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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抬起头看向上官无策的背影,总是觉得他说的如此悲凉看上去是讲林瀞瑶,实则却是在说他自己。
他有什么**?有什么执着?有什么拼尽生命也想要拥有得到的?
目光又落到他后腰侧的伤口,她不知道那里的伤势有多重,只是看着他华丽的锦服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浓浓的湿痕瞧得人心颤。
徐昭掰开他牵自己的手,快步上前一步,手指轻轻的触碰到他的伤处:“让我想看看你的伤,我身上有带楚烨给我的极好的治伤药,你先吃上一颗,我把伤口给你包扎一下。”
在徐昭触碰到上官无策的伤口时他明显身体一僵,跟着就要阻止:“这个时候不是看伤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如果离开这里再看你的伤,那你就等着变成鲜血流干后的干尸吧。”徐昭强硬的从后面抱住父皇的身体,巧妙地拉住上官无策继续前进的步伐:“我不管,我必须现在要先看看的你伤;咱们现在走的这条暗道还算结实,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会用最快的办法包扎好伤口,然后咱们再赶路好不好?”
说到这里,徐昭的语气整个都软了下来:“你是救我才受的伤,如果不看看你怎么样了我会良心不安,也没有办法给上官无痕交代,如果你真的坚持要继续往前走,也许我是没有办法扭过你,但是你也要想清楚,如果出去了无痕他看见你满身是血,你要怎么交代?现在宫内情况不明,万一无痕遇到了危险,你又伤势越来越重,你拿什么来保护他?”
上官无策拉扯的动作总算是在这时候停下来,看见他慢慢转过身的动作,徐昭不禁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丫的软肋是她貌美如花的大哥,可没想到这条软肋会如此好用。
徐昭不禁长叹一口气,眼神古怪的看着上官无策在明润的夜明珠下显得愈发妖美精致的脸;依这家伙的尿性,大哥想要脱离他的魔掌实在是太难,看来大哥被扑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要一想到自家那貌美如花的大哥将要被眼前这只妖孽给扒光吃尽,徐昭就像是看见一头野狼按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小白兔双眼发红,眼含怯泪,大野狼‘嚓’的一声亮出自己的利爪,在小白兔面前‘蹭蹭蹭’的磨了几下,张嘴一笑,露出更加锋利森白的牙齿,道:“小乖乖,别挣扎了,本大王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个画面初在徐昭脑海中生成,就把徐昭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看上官无策的眼神就跟看极品色狼一般。
品色狼一般。
上官无策小心翼翼的将上官祁佑的遗体放在地上,迈着修长的双腿来到徐昭面前,看她眼角瑰丽,眼神如雾,抬起手,一巴掌就呼在她的脑壳上:“瞧你这一脸色相,想什么呢?”
“想你强压我哥的场景呢!”徐昭讷讷出声。
“哈?”
徐昭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着上官无策挑起的眉角,忙左右慌忙的摆着手:“不是不是!你和我哥之间可纯洁了,你绝对不会对我哥最那等禽兽不如之事呢,对不对?”
看着徐昭不安渴求的眼神,上官无策劣根性的嘴角一扬:“这可不说准,我对无痕的心从小到大从来就没变过,也许哪一天我真的守不住了,将他一下就压在床上,到时候什么禽兽不如之事,我会让他亲眼见证一个人变成禽兽的整个过程。”
“嘶——”徐昭睁大眼睛唏嘘出声:“你他妈真他娘的不是个好东西,原来你对我哥的孽欲已经如此深入骨髓了。”
孽欲?上官无策的眉角又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天知道他此刻要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压制住自己想要伸出手掐死这个女人的**。
上官无策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的看着徐昭:“还看不看伤了?不看就走!”
“看!看!当然看了!”徐昭忙伸出手去扶着他坐下,跟着一边给他宽衣解带一边絮叨:“虽说你将要对我哥做那不仁之事,但我徐昭却不能对你不义;不管怎么说,你这伤终究是为我受的,给你包扎好,我也是图个良心安。”
因为以前跟楚烨玩小鬼打架的时候,那个骚情的家伙曾逼着她给他宽衣解带,所以解这种男人的华衣徐昭勉强还算有几次经验,所以动作还算麻利;上官无策就跟个大老爷似的摊开手臂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一个一个的解开扣子和系带,眼神中露出梁帝调教的不错的赞赏眼光。
徐昭被他这赤果果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大好意思,低着头嘟囔:“这又毛好惊愕的,你是没看见楚烨脱我的衣服,那才叫一个快。”
“看来大梁的帝后感情真的很是不错。”
平常女子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羞臊的低垂着头久久不敢言语,可她徐昭岂是普通女子?
知道他是将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听见了,徐昭也不做女子的羞态,也是在解开最后一件内衬后,在看清那道皮肉翻开隐隐快要露出白骨的伤口时,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重伤,他是什么时候受的?更要人心惊的是,这般伤势如果不是被她无意发现,他还要隐瞒她到几时?他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又是在怎样钻心的疼痛中忍下后仍然照顾她的?
徐昭的手指有些发抖,看着伤口附近已经结的厚厚的血痂,眼前一阵阵的发晕,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像是被放在火堆上烤一样,滋味甭提有多难受。
看徐昭这神态,上官无策‘唰’的一下就又将伤口盖上:“就知道你是个没出息的,这点伤就把你吓成这样?算了,还是我自己上药吧。”说着,他就摊开手指,等着她递上来伤药。
徐昭滚动了几下喉骨,发涩的眼睛看向面前这坐下后更显脸色雪白的上官无策;他能不脸色发白吗?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撑到现在,如果不是一身武功支撑着恐怕早就倒下了;这个男人,跟生命安危比起来,难道强撑他的男儿颜面就如此重要?在她面前说一声‘我受伤了,先给我包扎’这样的话就这么难吗?
徐昭一把打开他放在伤口上的手指,再次将衣衫撩开,看着那如玉肌肤上宛若婴孩儿小口般狰狞翻滚的血肉;红色的鲜血,因为没有经过及时处理而略略显得红里发白的伤口,在如玉般的肌肤对比下,只会显得更加惊心。
上官无策的一张脸长得极美,身上的肌肤更是莹润如雪、细滑轻弹,似天空上最柔软雪白的一团白云,又像雪山之巅最纯净干净的一块白雪;这样一具光是看着就能隐忍垂涎的完美身躯,如果从此往后留下一道疤痕,那该是何等的遗憾。
徐昭现在没时间去欣赏手底下那漂亮的能引人犯罪的身躯,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轻轻地擦拭着他的伤口,小心翼翼的揭掉周围的血痂,还不忘回嘴道:“我今儿就让你看看,老娘认真起来本事有多大;敢说我没出息,瞎了你的狗眼。”
上官无策‘嗤’的一声笑出声,看着徐昭认真的眉眼,便是放心的将头往身后一靠,任由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上乱动;似乎是极放心她,又像是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任由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头顶上朴朴素素的碎石依然会偶尔往下掉,上官无策每次都会在头顶上的碎石落下来的时候轻轻地一招手,那碎石就偏离了轨道飞到了他处,确保不会砸到他,也砸不到她。
徐昭将袖管中的宝贝全部都拿了出来,看着手中的锦袋,再一次为楚烨的高瞻远瞩深深地佩服了一声;这一路上虽然她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可因为这个锦袋里的东西,也算是帮了她许多忙,想来当初楚烨就是想到这些这才装了这好些东西给她吧,但如果被他知道她用锦袋中那些珍品灵药来救治上官无策,他会不会气的跳脚?要知道,楚烨可是并不喜欢上官无策的。
徐昭先从锦袋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枚雪参丸递到上官无策的嘴边,他就像个大爷一样嘴巴一张,连什么都
,连什么都不问,张口就吞下去;跟着,她又掏出些瓶瓶罐罐倒出些药粉洒在伤口上,看着不断洇出来的鲜血在白色药粉的救治下渐渐有了凝固的趋势,这才长出一口气,担忧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只是,给他包扎好伤口,徐昭这才好奇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受伤的。
“你这伤是林瀞瑶刺伤的吗?什么时候?”
上官无策疲懒的靠在身后冰凉的石壁上,连声音都带着疲惫的沙哑:“那个女人还算反应灵敏,在我随你们一同跌下这暗道时,从她手中就你的时候被她伤着。”
一想到从那时候他就顶着受伤的身体保护在自己身侧,徐昭真是又感动又生气,伸手就在他的伤口处狠狠地按了一下,听见他因为忍受不住而倒抽冷气的声音,徐昭悻悻道:“活该,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充老大的时候咋就忘了?”
上官无策瞪了眼这不知感恩图报的女人,从她的手里一把扯回自己的衣角,跟着坐直身子一边将重重叠叠的衣衫重新穿好,一边没好气道:“我没被林瀞瑶一刀子捅死,差点被你一巴掌按死,就你这样儿,以后再遇到什么危险,打死我都不救。”
徐昭气的跳起来:“谁要你救,你还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上官无策又瞪了她一眼,这个男人生得极美,就连瞪人的样子都带着几分赏心悦目,尤其是在受伤衰弱的情况下,真不知是在瞪人还是在勾人。
在穿好衣服后,上官无策扶着墙壁站起来,又一把将上官祁佑背在背上,看着前方黑咕隆咚的暗道,幽幽开口说道:“这些暗道当初就是吴国皇室专门用来逃生用的,我们只要顺着这个方向走就能找到出口,这样就能离开这里。”
“那你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吗?”
上官无策摇头,道:“不能肯定,毕竟这条暗道我也是第一次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应该是在城外。”
“城外?”徐昭刹那间亮了亮眼睛:“城外好呀,这个时候裴铮应该出城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和他会和,裴铮身边带的护卫和翎羽卫都会保护我们。”
上官无策回头看了眼这个天真的女人,冷笑一声:“想的可真够天真的,如今城内局势不明,林瀞瑶虽然死了,可沈正河还在,她手下的爪牙也还活着,保不齐他们会拧成一股绳跳出来添乱;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在我带着无痕进宫之前,听属下汇报城门口已经闹开了,如果我所猜不错,裴铮想要出城应该会很困难,别忘了,在大宛你们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林瀞瑶一个人,还有一个你们大梁的皇子楚恒。”
从上官无策提到楚恒,徐昭刹那间神色一怔,他爷爷的!她怎么把这孙子给忘了。
上官无策继续哂笑着打击徐昭:“再告诉你一个不是太好的消息,楚恒在数月之前从林瀞瑶的手中接管了城外的绿营管制权,换而言之,此刻的楚恒手握数万绿营将士,虽说这股势力并不是很大,可如果他跳出来捣乱,想必也够你跌上一跤的吧。”
徐昭的脸色更白了一层,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被她放在心上的楚恒却成了她的拦路虎。
☆、049:老娘的本事
长长的暗道中,不知走了多久依然是一眼望不尽的黑暗。
上官无策胸口的夜明珠盈盈光闪,闪耀着温和细腻的光