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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必说了,臣妾都懂。”腾芽只是温和的看着他的眼眸,露出喜悦又幸福的微笑。
左清清看着这一双璧人如此的恩爱缠绵,既羡慕又觉得失落。失落的则是这么好的****,居然与她无关。她微微一笑,朝皇上行礼:“臣妾这就让人送些好东西过来,给腾妃妹妹调养身子。不耽误皇上与妹妹说话了。”
“好。”凌烨辰顾不得看左清清,只是紧紧的握着腾芽的双手:“你放心,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朕已经有了决定。”
“皇上有了什么决定?”腾芽不解的问。
“过几日,朕就会亲征鲜钦。在冬天之前,彻底击垮这个虎视眈眈,又不怀好意的远国。朕不会再让朝堂上那些老臣子,拿兵权来要挟朕,朕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你的安危来威胁朕。”
这下子腾芽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一次拘禁,是因为鲜钦又挑起祸端。而那些老臣居然要用她的命,来换取邻国的太平。不能说不恨,可是腾芽更多事觉得无奈。“皇上,臣妾只求能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自然。”凌烨辰拉着她的手:“你放心,朕会让最好的御医给你安胎,朕会让最信任的人守卫你的宫殿。朕会册封你为德妃……”
腾芽的手指贴在凌烨辰的唇瓣上:“臣妾不在意位分,既然外有强敌,皇上这个时候要专心致志的迎敌,其余的事情根本无关紧要。臣妾只求继续留在漓乐宫,免受外面的打扰,好好的安胎。这个孩子才一个多月,臣妾不想她有半点闪失。所以继续拘押在这里,才是最好的办法,也省的那些老臣们在这个时候令皇上忧心。”
“不。”凌烨辰蹙眉:“他们是捏住了朕的要害,但朕说了,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晋封的事情可以延迟不提,但朕不会再将你关在这样的孤苦之地。你放心,朕会有安排。”
“臣妾听皇上的。”腾芽依偎在她怀里,十分乖巧。
凌烨辰握住了她的手,微微蹙眉:“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皇上总是让鹰眼变着花样的送东西过来,臣妾没有什么可委屈的。且臣妾侍奉皇上也好些日子了,就这一段时间心里最宁静。”
“你不想知道朕为何将你拘押吗?”凌烨辰疼惜的说:“你从来没有问过鹰眼,就连你的婢子也没有问过。”
“臣妾于皇上之间,最要紧就是一个信字。”腾芽闭上眼睛:“皇上的安排,一定是为了臣妾好。问与不问,臣妾都踏实。”
第243章 挑明拨弄
》》 “皇后娘娘?”左清清特别的惊讶,她没想到夜深人静,走进她宫里内室的人居然是皇后。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绣活,她连忙起身行礼:“皇后娘娘深夜前来,还不让人通传,莫非是有要紧的事情?只是都这个时候了,宫门早已落锁,臣妾很好奇,皇后娘娘您是怎么进来的?”
也难怪左清清会这么惊讶,她一向自诩身边的侍卫都是左家精挑细选入宫的。且这么晚,宫门的确落锁,寻常的妃嫔,是不可能擅自出行,还不惊动旁人的。
宛心看着她狐疑的模样,记不住勾起了唇角:“你忘了,这里不是绿水宫,而是尤昭仪的轻浪宫。轻浪宫本宫比你更熟悉,想要自处自如,当然容易。”
听她这么一说,左清清收拾了脸上的惊讶,温眸道:“看样子皇后娘娘是有备而来。既如此,那臣妾这就吩咐人去给您斟茶,娘娘且宽座,不如慢慢再说。”
“不必了。”宛心微微扬眉,饶是一笑:“门外头皆是本宫的人,你的近婢和近侍都已经歇下了。”
“皇后娘娘您……”左清清不由得激动起来。
“唉!”宛心冲她摆一摆手:“左惠妃稍安勿躁,本宫只是让他们歇下了,并无性命之虞。你又何必这样担忧。”
“皇后娘娘这么做,臣妾实在看不明白。”左清清疑惑不已:“您有什么话说,只管吩咐臣妾去您宫里便是,有什么必要做出这样诡异的举动。知道的,是您来了兴致,非要大半夜的同臣妾秉烛夜话,不知道的,还当娘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半夜来臣妾这里密谈呢。”
“算是你说对了。”宛心与她对视一眼,目光里透着一股凉意。“原本本宫是来这样悄摸无声的杀你的。”
这话宛心说的特别平和,就像是一句漫不经心的话。
而左清清的后脊梁像被人捅了一刀,顿时满头的冷汗。“皇后娘娘是来吓唬臣妾的吧?”
“还真不是吓唬你。”宛心冷蔑道:“这轻浪宫,是本宫督促人重修的。宫里面有什么,能否藏人,本宫比你清楚得多。尤昭仪当日的举动,哪怕再怎么细微都好,都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所以她的死,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让你住在这里,不外乎就是把你牢牢的控制在本宫的掌心。你身边的人再怎么精明,也敌不过一座充满诡计的宫殿。本宫来之前,甚至都给你想好了悼辞,譬如温恭懋著,譬如才德兼备云云,可是看见你的时候,本宫倏然就改了心意。”
左清清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也知道她的人一定是控制住了整座轻浪宫。否则,樱桃和杨桃不可能任由皇后的人进来却不吭声,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皇后的确有了断了她的本事。“那臣妾就好奇了,娘娘为何忽然就改变了心意?”
“因为让你活着,比让你死,更有意义。”宛心冰冷的笑容,让人看着自觉心里没拧�
左清清不解,一时半刻却也没有多言。
“废话少说,你可知道皇上已经打定主意要亲征了?”宛心第一句话,是从皇帝这里开始的。
“猜到了。”左清清简短的回答。
“是啊,就算是猜也能猜到。毕竟伺候皇上的这些年,除了腾妃你最得圣心。腾妃如今怀有身孕,皇上必然会为了她堵住悠悠之口。你让本宫钦佩之处就在于,本宫与腾妃不睦人所皆知,而你却可以假惺惺的待她好,放长线钓大鱼,让她彻底信任你,留在她身边暗暗下手。一个卑鄙的朋友,远比一个正值的敌人要可怕的多,不是么?”
“臣妾实在不解皇后娘娘的来意到底是为何。”左清清蹙眉,眼尾的余光带着些凌厉。“既然是要杀臣妾,那快刀斩乱麻岂不是很好?可娘娘您如此大费周章,却又改了初衷。随意的冤枉臣妾对腾妃别有用心。大半夜的,莫不是您自己不想睡,就来这里和臣妾磨嘴皮子吧?臣妾可没有精神头奉陪。”
“料到你不会承认了。”宛心饶是一笑:“你以为你让宁申给腾妃用的好东西,本宫不知道吗?”
“皇后娘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左清清顿时就冷了脸。
“宁申是何许人也,你比本宫清楚。腾妃入宫之后,最得皇上的恩宠,却直到现在都没有身孕,难道只是巧合?本宫犹记得,当初腾妃入宫没多久,你就有了身孕,那时候,她和你走得近,却与皇上有心结,所以一直不曾真的为皇上侍寝。这件事,还是尤昭仪那个没脑子的,安插人在腾妃身边才发现的。可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知情,不知情的你,已经开始在腾妃身上用药,杜绝她的身孕。这药便是出自宁申之手。此后,你与腾妃越走越近,屡次对她下药,都成功的让她的肚子没有一点好消息,却不料她随皇上去了一趟圩城,就有了身孕,你的好谋算,也算是落空了。”
“宫里说话做事,都要有凭证。”左清清扬起下颌,双眼同样冰冷的看着皇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不了娘娘先逼臣妾写一份认罪书,再帮着臣妾自尽,那才真的能让您踏实安心。”
“你不必急着推诿,你有没有做过都不打紧。要紧的是腾妃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宛心笑看着左清清,眸子里荡漾着一些情愫:“你可能是这后宫里最聪明的女人。假意为皇上尽忠和母家闹翻,又除掉族中可能会被皇上宠幸的妹妹,弹指之间依仗着早产的二殿下成了惠妃,就算你已经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嫔,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放眼整个后宫,可能就只有你一个人风调雨顺,步步高升。就连腾妃饱受皇恩,也免不了谋害,摆脱不了束缚。如此看来,本宫是该好好向你学学。”
“娘娘谬赞了。”左清清处变不惊,眼神依然柔和。“臣妾只是明白一个道理,越是想要得到的东西,越是难以得到。与其急功近利的去争去抢,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臣妾只不过是想好好的照顾子珺,让他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至于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情,臣妾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去理会。所以,臣妾斗胆再次请教娘娘,深夜至此,到底所为何事?”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也看的更清楚才对。皇上是不会放弃腾妃的,无论是什么时候。”宛心微微挑眉,道:“腾妃的本事,凭你一个人,连她的肚子都顾不住,更别说她使出一般的力气来和你争斗了。你的确聪明,在她面前也掩饰的很好,甚至为了能让她与本宫抗衡,替你省力,不惜救她的命。可是左妃,时至今日,时移世易,你该明白谁才是更可怕的对手,你若现在不听本宫的劝告,还要一味的任性下去,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臣妾终于懂了,原来皇后娘娘不单单是来吓唬臣妾的,还想着拿臣妾当刀子使。”左清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臣妾劝皇后娘娘还是及早住手吧。皇上已经不信任娘娘了,娘娘就算不顾全别的,难道连与皇上的恩情都能不顾吗?”
宛心看着她一脸正气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左惠妃呀左惠妃,你的戏比你的手段还要好。怪不得腾妃什么都察觉不到。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算你掩饰的再好,也未必不会露出马脚,更何况,你觉得本宫会任由你一路得逞吗?”
“那臣妾倒是想问皇后娘娘一句。”左清清疑惑的不行:“娘娘不会任由我得逞,那我又为何要帮娘娘?”
“自然是为了你我都能如愿。”宛心蹙眉:“本宫有的是方法和人去做这件事,而你的有点就在于你出手腾妃不会起疑。一旦没有了这个让皇上魂牵梦萦的女人,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宠妃,而本宫也可以无后顾之忧的继续管理后宫。你我分庭抗礼这几年,邻国一直都太平的不能再太平了。可腾妃却是一颗扫把星,一颗触怒整个朝野的扫把星,料想你也不希望皇上的皇权因为这个女子而有什么变数对不吗?”
左清清没有做声,只是看着皇后淡淡的笑了下。
“有件事情,我想你一定会有兴趣。”宛心饶是一笑,语调凉凉:“腾妃一直遍寻不到的盛世大公主腾玥,其实一早就已经殒命在鲜钦了。这件事情,皇上与鹰眼都格外清楚,本宫曾经收到鲜钦送进宫来的密信,也知晓此事。于是派人去圩城禀告皇上。谁料那人才开口,就被皇上给骂了回来。由此可见,皇上根本就不想腾妃知道。至于皇上为何不想腾妃知道,左惠妃是聪明人,想必能明白其中的缘故,但如今你已经知晓此事,要不要让腾妃知道,你自己看着办。”
稍作停顿,宛心清冷的笑叹一声:“皇上终究是皇上,即便是顾念着情分,情分也不可凌驾皇权之上。对腾妃尚且如此,对你我就更加如此了。左相如今带头恳求皇上贬黜腾妃,已然是和皇上结下梁子,你再怎么向皇上表明忠心,也终究是左家的女儿。若左相真的赢了,皇上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