枕’,下一句。”
董友姑看出他眼神中的意思了,傲气地说:“明俨,你用先人的警醒之言来调情,邪气,我才不接。”
“不接是吧?”郑明俨挠她,还掀起衣服亲吻她的腋窝:“好香软啊。”
“明俨你怎么越来越坏?”董友姑穿好衣裳,被她挠得亲吻得好痒,痒得笑声如铃铛,回荡在郑世渡的心里。
董友姑怕了,笑着说:“明俨,我说,我说,‘机息忘却磐石上,古今皆属蜉蝣’,好了,我要起来。”
郑明俨按着她:“话都说出来了,还要起来啊?友姑不觉得这块磐石平整宽阔,很像我们房中的竹席。我就在这块磐石上种下我的一颗种子。”
“啊?你又这样,总是念叨着让人家为你生孩子,你到底想要多少孩子啊?”董友姑不开心时也是柔情似水,不过只有对郑明俨。
郑明俨等不及地回答她:“十个儿子,十个女儿,都是你和雨青的。现在雨青生不了,全靠你了。”
“不要。”董友姑要起来,郑明俨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春兰旁的巨石上行闺房之乐,两人享受着,喘息声,笑声充盈着整个春兰地。
槐树后的郑世渡只有嫉妒他们的眷恋缠绵。
事后,郑明俨和董友姑望着头顶的树荫,想着今日将会是个美妙的回忆。
董友姑赖着郑明俨,缠着他:“明俨,要是我怀了孩子,就会变胖,你会嫌我难看吗?”
郑明俨就喜欢她这样缠着,然后玩笑说:“你现在这样难看,我也不曾嫌弃你啊。你担心什么?”
“我现在在你眼里这么难看吗?”董友姑头靠着他,乖乖地问,还带着些委屈。
郑明俨扶她坐起,看她:“怎么这么一说就泪汪汪了,还逞强不肯流出来。又是锁眉,又是翘嘴,还有这两个永远不变的小酒窝。”
“人家都答应为你生孩子了,你还这么戏弄人家。不弄得我难过你就不肯收兵吗?”董友姑此时声声如醇酒,让郑明俨醉倒,郑世渡也是。
郑明俨和她抱在一起你:“友姑,若是你不好看,我怎么会喜欢你?你可知,有你和雨青,多少人羡慕我吗?”
“我只要明俨你觉得我好看,喜欢我。别人,我才不管。”此刻他两是心贴心,身贴身,温暖了树荫下的凉意。
槐树后的郑世渡确是冰冻的:友姑,平时你庄重素雅,大方得体,而今日却柔情蜜意,温软如水,娇甜润心。是否这是明俨大哥独享的特权?可我对你的爱不亚于他。不,明俨大哥心中还有秦雨青,可我心里全是你,我比他更爱你。
想着想着,郑世渡不自觉地探出头去,看到第一个柔美地倚在郑明俨怀中,他心中百般滋味:友友,你好美,好甜,可那个可以堂堂正正抱着你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