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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韫舜叮嘱道:“你多加小心。”
“懂。”贺元惟了解当前形势,健步如飞而去。
谢韫舜走出议政殿,回到祥凤宫,一眼便看到贺云开在抱着澄明公主赏花。
贺云开让澄明去触摸柔软花瓣,去闻芬芳花香,去感受花枝的力量。
谢韫舜想了想,及时安排滕言慈的任命懿旨。
翌日,滕言慈被一道懿旨郑重的召入皇宫,任命澄明公主的教习嬷嬷。帝后在祥凤宫正殿,授予滕言慈为享有一品嬷嬷待遇的女官,不必自称奴婢,自称下官。
望向温婉的女子,谢韫舜大方的微笑道:“滕嬷嬷在后宫之中,感觉有不适应的地方,以及有任何所需的事物,都可以直接告诉皇上,皇上会为你排忧解难。”
贺云开轻笑了笑,旁若无人的握住谢韫舜的手,温和的道:“在后宫之中,皇后是后宫之主。朕这里只负责为皇后排忧解难,只处理皇后觉得不适的地方,只满足皇后所需的事物。”
谢韫舜的身心顿时羞的酸软,他掌中握触的温度,波涛汹涌的注入心窝,她的心跳加快,快的泛疼。
滕言慈缓缓抬首一瞧,温厚的皇上对皇后的爱意一目了然,皇上看皇后的眼神里满是暖暖的浓情。再观皇后,美丽大方而容光四溢。
贺云开把谢韫舜的手握的紧了些,平和的道:“滕嬷嬷觉得不适应之处,和所需之事物,都尽管直接的告诉乾龙宫的掌事宫女木梅,或祥凤宫的掌事宫女木桃,她们自会全力为你排忧解难。难决之事,请示皇后。”
滕言慈明白,恭敬应道:“是。”
一旁的澄明公主在乳母怀抱里咿咿呀呀,贺云开示意乳母上前,抱过澄明公主,喜爱不已的逗了逗公主,公主粉嘟嘟的笑脸很可爱。
他贴近谢韫舜,把公主偎依她胸前,让她抱抱公主,眼神温煦,温存声道:“皇后。”
谢韫舜垂目看着公主,软软糯糯的公主吃着小手,好纯净的漂亮眼睛,粉净笑脸有浅浅梨窝,在她父皇怀里的模样很安逸。
谢韫舜慢慢的抱着公主,公主一离开贺云开的怀,哇的一声哭了,哭的小脸通红。她连忙哄拍着公主,公主哭的更大声,哭的撕心裂肺,挣扎着要脱离。
贺云开立刻张开臂弯小心的扶住她,大手挡护着她怀孕的小腹,免被乱踢的公主误伤。
谢韫舜慌忙的把公主交给了滕言慈,道:“今后就有劳你了。”
滕言慈珍重的抱过公主,语声温暖的道:“下官定不负皇后皇上的厚望。”
公主的哭声不止,乳母抱哄了一会,哭声止了。谢韫舜蹙眉,心情复杂的僵住。随即,她被揽紧了宽阔的怀抱里抚慰,侍从们被皇上示意退下。
偌大的殿里只有帝后二人,贺云开神色隐晦不明,轻抚着她的背,温言道:“没有人能将自己的所有身份都做的面面俱到。”
谢韫舜眼帘一垂。
贺云开面对面的搂住她,怀抱结实稳固,注视着她眉宇间隐隐的怅惘,温和而认真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皇后胸怀社稷,心系民生,为的是造福天华王朝的子孙,朕理解,朕支持。”
闻言,感受着他的散发出的宽厚,谢韫舜的心渐渐有种踏实感。
“滕嬷嬷知书达礼,温婉聪敏,心态柔和又不失主见,把我们的公主委任她教育很适合。”贺云开深情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道:“请皇后放心,皇后可以专心的造福天下,朕可以专心的理解皇后支持皇后。”
谢韫舜平淡的道:“皇上跟她如此熟络,既然皇上信任她,认定她合适,臣妾放心。”
贺云开抿嘴一笑,轻咬了咬她的红唇,低低温存道:“请不要胡思乱想,朕对她的评价出于客观。朕在对皇后动心、倾慕皇后之前,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动心倾慕的感觉。”
谢韫舜被他的言语和气息醺的心慌意乱,欲挪避,唇却被他含着不放,他进而加深了吮吻。
热情的吻时轻时重,轻的间隙,他低语道:“世间女子众多,皆颜色单调,唯有朕的皇后与众不同,多姿多彩,仪态万方,是朕心之所栖。”
她轻颤着。
贺云开把她轻放在椅上,意犹未尽的亲吻她,随即阔步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前,心平气和的示意侍从关上殿门,并全部退远。
“皇上?”谢韫舜隐约领会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殿门关闭了,贺云开温存一笑,回到光线昏暗的殿中,双手撑在她椅子上的扶手,将她围在其中,健壮的身躯倾向她,灼热呼吸洒在她娇容,热情的瞧着她。
谢韫舜眼帘一垂,微微喘息。
贺云开面带笑意的道:“朕想要跟皇后在皇宫中的各处欢爱,使皇后行走在各处时,总能先想到朕曾在那处给过皇后舒服的快乐。”
“……”谢韫舜的喉咙莫名干涩。
“请皇后放松享受。”贺云开渴望被她眷顾,在未能与她精神上和鸣,他身体力行,不断激发她原始的情欲,给她肉体最极致的愉悦,让她对他刻骨铭心。
他有着强悍的体魄,阳刚的雄猛,皆用以温柔细致的取悦她,全心全意的带着她共赴入二人的美妙时光。
第76章 宜重视
入夜,谢韫舜早早的躺在床上,着一袭薄薄的里衣,闭目养神。在熄灯之际,贺云开来了,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韫舜。”贺云开温言轻唤,抱起暖香娇躯,挪放到床里侧,随即躺在她身边,紧贴着她侧拥。
他的怀抱热乎乎的,谢韫舜抬眼瞧他,他在专注的看着她,眼神是他常有的温煦。
贺云开轻抚着她的小腹,慢慢探进她的衣里,细细摩挲她的肌肤,缓缓向上滑动着,见她长睫羞赧的眨动,抿嘴笑问:“尚无睡意?”
闻言,谢韫舜感受着他灵活的手掌,迎视着他温柔的注视,觉得他的身体有需要,便闭上眼帘,矜持的等着。
发现她的呼吸沉了,安静温软,俨然是准备接受他下一步亲热的动作,贺云开吻了吻她的额头,将手掌缓缓滑回到她微隆的小腹,低低说道:“我们昨日行房过,不宜频繁,改日。”
谢韫舜睁眼看他,目光隐有愕然。
贺云开面带笑意,温言道:“既然皇后尚无睡意,朕有件事想告诉皇后。”
“何事?”谢韫舜为方才的错觉羞了羞。
贺云开认真说道:“元惟在革新国堂,有权任免调遣官员,近日不少官员被调动。其中,先帝帝师滕老的两个儿子被调任出京,一个女婿被革职,一个侄子被贬职,五个门生被明升暗降。”
谢韫舜一怔,冷静问道:“皇上是指元惟在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朕是这个意思。”贺云开搂了搂她,注视着她的冷静,平和说道:“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一定是因为滕老劝谏成功了先帝,导致元惟被废黜错失皇位。滕老的后人和门生被迁怒,仕途受到重挫,何其无辜。”
谢韫舜不语,若有所思。
贺云开诚然道:“当年,朕偶然得知滕老批注《道德经》,因一次畅谈《道德经》的机会,有幸得到滕老的赏识。之后,每日登门拜访陪他谈心,提过对治国理政的见解,也提过革新旧制之策。滕老了解朕赞赏朕,便极力主张拥护朕。朕知道他多次在先帝面前劝谏改立太子,先帝亦多次搪塞婉拒。”
谢韫舜清醒问道:“那时,皇上期待滕老劝谏成功吗?”
“期待,朕有富国安民之心,期待能施展。”贺云开波澜不惊,道:“然而,朕知道元惟才智兼备,朝野拥戴,登基为皇是众望所归。他尊贵在上,大量权贵拥戴,朕寂寂无闻,连跟他说话的资格也没有。朕有自知之明,尽管期待,却不敢奢望。”
谢韫舜可想而知他的‘不敢奢望’,那时的元惟太耀眼了,就连天资聪颖的二皇子也没有资格跟元惟相提并论,更何况寂寂无闻的他。而他的寂寂无闻,无疑是韬光养晦。
她说道:“因先帝不是好大喜功之人,滕老便精准的用‘过度雄心壮志,或好大喜功’攻击元惟。”
“滕老选用此理由是为有力的劝谏先帝。”贺云开道:“滕老跟元惟没有来往,不了解元惟,不知道元惟治国理政之策,他的改立太子的初衷是赞赏朕的见解,为社稷考虑。”
谢韫舜很有必要的申明道:“元惟是要重德重法重民的治国理政,法德并重并施,重视百姓。他有雄心壮志,富国强民,并非好大喜功。”
“皇后说的是,如果滕老详细知晓,一定会支持他。”贺云开心平气和,道:“可是,当时元惟礼貌的去拜访一次滕老,态度不失尊敬,但只是安抚,没有真正的耐心的讲出治国理政之策说服滕老。”
谢韫舜沉默,真是难以想象的意外。
“无论如何,不能证明一定是滕老劝谏成功了。”贺云开温言道:“韫舜,请想一想,元惟针对滕老的后人和门生,是不是有失公允?虽然元惟做的很周密,滴水不漏,看不出是针对。”
谢韫舜没有轻易的回答,她需要向元惟了解原委。显然,皇上很在意这事。
贺云开温和而坚定的道:“皇后,请帮忙让元惟收回成命,使他们官复原职。”
谢韫舜了然,皇上可以充分信任的放权给元惟,但有所坚守,不能越界。她想了想,问道:“滕老批注过《道德经》?”
“是的,滕老任先帝的帝师时,专为先帝批注的。”贺云开道:“朕有一份手抄本。”
“请拿给臣妾。”
“立刻?”
“嗯。”谢韫舜道:“臣妾想尽快拜读。”
“朕去取。”贺云开起身下床而去。
不多时,手抄本取来了,谢韫舜坐起翻阅。
贺云开贴躺在她身边入眠,轻拥着她的腰。他不能接受元惟的做法,但不与元惟正面冲突,交由她处理。
谢韫舜看的很投入,她看过多人批注的《道德经》,滕老的批注非常让她耳目一新,翻阅完已是深夜,久久难以入眠。
天刚蒙蒙亮,谢韫舜就乘着马车出宫,掩人耳目的进到齐王府。贺元惟早起在研读经书,闻讯阔步进入正殿。
谢韫舜直截了当的问:“元惟,你是因何针对滕老的后人和门生?”
贺元惟沉稳说道:“迁怒。”
谢韫舜蹙眉。
“你护着贺云开,不让我以其之道还治罚其身。”贺元惟神色冷峻,道:“害我被废黜的滕老,你也要护?”
谢韫舜道:“没有证据证明是滕老害了你。”
“没有证据?”贺元惟很可笑的苦笑,“又是贺云开惯用的说辞,偏偏这套对你很管用。”
谢韫舜郑重其事的道:“元惟,在我心里,你是光明磊落之人,做不出公报私仇、迁怒之类的荒唐事。”
“我是人,不是圣人。”贺元惟面色沉凉,他明白她的意思。
谢韫舜轻道:“在我心里,容不得你有一点瑕疵。”
贺元惟正色道:“舜舜,我意难平,你就依我这一次,别管别护了,行吗?”
谢韫舜果断的道:“不行,这事不能依。”
贺元惟沉着脸看她,刚毅稳重。
谢韫舜眼帘一垂,什么大道理他都懂,实在需要多言相劝,便说道:“我知道请你给他们官复原职很……”
贺元惟打断她的话,“你还要下跪求我吗?”
谢韫舜不动声色的瞧了瞧他。
“舜舜,我警告你,不准再对我用这招。再敢下跪,我会让你一直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